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冷漠 安澈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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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澈偶尔会想，她不该放肆自己答应清辞，不该放肆自己活得那样鲜活。那样的话，或许，她和清辞不会隔的那么远。
她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线，有了一场盛大的交集后就开始渐行渐远，她们离的那么近，但是隔的又那么远。
一天，安澈有事到年级办公室交待，只见清辞和李言，不知在聊些什么，难得又在她脸上看见笑。安澈苦涩，或许，只是这笑不再是留给自己的，留给自己的只剩冷漠。
清辞听见安澈开口说话，和李言说：“言言，安主任一会儿交代啥，我回来跟我说一下，我肚子疼，去个厕所。”
说完清辞就走了，没给安澈一个眼神，她不想再纠缠了，再痛也断的干干净净。这一幕落在安澈眼里很不是滋味，她很想很想把清辞叫住，甚至想用主任的身份压迫她不要躲着自己。
安澈指甲陷入肉里，疼痛阻止了她疯狂的想法，她只能不动声色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出口声音有点粘稠，她轻咳两声才继续说。
清辞到厕所隔间锁了门，让泪流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随即出门洗了把脸。只是没想到出门会看见安澈站在卫生间，好像在等她，但是她没有在意，只是洗完手抬腿要走。
安澈：“就这么躲着我，这么怕见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恶心吗？是吗，清辞？”
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像是安澈精神里的一口浊气，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滚烫，烫的心颤。
清辞不想说话，她不会在明面上再给安澈任何一点情绪，再难受也是回家的事情。在学校不能因为情绪影响工作，她深深的记得，因为这是安澈教她的。
清辞提脚要走，她承认她躲着安澈，她还是无法释怀。清辞更怕再留下来，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骨气，好不容易再次直的脊梁，崩溃。
安澈抓住了清辞的手腕，眼睛通红的看着她，没说话，难得的气势压迫。清辞冷笑，原来安澈爱不爱那么明显，对自己都能涌起那么强烈的情绪了。
清辞：“放开。”
清辞甩开安澈的手，深呼吸一口，挺直背，镇定自若的回了办公室。其实她很想找个地方哭一场的，但是她不能，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时间飞快，离高考就剩一个月了。
沈溪和安澈闹过不小的别扭，也质问过林素，只是两个人都只有一句：“我们也是有苦衷，尘埃落定那天才会跟你说。”
沈溪气极，但是看着安澈拼命工作，一路提携自己各种人情世故，还有把人脉一条条交到自己手上来时，沈溪觉得事情严重了，可能她真的干预不了。
沈溪心疼安澈，在过去一个月里，她两次去安澈家里看她的朋友喝的烂醉，嘴里一直呢喃清辞的名字。
沈溪只好把人扶到床上，无奈摇摇头。她夹在好友和清辞之间周旋，她也不知道怎么能帮这两个人。一个人比一个人犟，根本调和不了，沈溪都快成夹心饼干了。
沈溪给清辞打了个电话，希望她能来看看安澈，两个人把话说开。
“嘟嘟嘟……”
清辞：“沈老师，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溪：“清辞，能不能……来看看安澈，她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清辞：“你打错人了，这种事情你应该找林素，那个才是她女朋友。”
沈溪：“清辞，她……她喊的是你的名字。”
清辞：“她也知道愧疚啊，活该。”
安澈：“小辞……辞辞，别走。”
安澈的声音很弱很轻，但是清辞很清晰，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在多少个夜晚她都在耳畔能听到。
清辞挂了电话，久不波动的情绪又被挑起来，她睡不下去了，起身去冰箱拿了几罐青梅酒，在客厅的地铁上喝酒，抽烟。
岁岁听见动静，滚了几滚，还是起来陪着清辞，冰凉的心又暖了一些。
清辞揉着岁岁的脑袋，和她抱怨自己的这颗心，一点都不听自己的。
清辞：“岁岁啊，我又被抛弃了，可是我……我好想她，怎么办啊？”
岁岁拿猫猫头一直蹭清辞的手，想要这些难过的人类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个夜好长，长到两个人都一样烂醉，随意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沈溪在学校看见清辞，清辞对她态度冷了不少，她只得贴上去哄。哄完一个哄一个的日子就那样过着，沈溪觉得自己都要被她们折磨的精神分裂了。
有一日语文研组会的时候，安澈和清辞恰巧坐到了一起。清辞手里的笔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正巧在安澈脚边。清辞犹豫了一下，正欲俯身去捡时已经被安澈捡起了。
安澈：“清老师，你的笔。”
清辞接过笔，小心控制着距离避免碰到安澈，安澈心被刺了一下。
清辞：“谢谢。”
连安老师的称呼都没有了，这声“谢谢”显得克制，疏离且没有一丝情绪，安澈晃晃心神，随即又定住继续研讨会。
研讨会结束，清辞快速起身离开，安澈理完材料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那支笔躺在桌子上，清辞没带走。
原来我碰过的东西你连要都不想要了啊，安澈心里难受，拿起那支笔回了办公室。那支笔被收到了抽屉里，安澈发现抽屉里的清凉含片快吃完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自己准备含片了，这个习惯改该戒掉，不然以后又总是想起她。
这些一个又一个的细节折磨着安澈，日记本里留下一笔又一笔疏远的痕迹，每一页都在告诉安澈，是她自己推开了幸福。
过去三个月里，清辞在日记本里一直写，一开始的恨慢慢被消磨了不少。同时，她又抽空捡起来自己的创作，效果出奇的好。
原来，痛苦是灵感的源泉，确实是这样的。经历这一场，她的文字实实在在落到了泥土里，不再飘在虚空，不再是五彩泡泡，而是黑白的默片。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一个星期。
清辞收到兰槿的消息，回南大读博的申请通过了，只是这次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心里五味杂陈的。
清辞在周六晚上守完最后一节自习，看着学生断断续续都回了寝室之后，突然很想抽烟，就到了天台。
清辞想着天台应该不会有人，适合抽烟。只是她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安澈。她们永远克制有礼的安主任在天台流着泪喝那款她之前吵着要喝的青梅酒。
看见那款酒，清辞不由回忆起以前那些迷乱的场景，如今变成一根刺扎在心脏，拔出来好痛，不拔又会在心脏处时不时隐隐作痛。
清辞本想离开，却被安澈叫住了。
安澈：“你来了？别动，合该我走才是，这本来就是你的地盘，是我僭越了。”
清辞：“这里属于任何人，安……安主任。”
安澈：“方便知道你过来干嘛吗？”
清辞：“过来抽烟。”
安澈：“烟酒伤身，也少在夜晚出去，暗夜不一定和你想的一样安全。”
清辞：“没事，我现在也会喝酒了，不会轻易醉在你门口的。”
安澈：“嗯，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清辞：“你呢，为什么深夜在这喝酒？是她……她对你不好吗？”
安澈：“没有，她对我很好。”
清辞：“嗯，祝你们幸福，我不想抽了，先走了。”
清辞转身，泪又在流，她想她也不是林黛玉，为什么碰上安澈有那么多哭不完的时候，是不是远离了才能停止这场悲伤。
清辞想我不会有幸福的，但是我愿意你有幸福，哪怕我不在这份幸福里。
安澈想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但是我不能留住你，所以我希望你找到新的幸福。
这一点插曲很快就被夜色隐住，没透出一点不该有的天明。
离高考只有两个星期了，安澈照例到向卿办公室汇报工作。向卿看到安澈乌青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两句，除去合作伙伴，她们也曾是师生、是朋友。
向卿：“安安，你要照顾好身体，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安澈：“没事，我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向卿：“有点影子了，对方可能以为是临近高考你们的事情被压下来了，只等着高考完才解决。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两个高三的老师，还有一个是年级主任，上面不敢拿学生的成绩开玩笑。”
安澈：“快一点，再快一点，至少要拖到下个学年开学。要爆也是到那个时候，查的时候隐蔽点，不要打草惊蛇。”
向卿：“清辞辞职的事情你知道吗？”
安澈：“知道，毕业她就回南市了，回去南大读博，自此，各过各的人生，挺好的，挺好的。”
向卿：“真的不打算告诉她？作为领导我自然不希望你们继续自毁前程，可是作为朋友我也不想你因此意志消沉。”
安澈：“没事，这本身就是一场错误，就这样结束吧。”
向卿：“安安……”
安澈没接话，抱着材料走了，今年高考，可能会比以往任何一届都好，因为安澈和清辞都拿出来百分之百的精力。
安澈只能拿成绩出来换取一点点喘息，清辞也只能拿成绩出来为她在临县的两年画上句号。
她们的这场冷漠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安澈以为至少会等到清辞在南市入学，一切事情落定之后，兰槿可能会和她坦白。
但是没有，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