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归澈》孤澈

99、回望 因为你，我

　　五一假期结束后，两个人又投入进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清辞的忙碌也暂告一段落。

　　安澈过来南市发展的事情自己要考虑一个星期，在此期间清辞和朋友们聚会的时候，还是开口想听听朋友们的意见。

　　清辞：“我的追求者打算来南市发展，在征求我的意见，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兰槿：“安老师吗？还是哪个追求者？”

　　清辞：“兰导，你这不是废话，除了安老师还能有谁？”

　　兰槿：“你别说，你烂桃花挺多，许贞贞可不一直缠着你？”

　　清辞：“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烦。”

　　清辞说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出来对这个人有些不耐烦了，能把清辞逼到这种地步也是有些本事的。

　　安悦：“我觉得只要安老师考虑清楚就可以，南市发展的前景确实比临县好，但是挑战也大。”

　　李曦：“安老师工作能力没得说，来南市发展完全是顺风顺水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云芳：“她妈妈同意吗？这不仅是她的事情，是个综合问题。”

　　清辞：“她妈妈同意的，她的朋友也同意，我只是怕她来南市，然后我马上出去了，没人照顾她。”

　　众人：“得了，别说了，这不是委托她们来了，这人蔫坏，明明有意向让人家过来，还要装作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试探我们。”

　　清辞在朋友的声讨中决定同意安澈过来南市发展，晚上回家后立即给安澈打了个电话，再不给人家喂颗定心丸，人跑了怎么办。

　　“嘟嘟嘟……”

　　安澈：“辞辞，你们聚完了？”

　　清辞：“嗯，刚刚到家。”

　　安澈：“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清辞：“你说我就听，幼稚鬼。”

　　安澈：“我收到南市的offer了，是一家培训机构，要我去做讲师。”

　　清辞：“嗯，真厉害，不过还是要再观望观望好不好？”

　　安澈：“好，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清辞：“考虑好了，你可以过来南市，但是临县的房子不能卖，然后把妈妈接过来照顾，寒暑假我们可以回去。”

　　安澈：“你考虑那么多啊，看来追你不难了。”

　　清辞：“你先和学校递交辞呈，好好和向校讲，让她快点办。你别急，不着急找工作，先安排好那边的事情，听话。”

　　安澈：“好，辞辞，我有点想哭。”

　　清辞：“想哭就哭吧，不着急，慢慢来，我在南市等你和岁岁，嗯，还有妈妈。”

　　安澈：“嗯，那你别被许贞贞骗走了，等我过来找你。”

　　清辞：“你这醋要吃到什么时候，嗯？”

　　安澈：“我要记一辈子，哼。”

　　清辞：“具体的事情我们再慢慢规划好不好，做决定之前要记得和我商量。”

　　安澈：“好，我记住了，女朋友的事情今天还有没有得聊？”

　　清辞：“过久吧，反正不远了。”

　　安澈：“还是那句话，不要让我等太久。”

　　清辞：“嗯，我要洗澡去了，早点休息。”

　　安澈：“好，晚安。”

　　清辞：“别激动的睡不着，晚安。”

　　清辞挂完电话之后，去浴室洗澡，然后进了书房。事情尘埃落定后，她想看看安澈的日记，在书房摊开那本厚重的日记，娟秀的小楷一如既往。

　　清辞看了很久很久，从安澈初见她再到产生情愫的一切痕迹，都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日记里，泪珠就没有断过，越看越停不下来。

　　凌晨五点，清辞终于看完了整本日记，然后看着那只钢笔，久久不能回神。

　　十年前的心意被珍重的保存到今天，这本日记里写的几乎全是自己，是安澈深刻的爱意。她看见了，她决定再勇敢一次，接受安澈的爱，也接受自己的心动。

　　说到底，大家都是俗人，既然双方都还在爱，一直纠结在过去没用，慎重过后还是享受当下就好。

　　清辞这一觉睡得冗长，一直到下午七点多才醒。拉开卧室的窗帘，外面正好是蓝调时刻，高楼大厦耸立。

　　或许，她和安澈能在南市安个家，真正的属于她们的家，即使她是漂泊的风筝，自此往后，也总会有一根线栓在安澈手里。

　　清辞清晨关了日记后，一直不能平复，她很想现在就给安澈一个答案，但是她不想那么草率，她想亲口说会比较有诚意。

　　得到清辞批准后，安澈周一就去向卿办公室坐了很久，递交了辞呈，也感谢了她一路的栽培，等手续办下来，她会设宴再和临高的老师们吃一次饭。

　　时间过得很快，安澈最近很忙碌，一度焦头烂额，但是这一次她不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她想终于可以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奔赴属于自己选择的新生活。

　　整个六月，安澈都在搬家，教师公寓要还回去，她非常舍不得，因为这是她和清辞住过好长时间的房子，里面藏了太多太多的爱意。

　　“嘟嘟嘟……”

　　清辞：“怎么了，现在给我打电话？”

　　时间是很早，才清晨六点，但是安澈就是很想她，很想很想。

　　安澈：“辞辞，要搬家了，我好舍不得我们的公寓，它虽然破破烂烂，但确实我们的第一个家，是我们的起点。”

　　清辞：“嗯，是很难过，但是我们不是有新家了嘛，不要难过，搬不了的东西别勉强，留给下一个老师来住吧。”

　　安澈：“嗯，接下来好忙，只有放暑假才能过去你那边了，你什么时候出国？”

　　清辞：“还早，九月份才开学，你可以过来陪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安澈：“好，突然就不是很想收拾了，想和你聊聊天，你方便吗？”

　　清辞：“方便。”

　　安澈：“时间好快啊，看着家我都还能回忆起你备考时的身影。”

　　清辞：“嗯，安老师不要后悔，你没有参与的那七年不遗憾，因为我最好的三年在你那里。”

　　安澈：“就你会哄人，我又开始想你了。”

　　清辞：“你上了什么培训班，现在这么会表达？”

　　安澈：“没有，我只是爱你，在学着爱你。”

　　清辞：“好，断断续续聊了快一个小时了，去收拾吧，好不好？”

　　安澈：“嗯，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清辞：“嗯，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安澈又开始一点点收拾教师公寓的东西，东西不少，看来得收拾很久。

　　收拾之前，安澈录了很长很长的视频，她想让这个家用另一种形式保存下来，说不定以后还会和清辞窝在沙发里一齐回忆往昔。

　　安澈：【你的花，妈妈照顾的很好。】
　　【图片×3】

　　清辞：【嗯，等你收拾好，放暑假的时候，我开车过来接你们，岁岁呢？】

　　安澈：【在阳台上晒太阳呢，没心没肺的，搬家也不管管。】

　　清辞：【好了好了，过久我来管她。】

　　整个六月安澈都在收拾家，岁岁和李芳已经在新家那边住下了，考虑到安澈要上课和收拾东西，就没有打扰她。任由她在教师宿舍呆着。

　　六月下旬，端午节有三天假期，清辞瞒着安澈飞回临县了，带着安澈的日记本和钢笔，她想给她的安老师一个答案，不想让她再等下去，自己也有些等不及了。

　　安澈现在只觉得教书好快乐，因为只用纯粹的站好最后一班岗，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律被挡回去了。下午五点半，高一三班的小孩们放假，风一样跑出教室。

　　安澈已经卸任了副主任的职位，离职的消息也被大家知道了，她搬回了年级室和大家一齐办公，大家都说她性格温和了不少。

　　下班后，安澈提着包回公寓，校门口站着一个明媚的女人，眉眼弯弯的看她，眼里好像只有自己，手里抱着一捧碎冰蓝玫瑰在等她。

　　安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那个人张开的怀抱，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清辞：“高兴的哭了？”

　　安澈：“来也不提前说，我好开车去接你。”

　　清辞：“嗯，回家吗？”

　　安澈：“家里现在可乱了，还没有收拾好。”

　　清辞：“再乱也是我们的家，我们回公寓吧，我回来看它最后一次。”

　　安澈：“好，可是家里没饭吃了。”

　　清辞：“那我们去李姨那里吃饭好不好？”

　　安澈：“嗯，我们离开临县的事情是该和她说一声，打个招呼。”

　　转过学校，在巷子口，清辞停了步子，拉着安澈靠墙站，拉住想要继续往前走的人，手指交扣好摩挲着。

　　清辞：“安澈。”

　　安澈：“嗯？”

　　清辞：“我不想等了，提前给你转正，好不好？”

　　安澈：“真的？这就不让我追了，享受够了？”

　　清辞：“等不及了，先把名分先给你，套牢了你再追追看，好不好？”

　　安澈：“好，女朋友。”

　　清辞：“嗯，女朋友。”

　　两个人牵着手到了李芳的饭店，惹眼的碎冰蓝玫瑰引来不少人观看，自然也有人对十指相扣牵着手的她们评头论足。

　　她们都不在意，比起言语的攻击，更不想错过彼此，爱人的温柔能化解一切蜂拥过来的坚冰。

　　李芳看见她们牵着的手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她早就察觉到两个人的心意。这世道，人心不可靠，好不容易找到合心意的人，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清辞：“李姨，好久不见了，我们想你的手艺了。”

　　李萍：“嘴好甜，快坐，想吃什么和姨说，这顿不收钱，姨为你们高兴。”

　　安澈：“我们没有说，你都知道了啊？”

　　李萍：“哎呦，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两个人过日子最重要的是对方，你们管别人做甚。”

　　清辞：“嗯，谢谢李姨。”

　　安澈：“李姨，我要跟辞辞去南市，以后可能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好舍不得你的手艺。”

　　李萍：“安老师现在会说话的很，以前都不见你这么活泼，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去南市好啊，去大城市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回来和姨讲讲。”

　　安澈：“谢谢你。”

　　安澈说着眼泪就要下来，李萍赶紧把菜单丢给她，然后离远些，这人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哭。

　　李萍：“快哄哄你老婆，怎么一久不见，完全变了个人，吓人的很。”

　　清辞：“李姨，见笑了，我来帮忙，待会儿一起吃。”

　　李萍：“行行行，都来帮忙，我不养闲人。”

　　这会儿店里也没什么人，李萍干脆挂了个“暂不营业”的牌子，三个人做了餐饭，吃得尽兴。

　　临近七点，两个人帮着李萍收拾好店里，然后就和李萍告辞了。

　　安澈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牵着清辞，两个人往教师公寓走，这一次她们不再会推开彼此。

　　回到家后安澈的东西其实收拾的差不多了，家里也早没有原来的样式，但是清辞依旧觉得很幸福。

　　或许，家不是一个房子，家是安澈，安澈在哪里，哪里就是心归处。

　　端午节三天，清辞陪着安澈在教师公寓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然后依依不舍的回了南市，等下个周会有人来把东西都搬去新家那边。

　　在飞往南市的飞机上，在万里高空，清辞和奶奶在心里说：“奶奶，你放心吧，我交到了很多好朋友，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爱我，我也爱她的女朋友，你孙女又要有家了，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