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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照顾好他 好甜呐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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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清楚吗?我看你是清楚得很!”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威严的低声呵斥。
“爸……”宋闻景无奈地喊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头。
老头儿收到消息的速度可真快,隔着半个地球,不到一天电话就追了过来。
“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他。身为父亲,我对你的婚姻不作过多的要求,”宋父语气严厉,“可我费尽心思培养你,就是让你这么胡来的吗?一回国就明目张胆搞轰炸,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给集团埋下多大的隐患!”
“爸!”宋闻景说话的声音重了两分,“没伤到人。”
他眉心拧起,比起面对集团明里暗里的竞争者,他更怕有负双亲。这次他确实冲动了,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爸,这是在国内,我有分寸。”宋闻景坐在谢安阳床前,手中触控笔对着平板电脑正点划着。这场小规模的爆炸没有引起外界骚动,官方有意控制着不让消息泄露。
“你还知道这是在国内!”宋父一时气急,捂着胸口壮作恨铁不成钢,“是不是哪天还得我亲自去捞你?”
“爸,您言重了,”他叹了一口气,将平板熄了屏,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我不会干傻事的。”
宋父只觉脑筋快速横跳着,压着的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几分:“那你还让诺澜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你有想过公司吗?”
“集团花大价钱雇那么多人不是吃干饭的,”宋闻景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他起身走向窗外,日照已西沉,天色昏暗下来,远处天际只剩一抹极淡的粉色撑着,“就算我不在,诺澜不在,公司有他们照样也能运转。”
“宋闻景!”宋父压着声音吼了一声,“那你好歹留一个看场子的吧?”
“爸,诺澜知道您这么说他么。”他笑了笑,Alpha父亲对他说的话虽然严厉,但语气中的关心却不假。宋闻景也只有在双亲面前,才会短暂卸下自己作为顶级Alpha展示在外的强势和不可动摇的一面。
只有面对父母,宋闻景才不是顶级Alpha,不是集团的第一责任人,而是一个能够随时放松的孩子。
“少岔开话头。”宋父没好气地说道。
宋闻景沉默了少顷,才苦笑一声:“我现在需要诺澜。”
他炸掉赵青辙的宅子,只是一次试探,而诺澜反馈过来的资料,却让他知道了赵青辙搅的浑水有点深,似乎还牵扯到了境外的一些势力。
这场爆炸,他手脚做得干净,非但不会暴露自己,反而会让赵青辙暴露在官方的视野当中。这样一来,赵青辙必然会被暗中盯着,有些事情,行动起来也会束手束脚。
暗中局势未明,现在,就来看看谁能更沉得住气了。论竞争博弈,正是Alpga最为擅长的,而宋闻景更是其中最顶尖的存在。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半晌。
“安阳他现在……怎么样?”叹了口气,宋父才开口问道。
宋闻景看着逐渐浓重的夜色,没有回答。
片刻后,宋父语重心长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你还欠岭舟一个交代。”
宋闻景回头望向谢安阳,毫不犹豫:“我会退婚。”
“退婚?”宋父的声音倏地高了起来,听得出来有些愠怒,“你当婚姻是儿戏吗?”
“我会跟他说。”
“你……”宋父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被一道低沉暗哑的男声打断。
“宋钊平,吼什么!” 陆知晓一只手抢过了宋父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精准地拿捏住了宋父的左耳,“你怎么跟儿子说话的?”
“哎,宝贝儿……”宋父假装吃痛,顺着耳朵的力道往陆知晓那边靠,靠在他肩头温声说道,“吵醒你啦?”
“你声儿这么大,我要再不醒,就成死猪了。”
陆知晓将手机扔到床上,开了公放,他腾出手揉了揉打架的眼皮,声音困倦地喊了句小景。
“爹爹,对不起……”宋闻景望向谢安阳的眸光有些哀伤,“你和爸,不要阻止我。”
“怎么会……”陆知晓推了推宋钊平靠在他身上的头,“边儿去!”
“小景,你永远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陆知晓打了个哈欠,将自己靠在了床头上,眼中神色逐渐清醒,“不管怎么样,替我们好好照顾安阳。”
听到这一句,宋闻景这多天悬着的心才算真的安定下来。
“我会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北美这边,老宋会看紧的,你不用有负担,”陆知晓说,“至于你自己……”
他看着手机上和宋闻景的通话页面,笑了笑:“现在你可不再是形单影只一个人了,行事要小心谨慎些。”
“好。”宋闻景只觉此刻的心被暖意紧紧缠绕包围着。
“那我们挂了。晚安,儿子。”陆知晓跟他道别后,挂了电话。
“晚安。”
“啊——宝贝儿,我们蜜月要没啦。”宋钊平脑袋窝在陆知晓的怀里,不愿离开,他抬起头来,一脸可怜兮兮地说。
陆知晓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了:“你也休息得够久了,这两年集团的事都是儿子在管,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倒是干脆。”
宋钊平大手环上了他的腰腹,将他拉到床上,就这么环抱住了他,埋怨道:“这臭小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陆知晓伸手捻起了一缕他的头发,说:“你是知道他的。这孩子,从小就认定了一个人,执拗到八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床头的琉璃灯被陆知晓伸手打开了,盈盈的暖光照在室内,两米大床的方寸之地瞬间成了一个细语温存的角落。
他双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你我看着安阳长大……那时候,我们不是都以为闻景和安阳能成么。”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陆知晓神色有些黯然,他瞥了宋父一眼,“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听到这,宋钊平沉默地张了张嘴。
“钊平,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欠文雅一条命。”陆知晓肩上宽松的真丝睡衣顺着手臂滑落,露出了左肩上狰狞的伤疤。
宋钊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轻拂过这道疤痕,指尖感触到疤痕的触感,并不平整,疼痛似乎还能透过指腹传进他的心房。
“所以安阳的事,我们得管。”陆知晓继续说着。
“我没说不管,我这不没拦那个臭小子么。”宋钊平闷着声音说道。
他微微低头,嘴唇贴着那道疤痕,顺着边缘的位置温柔地吻了一遍。这道疤,让他差点永远失去了他的Omega。
他轻声说:“还疼吗?”
“傻子,”陆知晓左肩动了动,将宋钊平放在他身后的右手抽了出来,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掌心,“都结痂脱落多久了,哪里还会疼呢。”
“可我疼,”宋钊平含情脉脉地看向他,“我心疼。”
陆知晓探出手把灯熄了,转过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少来,快睡吧。”
宋钊平信息素在体内鼓动酝酿,他压着声音,语气有些无辜地贴在陆知晓耳边喃喃道:“可我起火了怎么办?”
陆知晓瞥了他一眼,笑而不答,他捏了捏宋钊平不再水嫩的脸皮,趁其不备一脚踢了过去,“砰——”
重物落体的声音响起,宋钊平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滚去浴室自己灭。”
宋闻景和父母刚打完电话,袁存光就端着药碗进了卧室。
苦涩的药味散发开来,覆盖了屋内残存的晚香玉气息。
“安阳之后醒过吗?”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宋闻景摇了摇头,接着又问,“需要喊醒他吗?”
这回袁存光摇了摇头:“他这状态不一定喊得醒,就这么喂吧,看看能不能喂进去。”
袁存光拿过两个枕头,将谢安阳的头垫高了。
“我来喂吧。”宋闻景走过去端起药碗。
“好。”
宋闻景感受了一下温度,伸出左手轻轻捏开谢安阳的下颔,食指抵住了他的唇齿,端起碗,将半勺汤药小心喂进他的嘴里。
药水落入谢安阳的喉咙中,顺着食道滑了下去,宋闻景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喂第二勺。
眼看碗里的药喂完一半了,谢安阳的胸腔却以微小的幅度开始震动。
“咳——”
他呛咳起来,喂下去的汤药瞬间从胃里顺着食管开始反灌,脸色被刺激得泛起潮红,宋闻景连忙放下碗,将他的头往旁边侧了侧,以防汤药再次呛进胸腔。
喂下去的药汤被谢安阳全吐了出来,刚才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喂不进去,怎么办?”他看向袁存光。
“他太久没进食了,药性虽然是温和的,但还是刺激到了他的肠胃。”袁存光皱起眉,抽了两张纸擦干净他下巴和颈部呛出来的药水,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宋闻景,“只能等他醒来后再喂了。”
谢安阳侧靠在枕头上,浅淡的双眉不安地拧着,胸腔受到的刺激还未彻底地褪去,皮肉下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起来,又低低咳了两声。
宋闻景抓起他的冰凉的手搓了搓,似乎这样能将他的掌心搓热。
他心里知道,谢安阳现在的状态,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急不来,可看着他瘦削的面孔,宋闻景还是很难不产生最坏的念头。
他不禁想,当年要是一分化就强行标记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了。
大多数Alpha在遇到看得上眼的Omega时,都会选择一些强制手段,或威逼,或利诱,将其视为欲望发泄的禁|脔,掌控欲膨胀的玩物,尽管有法律保障着Omega最基本的人权,但在Alpha和Omega平等的方面,法律还有太多触及不到的地方了。
顶级Alpha的教育与培训,让宋闻景成为了一个站在金字塔顶尖,样貌与身姿都卓绝的Alpha,但这层身份,却并在等级观念上给宋闻景造就太多的优越感。
“S级”仅仅只是赋予给人类腺体等级的评定,它对人类的命运和所能取得的成就并不具备决定性的关系,虽然腺体等级确实和阶层出身一样,能给予人更为优异的资源,但也仅此而已了。
Alpha虽然处在社会的顶端阶层,但还做不到资源的彻底垄断。近些年来,随着腺体生物科技的崛起,Alpha和Omega之间的差距似乎有逐渐缩小的趋势,尽管仍然还做不到反制Alpha对性别天性的压制,但在各行业中,慢慢有不少的Bate和Omega开始冒头,加入与Alpha的资源竞逐中。
宋闻景作为顶级Alpha,他无疑有着绝佳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所以无论是从社会发展还是私心上,比起对Omega的看低与操纵,他更愿意将Omega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
属于Alpha的动物天性在欲望中翻涌,他现在只想将谢安阳完全地占有,将其放在自己张开的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人有觊觎伤害的可能。
Omega还是太脆弱了,需要他的Alpha真心实意的保护,像呵护珍贵娇艳的玫瑰一般,好好地捧在掌心。
没有过多安慰宋闻景,老袁只是默默将谢安阳体外营养的速度调低了一些,并告诉宋闻景别担心,等安阳醒了就能和心理医生会诊,说完他端起药碗离开了卧室,将空间留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