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的星星同人之黑天鹅》傅吟飒

4、第四章 Q大同学会 升职与聚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我算是理解到这句话的智慧了。”维怡与有荣焉地望着雅若。
　　雅若的脸颊上明显地沁出了两抹红霞，和她手中那张红彤彤的聘书交相辉映。这几天雅若一直寝食难安，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每天心情忐忑地像个肇事者一样。维怡虽然暗自为雅若的处境揪心，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在一旁逗她开心，劝她多吃点。雅若有多么在乎E-shine的工作，维怡在一旁看得清楚，看得敬服，看得心疼。
　　在Q大设计系，雅若是赫赫有名的美人，假如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回回考第一，次次拿奖金。简直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因此惹来了很多女同学的眼红嫉妒，引起了许多流言蜚语。那是大二的国庆假期，维怡欢欢喜喜地回家休假了，回来却发现雅若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更加努力学习了。每天早上六点就出门学习了，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睡觉，即使是假日、周末，甚至发着烧也从未间断过。维怡一直知道雅若是个刻苦的人，所以只在一旁为她加油，提醒她注意身体。
　　直到某天维怡有点头晕提早回宿舍睡觉，其他舍友不知道她也在宿舍，回来后肆无忌惮地谈论着:“你们看看那个欧雅若，整天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路上看见了我们也从来不打招呼，对着老师就总是满脸笑容，勾引地老师神志不清，无论大小比赛都派她参加。”
　　“就是就是，你们看她成天在外面不回宿舍，也不知道是和谁在一起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和老师联络感情去了呗。反正她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想住学生宿舍就早打报告啊，那她想住到哪个老师那里，想去找哪个老师不就都很方便吗。”
　　“就是就是，所以国庆节我才故意装作睡着了，没给她开门。哪知道第二天早上她根本就不在外面，欸，学生宿舍太小了，装不下她这尊大佛啊。”
　　床下几个志同道合的女生刺耳地笑着，空气似乎也扭曲了起来，维怡晕乎乎的脑袋被那尖锐的笑声劈开了一道裂缝，她艰难地在一线清明中理出了头绪，原来雅若在国庆节曾被人关在门外一整夜。
　　“吵死了，你们这群丑女人，没本事的人才会像你们这样聚在一起无中生有、无事生非，宿舍里的花花草草都要被你们口中臭气熏死了。”她吼得很大声，震住了底下的几个女生，也震得自己双耳嗡鸣。
　　她爬了下床，冲了出门，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是记着要去向雅若道歉，她被关在门外孤寂无援的时候，自己却没能给她一只援手。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晰，只隐约记得她冲到自习室抱着雅若大哭：“雅若，对不起，雅若，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她在校医院醒来，雅若守在她的床边，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天的事，后来有一天雅若告诉她想进E-shine工作，说因为E-shine她才度过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夜晚，于是两人做了要一起进E-shine的约定。
　　假如曾经那一切的辛苦都要葬送在别人的手里，即使是她也会憋闷得好几天没有胃口，更何况是一心一意想在E-shine干番事业的雅若呢？谁知道生活给了她们一个180度大逆转的惊喜，雅若取而代之地成为了设计组的新晋组长。这真是华丽丽的大反转啊，难怪稳重如雅若也高兴地嘴角快挂到耳朵上了。
　　“你是谁？你是谁？”维怡忘情地唱着，右手扶上了雅若的脸颊，“可是令我难忘的傻妹妹，看看你脸上的红霞飞，直叫我每天都不停回味。”收回的右手按上心口，摆一副意犹未尽思念状。
　　姿势定格了几秒，维怡抬起头就望见了雅若含笑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是你迷恋的歌手韩志胤的表演风格？这么的……肉麻、忘我……”雅若故意颤抖了一下笑道。
　　维怡毫不留情地掐了一下雅若的手臂，“哎呦，他的表演虽然有一点，恩，夸张，不过要是带入到具体的情境中就很恰当好不好，而且他真的超帅，工作超努力，表演超认真……下次你和我看一下他的作品就知道了。”维怡不遗余力地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的偶像宣传。
　　“天哪，时间快来不及了。”维怡瞟了眼挂钟后，急冲冲地跑进了房间，边跑边催促道：“雅若，快点快点，赶紧梳妆打扮一下，同学会快来不及了。”
　　雅若把聘书收在抽屉里，最后看了一眼，不禁苦笑了一下。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头不停撞击着镜子的红牛，自以为每一下都是接近成功的努力，哪知道只是在不停地和虚幻的自己较劲，而生活则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鬼躲在一旁偷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以前她绷得紧紧地追求成功的时候，总是好事多磨；可突然她放松下来，天上就掉馅饼了，这样的反转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正好趁这次机会告诉他们你升职的消息，让他们也高兴高兴。”维怡愉悦的声音继续传来。
　　雅若心不在焉地回应：“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会为了我的进步而高兴，说不定她们还会暗暗觉得我爱显摆呢。”
　　隔壁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看见维怡从门背后探出一个头来，“雅若，有一些无聊的女生纯粹是嫉妒你长得比她们美，成绩比她们好，能力比她们强，才会吃醋拈酸的，你要是当真了，你就中计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雅若忙表明：“我就是随便说说，那些话我才不介意呢，有你这样真心为我，我早就知足了。再说了，成为话题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些人想炒作还红不了呢，这么来看，我还省了一笔宣传费，赚到了。”
　　维怡放下心来，接着说：“雅若，你想好穿哪件衣服了吗？待会你来帮我参谋参谋，有两件衣服我不知道穿哪一件才好。”

　　暮色合围，Q大钟灵广场上人群攒动。近三百平米的灰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简洁的木支架分隔出了一条条走道，一个个隔间。支架上缠绕了一条条彩带，悬挂了一个个气球，沿途还架设了五光十色的霓虹地灯。彩色的灯光投映在支架上，彩带上，气球上，虚空中，光影流转，色彩变幻，整个广场弥漫着梦幻的气息。
　　隔间里的餐桌上放了各式美酒点心，人群三三两两地围立，交谈地十分热络。繁星点点，清风徐徐，低语声、欢笑声，碰杯声、彩带翻飞声、树叶沙沙声，一声声交织出了一个温馨融洽的夜晚。
　　“峰哥，你们Q大的学生会办得真是名不虚传啊。”天琪竖起大拇指向身侧的易峰赞道。
　　“那是必须的！”易峰好不得意，“我们设计系的人要是连个会场都布置地俗里俗气，这不是自毁招牌吗？不过你总不会因为这个，一听我说有同学会就巴巴得跟了来吧，这不像你的作风。”易峰摇着头，满脸的笃定，满眼的探究。
　　天琪被说中了心事，心虚得眼神四处飘移，“说的什么话，我纯粹就是慕名而来，谁不知道Q大是设计师的摇篮，同学会肯定群英荟萃，场面壮观啊。”
　　说完呵呵的傻笑，打量着易峰的反应。只见易峰略一抬眉，天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虽说今晚他确确实实是抱着巧遇雅若的目的而来，可是能不能碰见雅若并得到她的原谅还是个未知数，说什么也不能让易峰这样的虎狼之师前去给他坏事，天琪坚定了要搪塞到底的决心。
　　易峰试探道：“Q大是设计师的摇篮不假，珠宝系更是美女的产地啊，据我对你的了解，能让你如此积极地参加设计系同学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看上的那位娜塔莎刚好是珠宝系的女生。”他似是被自己的猜测说服，眼放精光地下了结论，“一定是这样没错。”他的弯曲食指在脸前剧烈地上下摇摆着，仿佛在向空气中散播着他的笃定。
　　天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他左手拇指抵住左脸，食指在鼻翼下左右来回搓动，语气轻佻地说：“珠宝系盛产美女啊？噢~峰哥你很不够意思哎，朋友一场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峰子，你怎么在这杵着啊，那边都快喝翻了，快去助阵快去助阵。”易峰的话突然被堵住了。
　　见状天琪连忙表态，“峰哥你快去，我方便一下再去找你。回见回见！”话还未说完，天琪就边摆手边逃跑了。

　　远离了热闹的会场，Q大其他的地方充溢着深秋静谧的气息，天琪信步走到了停枫湖边。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湖面点点灯火摇曳，岸边片片枫叶连绵，就像一片橙红的小桔灯海。微风阵阵拂面，吹得枫叶哗哗作响，只见林叶掩映中伫立着一袭倩影，深灰色的群袂在沙沙声中飘扬着。路边昏黄的灯光洒照在她的脸庞，那熟悉的容颜在天琪心中激起一阵喜悦。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找了一晚上，终于找到了，天琪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心情放松地停在原地，视线投向了雅若的方向。她的双手交扣在身前，静默地伫立着。她的黑发在身后飘舞，裙摆也随风飘荡，轻纱的双袖也吹得鼓胀，可是她却像一无所觉，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像是要把时间站成永恒。她神情淡然，眼神空洞，好像人还在这方湖边，可是心却不知遗失在了哪里。
　　那么寂寞，那么忧伤，似那湖面萦绕的白雾，远远地看去那么清晰，伸出手去就会发现，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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