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十三念安

8、常驻回忆 第

　　第二天一早跟随夏听雨来到她生长的地方，是姥姥家也是妈妈家

　　一座独门独院平房，厚厚高高的院墙

　　房间内夏听雨蹲在一边烧火炕，安念四脚朝天摊在暖和和的炕上，南栀意则研究他的构造

　　夏听雨看着栀意好奇的眼神觉得很可爱，挑逗着她

　　“怎么了 ~不是你认知里的炕吗”

　　南栀意没有回答只是摇头，手里捧着手机搜索真正的原理

　　看完图纸构造栀意连连感叹“太有智慧了，太神奇了”

　　躺在一旁脑袋昏昏欲睡的安念听到轻语声，歪着脑袋放大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最后跳下床蹦蹦跳跳来到炉边

　　“你们在讲什么呢？”
　　“噢～在讲构造原理”

　　说着安念也把头往前一凑，同样的感叹

　　夏听雨好笑的看着发现新大陆的两人，轻笑问着两人

　　“所以，你们觉得火炕是怎么建造的，来说来我听听”

　　两人七嘴八舌，但想法一致

　　“就是火在在下面”
　　南栀意指着边比划边回答脑袋里的想法

　　“孩子，那是铁板烧不是炕”夏听雨猜到了她们的认知，但真是听到还是觉得挺有意思

　　“没事没事～现在长见识了，不晚不晚”
　　安念笑嘻嘻的回应大家，坐在炕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大家坐下讲

　　临近中午，夏听雨眉眼带笑神秘兮兮的走进来声音雀跃

　　“饿不饿啊?'

　　安念南栀意俩人蹲在地上吃着刚烤好的红薯脸上黑炭描妆手上黑乎乎的，抬头懵懵的看向夏听雨

　　“隔壁莲婆婆请我们吃饭，去不去呢?”

　　听到夏听雨口中的信息，两人皆是一愣说话颤颤巍巍

　　“这不太好吧”

　　还没等夏听雨开口，院子里想起慈蔼的笑声，语气爽朗大气

　　“茗茗，快来婆婆家吃饭，带上你的朋友们，别害羞噢”

　　夏听雨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等着两人洗洗手擦了擦脸

　　走出门口，南栀意和安念东张西望疑问

　　“这里有小卖部吗？”

　　夏听雨锁好门转身不解问道

　　“怎么了？”

　　安念急忙解释“上门拜访，总得提点东西吧，总不能真带一张嘴太不礼貌”

　　看着她俩肯定决绝的眼神拗不过便一同前去小超市，就这样三人提着礼品水果夏听雨抱着一兜零食前往隔壁婆婆家

　　走进院中，满院飘散着饭菜的香气，餐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从厨房出来两位奶奶性情豪爽，光看面相就给人一种干事利落不拖泥带水

　　莲婆婆不是本地的喜欢别人称呼她莲婆婆平常家里就她一人，她身旁的奶奶是她的闺中密友经常两人彼此陪伴

　　莲婆婆看着呆呆站在一旁的两个小姑娘打眼一看白白净净乖乖俊俏，看着手里提着礼品开玩笑道

　　“是不是跟婆婆见外了”

　　夏听雨接过最后一道菜笑呵呵讲到

　　“没有没有，这不过年吗初次见面意思意思”

　　两位奶奶的厨艺真的超级棒，一顿饭吃下来安念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脸蛋红红的倚靠在栀意身上昏昏欲睡

　　坐在对面的两位婆婆看着迷迷瞪瞪的小姑娘感觉越看越喜欢，越瞧越耐看

　　吃过午饭，栀意背着睡着的安念回到听雨家里

　　房间温暖的温度笼罩着两位，一觉睡到傍晚

　　晚饭随便对付一口后，大家早早钻进被窝

　　幸福的时刻让人话渐渐变多

　　从小到大的趣事，东蹦一句，西凑一句

　　夏听雨想起中午午饭两位奶奶问的问题，也好奇两位朋友的答案

　　“会结婚吗？”

　　听到这个问题把头蒙在被窝的安念和哼着小曲的栀意同时让两人一时间陷入沉思

　　“不确定”
　　“没想过”

　　俩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夏听雨用眼神询问她的回答，只看到她摇头回应

　　“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随妈妈姓夏”

　　房间里静静的，落针可闻，材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传递物理温度

　　窗外月亮悬挂高空，银白色月光在黑夜中淡淡明亮，世界陷入平静的幸福

　　每个人都有不想讲的事情所以不讲也就不问

　　毫无标准规律的夜话突然牵引出遥远的思绪

　　两人目光柔和的望着夏听雨，静静听她讲述自己的童年回忆

　　“妈妈带着我逃离那个恶魔洞，我很佩服妈妈有从头再来的勇气，感谢她没有丢下我，拼尽全力争夺我的抚养权

　　就像你们问我为什么学法呢，一大部分原因就是童年对法律的疑惑，故意伤人蓄意杀人为什么一结婚就通通按家暴处理

　　妈妈和那个恶魔离婚能离掉已是幸运，但中间的艰苦只有妈妈知道，我想当时可能在我心中就埋下一颗种子“我想为女性维权，夺回本该属于她的权力”

　　“茗茗，你真的真的很棒”

　　躺在一旁的两人从被窝伸出一个大大的还冒着热气的赞

　　“茗茗，你经常去隔壁奶奶家吃饭吗？”

　　安念掰着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随口一问

　　“嗯！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友好，每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不能以偏概全，家里人相继离世后妈妈工作也忙，两位姥姥包揽了我的伙食，我也算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哇~那得好好感谢她们”

　　“是的，那你们呢，为什么是‘没想过’‘不确定’？”

　　南栀意骤然开口言语肯定

　　“婚姻不是我人生的必选项，我的人生还很长，Ta应该是自由明媚并充满无限可能”

　　“有房有车有存款，而我的事业蒸蒸日上，这样的生活就是我最最最满足的一生规划，为什么要早早陷入爱恨情仇呢？”

　　安念的人生就如她口中所讲的，不否定两个人在一起是幸福的，但一个人也可以过好一生

　　“我学着不去担心的太远，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险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也希望每个人在岔路口选择错误时不要丢失从头再来的勇气

　　人生很长没有早于晚，你想清楚的那一天就是一切刚刚好的开始

　　2019年尾2020年初
　　一场疫情席卷各地，正读大四的安念随家人一同前往一线

　　冬季的寒冷裹挟着整个城市，天空暗淡无光，医院大楼灯火通明与黑暗做抗争

　　安念和堂姐分在一起，与其说分在一起不如说只是名字挨在一起

　　大家每天穿着重重的隔离服，里三层外三层谁也不认识谁，只能靠身后的名字辨别

　　来到这里很久，久到安念也不知道具体时间

　　每天在各个病房来回穿梭，看着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的大人小孩，再到看着被仪器宣告死亡的景象

　　身边的哥哥姐姐都很照顾安念，第一次见面他们对她讲的同一批话“这么小！”“好年轻”

　　留了许多年的长发剪成齐肩短发只为多点时间投入工作

　　这个冬天真的是寒冷且漫长，相爱之人阴阳两隔，悲伤的氛围笼罩在每个人心中

　　春天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希望会带来好的消息

　　时间稳步向前

　　迎来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节气“立春”

　　气温逐渐回暖，但时常会有倒春寒

　　薄暮十分，窗外蓝紫调时刻

　　三位姑娘视频连线谈天说地

　　镜头中忙忙叨叨的夏听雨在厨房这一方小天地大展身手

　　安念趴在胳膊上眼中稍有疲惫默默注视着朋友们，静静听着大家最近的生活回放

　　南栀意情绪中带有淡淡的莫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死水般的生活总算注入些许热闹氛围

　　南栀意回忆着最近的生活，这段回忆讲述着一位陌生人的一生

　　时间的指针拨转回南栀意实习的那段时间

　　暖洋洋的春季，午后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

　　春困秋乏夏打盹

　　任务结束

　　台阶上坐着三位女孩，身着警服正气凛然

　　与南栀意同坐在一阶台阶的是位缉毒警阮柠阮队，身后台阶上则是刑侦队长苏珏

　　两位是多年挚友工作地相邻很近

　　阮柠清冷系长相端庄典雅，一双柳叶眼里充满坚韧与果敢，声音慵懒沉稳，语调缓缓但不失分量，给人一种踏实稳重让人安心

　　而苏珏则是温和型，圆圆的脸蛋和一双圆圆眼睛亮晶晶的像有颗星星注入在眼中，声音温柔而有力量，语调平缓带有很强的包容

　　“你的警号？”
　　阮柠看着面前年轻姑娘南栀意，随口一问

　　“我妈妈是位警察，我是她的后代”

　　听到沉重的回答，两位默默点头

　　苏珏看着脸上稚嫩还未完全消退的女孩儿，好奇问道试图打破沉默

　　“怎么称呼”
　　“南栀意”
　　“苏珏！你身边这位是阮柠”
　　“你今年多大？”
　　“22”
　　“真年轻！年轻真好！”

　　两问一答，越说越感觉不像聊天像审讯流程

　　远处突然传来嬉笑声，声音明亮雀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家想我了没有啊！”

　　远处女孩儿蹦蹦跳跳跑进大家视野，身穿汉服圆领袍，乌黑的发丝高高束起，英姿飒爽活泼明媚，笑起来嘴角的梨窝又显灵动俏皮

　　阮柠温柔宠溺的看着叽叽喳喳的颜锦昭

　　颜锦昭坐在地上对望着坐在台阶上的朋友，突然眼神转向南栀意

　　“你好啊”
　　“你好”

　　刚刚冷冷的气氛逐渐远离情绪高涨

　　颜锦昭一名法医从业者，比阮柠和苏珏小两岁今年33，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算无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次分别后，各自人生的轨道稳步向前

　　2020年初，1月份离农历新年越来越近

　　南栀意因为工作调度再次遇见苏珏和颜锦昭

　　往日常常笑嘻嘻的脸上今日死气沉沉，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抽走般

　　苏珏点头向栀意打招呼，眼中布满雾气般眼睛像开了磨皮忧郁淡然

　　“怎么啦？”

　　南栀意关切问道，心里也隐隐有不安感左右徘徊

　　苏珏刚想开口却感觉喉咙失声，低着头眼睛酸涩，声音闷闷的摇头回应

　　“没事，没事”

　　看苏珏不想说，南栀意也就不在继续追问下去

　　左看右看今天倒是没见到阮队便随口一问
　　突然一滴豆大的泪珠砸向文件夹，“啪嗒”一声清响

　　南栀意瞬间明白着沉重的氛围来自于哪里

　　心脏突然刺痛脑袋怔愣一瞬声音中也不易察觉的带上颤音“命……”

　　说话被打断，“牺牲了，我带她回来的，昭昭解剖的”

　　接到报案苏珏颜锦昭一同前往勘察现场，接回阮柠的尸首

　　……

　　各自分别后南栀意心里闷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颜锦昭回家的路上边哭边走，情绪顶着心脏挤压着胸口，喉咙发不出声音呼吸困难

　　讲到这里南栀意神情覆上忧郁，察觉到气氛由喧闹转到寂静无声，大家情绪低落忧郁

　　南栀意思索转移话题，声音一改刚才的沉闷嗓音注入轻快

　　很久以后回想这个玩笑像是随口一提但又像是……

　　“如果我哪天牺牲魂归故里了，你们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个大哈密瓜呗，有条件的话再给我揣个大肘子”

　　生命坚韧无比又很脆弱不堪

　　不知“下次再见”是在回忆中还是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