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并肩 比起躲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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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澈和沈溪并肩在操场上绕圈，闲聊起来，气氛融洽，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清辞身上。
沈溪：“学生回来当同事的感觉怎么样？”
安澈：“挺好的，希望她是真的喜欢这一行。”
沈溪：“我听学生对她评价都很不错，喜不喜欢不知道，但至少是用心的。”
安澈听到别人对清辞的赞赏，自然是高兴的，但是由她再夸，就会有失偏颇，所以转移了话题。
安澈：“怎么会一个人带妞妞来学校？”
沈溪：“许杰回他家去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他们家。”
安澈：“明天你送妞妞去幼儿园？”
沈溪：“那肯定咯，他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送，但是也能理解。”
安澈：“嗯，别太辛苦了，养育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还是得要父亲参与进来，拒绝透明的角色。”
沈溪：“嗯，知道了。你，我就不问了；清辞有没有想过婚育问题，25也可以开始考虑起来了。”
安澈：“这是人家的隐私，我也不清楚。”
安澈不知如何向朋友诉说她们现在乱糟糟的关系，一方面理智告诉自己要坚守住底线和原则，一方面不由自主的被对方吸引、随之沉溺。
原来有的时候理智也会让步于心动，心跳动的频率不会骗人，但是安澈会自欺欺人的逃避。
一转想，清辞离开自己，哪怕不是婚育，重新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她的心就酸涩难忍。就在她要沉溺在想象就带来的酸涩时，许岁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她进一步的沉落。
许岁：“妈妈，你看，清姨姨给我买了糖糖，还有漂亮娃娃。”
沈溪：“是不是你缠着清姨姨买的？”
妞妞：“不是不是，是清姨姨主动买的。”
沈溪：“小清，她玩具已经很多了，你破费干嘛。”
清辞：“没事，就当是我给妞妞的见面礼了。”
沈溪：“妞妞，你跟清姨姨说谢谢没有啊？”
妞妞：“说了说了，我还亲了清姨姨一口，她可喜欢了。”
清辞：“妞妞很可爱，沈老师福气好。”
安澈在一旁看着路灯下的女人站在田径场上，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娃娃，眼里带着笑看向自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贪恋一瞬是一瞬吧。
安澈：“快带妞妞回去吧，明天她还要去幼儿园，时间不早了。”
沈溪：“也是，你们也早点回去。妞妞，和姨姨们再见。”
许岁：“安姨姨，清姨姨，早点休息噢，拜拜。”
说完还给她们抛了个飞吻，看得出来妞妞很幸福，两个人都有些羡慕，有爱的家庭里才养得出来古灵精怪的性子，这样的小孩子不会没人不喜欢。
安澈/清辞：“妞妞，拜拜。”
目送两个人向停车场走后，安澈和清辞并肩向教师公寓走去。
路灯下，两个身影依偎在身后，随着步伐晃晃悠悠交叠。
清辞:“许岁这小孩真可爱，古灵精怪的。”
清辞率先开口，她在一个小孩身上体验到了单纯的快乐。
安澈：“她一直都很可爱，小辞，你有过想成为母亲的想法吗？”
清辞：“不打算，我都没有过母亲，做不好别人的母亲，而且生命的重量太重，我又太单薄，担不起。”
安澈：“小辞……对不起，但是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清辞：“那安老师也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那你为什么不要一个宝宝？”
安澈：“怎么绕我这里来了，不讲理。”
清辞：“安老师，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婚育，也不知道你走向这条路的契机，但是这不影响我们以后成为并肩同行的恋人。”
安澈：“小辞，何必呢？回来了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就算抛开“师生”，在临县世俗的眼光都会把我们戳穿的，我不想有一天你的脊梁被她们指指点点，不堪重负的折下去，哪怕这些你不在意，可是我在意，我不能。”
清辞：“我可以等，等到你能抛下这些冗杂的念头，和我谈一场干干净净的恋爱。关于小孩，我不想要，我走的过的人生的路还不足以支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养一个生命，是需要很多很多爱的，我都没有得到那么多爱，匀不出来给她（他）。”
安澈：“嗯，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站在你前面，不用担心，小朋友。”
清辞：“你已经站在我前面很多年了，我自知追不上你，但是能不能让我和你站在一起，我不想躲在后面。”
安澈：“不管身前身后，你都是我的学生，理应让我护着你。”
清辞：“谢谢你，安老师。”
安澈：“我说过，学生是不用和老师道谢。”
清辞：“可是，现在我不是你的学生了，是同事。”
安澈：“可是曾经是。”
清辞：“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过去身份的桎梏，不觉得庸人自扰吗？”
安澈不再开口，两相无言，气氛有些凝重，一齐回到家门口，清辞还是没忍住打破这种气氛，她不想带着隔阂过夜，也不愿安澈像蜗牛一样一直缩在壳子里，她会慢慢让她伸出触角信任自己。
清辞：“晚上盖好被子，别再着凉了，不舒服要打电话给我，不要觉得打扰。”
安澈：“嗯，小唠叨，晚安。”
清辞：“明天见，晚安。”
安澈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自己默许事情顺其自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虽然师生这层身份不在了，但是过去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丢弃和遗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沈溪：“安主任，你现在怎么天天守在年级室，独立办公室不要可以给我。”
刚收假上班，沈溪就凑过来打趣安澈。何薇等老师看安澈居然没恼，也跟着附和到，几个人聊的来劲，毕竟打趣安主任的机会不多。
安澈：“好了好了，别打趣我，我这是监督你们干活，马上期中考了。我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有没有努力工作，这次期中考是要和五中联考的，考不好，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办公室本来一片祥和，大家趁大课间休息，相互聊聊八卦，安澈听着她们聊天，也难得是一种放松。高二的老师粘合力都还是不错的，只是偏偏有不知趣的人要出来捣乱。
方兰：“清老师，你今年也二十五了，有没有对象啊？”
方兰笑眯眯和清辞搭话，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平常就喜欢给新来的老师拉媒，教书育人倒不见她多积极。
清辞：“没呢，我想好好工作，现下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清辞突然被点，也不好装听不见，只想着敷衍过去，大家都不要难堪，毕竟在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方兰：“哎呀，工作只是生活的一方面，女人呐，到底还是得赶快成家，生一个孩子，家庭圆满了，工作也才有动力和意义。”
清辞不想跟她争执，这种人的思想是转不过来的，多说只是浪费口舌，只想着把焦点从自己身上移走，安澈还在现场呢，这老东西莫要坏了自己的事情。
清辞：“方老师教导的是，但是我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还想再等等。”
方兰：“我侄子呀，今年三十二，在电网上班，工作稳定，人也老实。你们要不要试试，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们聊聊看，发展发展嘛。”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清辞还在想怎么拒绝，安澈就已经开口。
安澈：“方老师，我觉得不合适，我没记错的话，方老师侄子才离婚不久，这对清老师不公平，而且这是清老师的自由，你不能干预。”
安澈压着火，平时缓而稳的声音此时有些急，面色严肃的连平时训学生的姿态都拿出来了，这明显是护着清辞，不想被老东西套路。
方兰：“哎哟，安主任凑什么热闹，离婚了又没有孩子，说不定清老师看得上，我倒是觉得很般配。”
旁边的李言本来就不舒服，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出来说了两句，这些老思想怎么还在学校活蹦乱跳。
李言：“我看着也不合适，方老师你这不安好心啊，也不看看清老师哪里回来的高材生，哪会看得上你那劣迹斑斑的侄子。”
方兰：“清老师都没有说什么，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眼看办公室的火药味浓郁起来，何薇几个老师赶紧起来劝架，别把一件小事闹大了才是。
何薇：“哎哟，方老师别生气，年轻人思想不一样了，你侄子这条件去外面找嘛，别和她们计较。”
本来这事可以轻轻揭过去了，谁知道，方兰是个嘴碎的，经过安澈身边时，小声嘟囔道：“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不找也不给别人找。”
声音不大，但是正巧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清辞捏紧的拳头紧了紧，刚压下去的火又被轻易挑起，这么难听的话安澈肯定不是第一次听，她心疼极了，事关安澈，这事轻易揭不过去了。
清辞：“方老师，请你立刻给安老师道歉。”
办公室响起清辞生气的声音，大家纷纷看向清辞，哪里还有平时温驯的样子，气的眼睛都红了，活像一只被惹怒了着急护主的狼犬。
方兰也被吓到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道歉，她可拉不下面子，依旧嘴硬，说出口的话也更刺耳。
方兰：“凭什么，我说的又没错，三十五岁还不结婚，自己不结就算了，为什么拦着别人结，说不定她是有什么隐疾，怕是生不出来才没人要。”
方兰为了自己的面子，一下子气急，根本不管自己说出来什么混账话，办公室里的人听见这话都被惹恼了，人家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还未等众人帮安澈说话，一个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办公室，众人皆是一惊。
“啪”的一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打在方兰的脸上，清辞恶狠狠的盯着她，这下方兰的脸面算是彻底掉在地上了，方兰被打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打回去，混乱中沈溪悄悄给了方兰一脚。
与此同时，安澈赶紧冲过来拉着清辞，拉着她打的发麻，微微颤抖的右手掌，轻轻安抚她的背。
安澈：“手打疼了没有，别气，老师没事。”
安澈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睛也心疼的出了水雾。清辞在安澈的安抚下逐渐恢复理智，开始组织语言反击，今天她非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为什么她的安老师那么好的人，因为结婚这件事要遭受那么多无端的恶意，这与她在南市所学相悖，与自己的研究撕开巨大的裂口，撕裂般的痛苦蔓延到心脏。
清辞：“方老师，婚姻只是个人选择，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更轮不到你做男权的代言人。你不知道吧，我研究生研究的方向就是女性文学，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实在是与我所学相悖。”
清辞看对面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和安澈，肯定是不服，接着又开始陈述理由，噼里啪啦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反正自己已经忍到极限，出口就是一段皆一段的质问，安澈本来想拦，后来还是忍住了，这点小打小闹，她还护得住。
清辞：“方老师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肯定是被离婚的吧，虽然有一个看起来还可以的工作，但是在生活方面应该会是一个很糟糕的人。酗酒？赌博？还是大男子主义，不想为家庭牺牲自己的既得利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又凭什么以为我不谙世事那么好骗？一开始拒绝你是给你面子，是你给脸不要脸，非要把自己的龌龊思想摆到明面上来。”
“还有，今天我就说清楚了，我也是不婚主义者。这个学校不止安老师一个，我也是，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是，会有越来越多人看清婚姻的本质，然后选择自己的路走。而不是被社会的规训推着走，不得一点自由。如果今天我不站出来，以后这样事情只会一再发生。不婚主义是我们的个人选择，容不得你碎嘴，你那臭嘴说的话也是真恶心，在家里肯定没什么地位，才出来拿着年轻同事出气。”
“你今天必须给安老师和我道歉，闹到校长那我也是一样的说法。”
方兰也很气，现在的场面对自己很不利，可是她又拉不下脸面道歉，而且办公室那么多老师看着，门口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一看就知道是安澈故意的，作为年级主却任由事态发展。
方兰：“知道你们以前是师生，但是安主任也不用仗势欺人吧，让一个年轻小辈指着她的前辈说教，还有没有礼法？”
方兰也是难缠的人，开始避重就轻的颠倒黑白，完全不管自己说出的话多么无耻。
安澈知道这件事涉及到自己，要是在自己这里结案，后面又会惹出来不少闲言碎语，对清辞也不好，于是只是组织现场秩序，并未理她，反正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安澈：“大家准备准备去上课，兹事体大，沈溪，我的课你去代，清辞和方兰你们两个的课自己找人代好，或者交代清楚自习，我在办公室等你们，五分钟后去校长办公室。”
“外边围着的学生是不上课了吗，成堆给我站办公室门口，都给我回去上课，一分钟后我再看见谁，谁写一万字检讨交上来。”
安澈有条不紊的安排好工作，声音透出寒意，老师和学生们也就各回各的位置上去了。
清辞和何薇调了一节课，没人愿意给方兰代课，她急匆匆去教室交代了自习。
随后，三个人一齐进到了向卿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