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后，不许变成人！》几朵浪漫

2、甲级首席 江寒师兄回

　　楚二从来没有来过儒学蜀，正要拉着这位同学打听，门内一个声音飘出来：“校内禁止拉扯。”

　　楚二心想，老师眼睛莫不是能透视。面上露出乖巧的笑容，推门进去：“老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进室内，楚二眼睛终于舒服了。室内是普通的办公室，干净整洁。每个角落放着着两张并列的办公桌。中央伫立一个一米来宽的大红花盆，末端穿透天花板。

　　藤脉黑色叶子缝隙后一个老师抬头，道：“朱门大会召开在即，楚二为什么不专心修习，反倒到处招惹是非？”

　　越过藤脉，楚二终于看清说话人的样子。两撇仔细修剪过的胡须服帖地躺在上嘴唇，白色衬衫外套着一个马甲，因为躯干太瘦显得有些大。楚二道：“鱼老师。”

　　鱼老师是学院任职最久的老师，除了教学学生的礼仪课之外，还是儒学蜀的主任。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知道姓鱼。最初儒学蜀刚成立，人员紧张时，鱼老师主动申请成为儒学署的一员。

　　只要是春和景明学院学生，不分年级，每个月都需集中在广场听礼仪熏陶课。校内铜钟声敲响三次后，鱼老师便穿着小马甲走上主席台，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白话解释。台下最后一排的楚二本着支持心理，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到最后哈欠连连。丁级学生最是懈怠，东倒西歪。然而前方的甲级学生神色专注，背部跟最开始一样挺直。

　　不过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学院的甲级学生统共13人。甲级前三在外，协助老师执行任务，剩余甲级学生则是跟着特殊的课表作息。

　　听到这里，楚二立马联想到教场愤然立场的眼睛少年，垂眸看着脚底，道：“我不认识他，他自称什么第一，还上来打我。”

　　听到“一”时，鱼老师纠正：“丁级第一，你怎么连你们年级第一名都不知道。你平时真的有在认真上课？”

　　课程分为文化和体力，考试成绩三七分。毕竟在混乱的末世初期，世道异端丧尸横行，轻文重武。为了升学率，有的学院只设立武术类学科。但春和景明坚持文武双休，算是少数。楚二重重点头，心想为了学费，我都要学回来。开口道：“对了，鱼老师，眼镜同学说我要去朱门大会是怎么回事啊？”

　　鱼老师：“什么眼镜同学，人家叫陈明。”

　　似是孺子不可教也，听见楚二配合改口，鱼老师脸色缓和些，说：“你准备准备，一周后甲级首席执行任务回来，这次由他领着你们去朱门大会。”

　　楚二留下帮忙整理了试卷，又将其交给等在教学楼下的学生。

　　这一周内，楚二每天上完课后，便被鱼老师叫去。直到每晚星辰漫天，楚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鱼老师虽然不是专业的体能老师，但是训练楚二，绰绰有余。甚至于，鱼老师的“锻炼”方法更加激进。面壁站桩两小时。剩下时间一直跟藤蔓对打，然而她一次都没有赢过。楚二吃完早餐，正要离开食堂。

　　一阵欢呼雀跃声响起。

　　食堂门口簇拥着学生，黑压压一片。

　　楚二所在的食堂的出口本来有两个，但年久失修，另一个正在施工扩建中。她走进些，听见旁人讨论。

　　“快点，快点，听说是师兄们回来了。”

　　“听说江寒师兄捉了只活的混血人回来。”

　　“江师兄好厉害，混血人可不多见了。学院又该奖赏江师兄了。”

　　江寒是一年前回到春和景明学院。据说前一年在别的学院作为交换生。期间，楚二被困在春和景明学院春风山地心深处，所以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江师兄并不了解。

　　期间，有一次她被放出来放风，正好是一年一次的中秋。学院内张灯结彩，学院门口正在举行拜月仪式。

　　人群将仪式围得水泄不通，院长春又来在上方念着着祭祀词。虽然被警告不准惹是非，但并没有说不能扎堆。楚二再第十一次被挤出来后，转而走到另一栋教学楼下的小吃街。叼着月饼，忽然听见学院门口传来一阵阵喝彩，听说是甲级首席寒江在举行祭拜。

　　祭拜并不是严肃正统的仪式，毕竟末世一场大乱，流传古时的古典以及在逃亡过程中丧失得七七八八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对古时传奇神话的向往。就着零星几篇残页，结合自己理解，便有了祭拜这个环节。由杰出精英代表领头，接下来学生便可在台上切磋，且唱且打。外面的热闹吸引了楚二的注意力，正要过去，脚踝上的越距，上面的光点由绿变黄。

　　楚二踉跄了一下，旁人挤进拥挤的人群。人群里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聒噪。所有人3000米。”

　　像是冰凌断裂的声音，清冷，没有温度。众人皆是一个激灵。站在一旁的宋然暗叹一口气。

　　春和景明学院不同于一般学院，必要时，丁从甲，末尾听从首席。首代院长曾用该规则，带着学院弟子杀敌退尸，大战胜利后，便就地修建初代学院。也就是所在的景城。

　　大家不明所以，但三下两下就被宋然忽悠走了。食堂重新恢复秩序。食堂另一道门，伫立在一张齐腰的警示牌。上方伸出一个脑袋，左右一望，街道两旁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注意到。楚二一个跳跃，稳稳落到一米外的路口。

　　刚回到宿舍，个人终端便收到消息：下午4点，参加朱门大会的同学在学院门口的假山下集合。

　　看到发信人时，楚二从床上坐起来。

　　因为今天是出发的日子，所以包括她在内要去参加朱门交流大会的弟子是不用上课的。叠衣服，拖地板，楚二将房间彻底打扫一遍。学院宿舍一般四人一间，但是楚二从春山地心出来，原先的室友升的升，换的换。再加上上学中期，学生们都已经组好宿舍，所以楚二一人住一间。四个床铺轮流睡，高兴了，睡上铺，兴致不高，睡下铺。

　　距离集合还有三个小时，云起对着铮亮的地板发了会呆，便去串门去了。然而紧闭的大门将快过进去的脚挡了回去。

　　忘了。

　　现在她的同门都在教学楼。楚二只好在楼下对面小卖部逛了一圈，本想绕操场逛一逛，听着许多哼唧声，便又退回宿舍。

　　她一路上，都听到有人说江寒活捉混血人的事情。打开个人终端，在校园论坛网页搜索混血人。没有。异端。没有。

　　楚二思索片刻，打了“江寒”二字，接连不断的网页弹出来。

　　她粗略浏览了一下，江寒的事迹让人吃惊。多是他出任务，斩杀异端的新闻。其中顶置的一条引起她注意。

　　是一张背影的照片。

　　像是觉察到有人偷怕，只留下一张模糊的背影和少许的轮廓。身着鸦青校服，更衬得少年清冷沉静。

　　教场内，镜子里无数身影颤巍巍飘向前方。场内所有学生殷勤地看向门口，宋然让旁边的人在这里看着，在门口向外探头。一个人影虚靠着墙壁。

　　里面彻底看不见他，宋然这才卸掉人前稳重的的师兄架子，道：“怎么不进去，外面多冷啊。”

　　正值初秋，整个景城从春意盎然变成恨风烈烈。春和景明学院建立在景城最大的仙女峰顶，温度只会更低。同学们都会在内里填上棉衣，或者套上大衣。然而江寒永远是一件鸦青色校服，眉眼清俊。唯一让人在意的是，他右手食中二指的指根有个黑色线圈。

　　江寒道：“今天我会带师弟师妹们去朱门交流大会，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闻言，宋然脸色一凛，想起关在春风山地心的混血人。

　　3000米顶多算是热身，但是低年级直到走出校场，也不敢靠近江寒。宋然笑眯眯目送完最后一位离开，转身道：“往日，学妹们总是江师兄，江师兄，你这样罚了她们也好，下次自然就到我了。让我也享受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江寒：“无聊。”

　　宋然背手调侃：“江首席，又怎么能体会绿叶的心情。可怜我们的。”话未毕，一枚玲珑剔透的冰锥直指鼻尖，顺着鼻梁往上凝成松针状透明霜花。宋然举手投降：“喂喂喂，江首席，我受伤了，还有谁能在学院听你差遣呢。万一我请病假，修个十天八天，那混血人.......”

　　江寒没应。前方陡然变幻出数根大小一致的冰棱。宋然喉结滚了滚。若是异端，想必已经戳成肉泥。

　　宋然果断求饶。

　　百年前，以朱门为首的名门鏖战七年，第一次成功将丧尸异端逼退市民生活区之外。春和景明学院正是参战的五大学府之一。何为异端，说人话，蛊惑人类的非人之物。异端可分为混血，泥秽，多目，鬼语。其中混血可化人形，说人语，与常人无异，擅长隐匿。自初代院长去世后，春和景明学院延袭净化一职。市民皆知学府兼任教学净化两责，崇尚净化异端丧尸体的绝对力量，所以每年大量少男少女被父母送去五大学府，络绎不绝。

　　话又说回来。江寒带着一队师弟师妹从景城出发，行进一百多公里，来到野猪沟小镇。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商店店门大开。

　　除了猪肉米面店铺有一两个客人，其余店铺只有服务员在。有师妹好奇：“天气这样好，为什么没人出来逛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