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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会凫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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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眠点头:“老大真聪明,确实不是时疫,是蛊。”
果然,她猜对了,能在短时间扩散如此之快,又能这么快搭好戏台,时疫是不可控的。
柳无眠继续道:“我怀疑是药王谷的柳谷,”
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她问:“柳谷?是谁?”
柳无眠道:“他最擅长的便是操纵蛊虫‘了’。”
月书问:“什么是‘了’?”
“蛊虫中最弱小的一种,就如同蚂蚁一般,但就算再弱小,成千上万只也可以咬死一头猛兽。”她的语气越来越凝重:“柳谷便能够操纵这些‘了’,唯一的解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有没有弱点?”
柳无眠怔怔,似是在回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弱点,但是我们要先找到他,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月书道:“我要去皇子府,爹爹他们被抓了,我得去救他们。”
“阿姐,这次我跟你一起去。”莫九川腾地起身。
月书道:“好,你帮我把风吧,叶承允回来及时放暗号,你是南朝太子,叶承允不会想与南朝发动战争的。”
柳无眠从怀中拿出一个发黄发旧的草编月见草:“老大,见到柳谷交给他,他会跟你走的。”
月书接过放进怀中:“好。”她看得出来,他们俩认识,应该很熟悉。
……
夜色渐渐深了,月色被厚重的云层覆盖,北风呼呼吹动着,城墙上的守卫冷不丁打了个抖,拢了拢衣襟:“这时疫闹的,也不知道今年除夕能不能吃上年夜饭。”
身旁的守将眉毛微皱:“不被传染时疫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心思吃年夜饭。”
“说来也奇怪,咱也接触了那些人,怎么没被传染。”
守将无语道:“怎么?嫌命长?”
城墙下传来脚步声和衣甲摩擦声。
“来人了!”
守将朝着城墙往下看,一支全副武装的官兵停在护城河的另一端,喝问道:“来者何人?”
底下领头的将领回道:“我是孙杰,奉皇命入城。”
城楼上的守将眯着眼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京营大半夜入城?他警惕道:“请孙提督出示调令。”
孙提督皱眉,把调令拿出来递给身边的兵士,那兵士拉满弓箭,朝着城楼上射去。
那守将只听到羽箭划破长空的声音,一瞬间到了他眼前,正欲挥刀打落,却看见挂在羽箭上的令牌。
眼看着羽箭定在他身后的木柱上,他心中不悦,伸手取下令牌,看清楚是元丰帝的调令,忙道:
“请孙提督稍后。”
“开城门,放桥。”
城门打开,护城桥的绳索缓缓放下。
孙提督挥手道:“走!”
身后的队伍整齐划一地踩在护城桥上,守将忙把调令交还给孙提督:“孙提督您收好,你这是要…”
孙提督皱眉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率领队伍往前去了。
守将忙拱手道:“您慢走。”差点忘了这孙提督出了名的乖戾,怪自己多嘴。
他看着这支队伍,似是没完没了一般,过了两盏茶堪堪走完,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么多人,难道有人造反?
冷风吹得他脸颊生疼,算了他只要守好城门就行,下令道:“关城门,收起护城河。”紧接着嘱咐一句:“都警醒些!”
原本还抱怨着的兵士,神情惶惶:“少说也有五千人,怕是要造反?”
另一名兵士皱了皱眉,总觉得孙提督身旁的人很眼熟。
守将眸色一厉:“闭嘴!”
京营的士兵们走在被黑暗笼罩的街道上,兵分两路,粗重的脚步声却没有引来好奇的百姓。
百姓早就因为时疫人人闭门不出,生怕染上,期盼着二殿下能拯救他们,也已经习惯了官兵在街道巡逻。
皇子府有人来报。
“殿下,孙提督领兵入城了。”
“好,派一部分人把月记、远山书院围住!”他的笑容真切,继续道:“楚广王王府,凡是与傅子苏关系密切的府邸统统给本殿围了!其他人按原计划进行。”
“是。”那人领命而去,幕僚们面面相觑,跪地齐呼: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承允摆手:“爱卿平身。”
……
月书和莫九川一同穿着夜行衣站在府外的枇杷树下。
“我进去。”月书手指着前方:“在接头点等我。”
“好。”两人分头行动。
月书轻扣西边的小门,门应声打开,柿饼道:“女郎。”
月书点头,府内格外安静,她们径直朝着月欣的住所而去,跟在身后的柿饼纳闷,女郎怎么这么轻车熟路?
“可有找到我爹?”她心头打鼓,等着柿饼的探查得结果。
柿饼摇头:“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没有见过您的家人,除了月欣。”
月书心头的一口气并没有松懈,若是不在,那会去哪里?被抓到其他什么地方?还是躲起来了?最好是躲起来了,她心里想着。
一路上到梅园很顺利,前世这里便是她婚礼前和家人一起居住的地方,如今变成了堂姐的住所。
梅园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叶承允身边的内侍从,一个是邓方,是那个幕僚,她记得这个人,手段阴毒,这次事件看来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两人在这里,叶承允肯定也在,她回头道:“柿饼,你去找一个叫柳谷的蛊师。”
“长什么样?”
月书一顿,好像忘记问了,当时太心急…她从怀中取出那个草编月见草:“认得这个就是他。”
“哦。”柿饼拿着月见草,叹了口气心想着女郎也有不靠谱的时候,消失在夜色中。
月书明显看见她叹了口气,她尴尬扯了扯嘴角,闪身翻过围墙,出了院墙,朝着亮灯的地方而去。
……
“殿下,您来了?”月欣看了眼叶承允的身后。
叶承允含笑道:“欣儿,在看什么?”
月欣心有一跳,如实道:“妾以为您带五妹六妹来了。”
“哈哈。”叶承允坐在月欣的床头,眉眼弯弯:“欣儿知不知道,大伯在京城的产业?”
“殿下~”月欣心中难免警惕,面上却是娇滴滴地嗔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呢~”
“本殿自然是为了欣儿你啊,白日去食肆请,没找到。”叶承允招手,月欣心中不安的感觉加重,缓步向前。
叶承允拉住她的手,往他怀里带,握着月欣的手道:“欣儿,不信我?”
“信,殿下说什么欣儿都信。”月欣握住他的手,思索片刻:“我爹只负责奉城的产业,京城的产业只有大伯清楚。”
叶承允眼底一沉:“哦~是吗?”
月欣感觉到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手指关节生疼,她忍着疼道:“殿下,你弄疼我了。”
叶承允低头望向她煞白的脸,语气温和:“欣儿不乖。”
月欣心中害怕,迎着他的目光道:“殿下,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五妹一定知道,她是未来家主,她手里一定有账本。”
他的手在月欣脸庞上轻轻摩挲,最终在她的下巴定住:“这才是我的好欣儿。”随后松开手,将她抱起放在床边。
“待你嫁给本殿,本殿命月书给你提鞋。”
月欣笑得合不拢嘴:“多谢殿下。”
“本殿,还有事,明日再来陪你。”他大步离开了房间。
月欣小声嘀咕:“还提鞋,你连给我五妹提鞋都不配!”
月书看着叶承允的身影离开梅园,大门再次关上。过了许久,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房间内轻微的喘气声。
月书轻叩房门,推门进去。
月欣吓得一哆嗦,以为方才说的话被听见了,该死的破嘴,她仔细一看,是刺客?正要大叫!
月书冲过去,捂住她的嘴,拉下面纱:“是我。”
月欣拉着月书上下左右地打量:“五妹?你也被抓起来了?”
“也?”月书皱眉:“我以为四姐在皇子府吃香喝辣。”她的视线在这间装扮华丽的闺房扫视。
月欣冲到她身后,往门外探看,关上房门,转身过来:“你不是被抓来的?”
月书摇头:“外面出事了,全城戒严,叶承允到处抓月家人。”
“我猜到了,他今日来问我大伯会躲去哪里,说明他们还是安全的。”月欣冷静分析道:“五妹,你快走,这里很危险,他的目标是月家。”
月书眼里露出惊艳:“你,还不算蠢。”
“我也是与你一同读书的,同为月家人,别小瞧人。”月欣扭头,一脸不服气。
月书认真道:“四姐,我带你走吧。”
月欣摇头:“我还不走,杏儿被关起来了,我得想办法救她。”
“杏儿?”
“武杏儿,原本也是叶承允为了笼络武家纳的侍妾,白日说去查叶承允的把柄,听下人说她偷了府里的东西,被关起来了。”月欣一脸担忧,抬头道:“五妹,这皇子府太可怕了。”
月书点头,当然可怕:“我先带你走,回来再救她。”
“不行…”月欣话还未说完,就被月书打晕,扛在肩上,离开了梅园,远处一支银白的烟花直冲云霄,是阿九的信号。
月书心头一紧,躲进了一旁的假山后,眼看着一队人朝着梅园的方向而去。待人离去,她顺着记忆朝着皇子府的一处偏院走去,那偏院的墙后面就是金水河。
她一刻不停,朝着那处飞奔,听着远处传来打斗声,是柿饼?没时间回头,得先把月欣送出去,不能给叶承允任何威胁月家的筹码。
果然一路上,根本没人把守,前世无人靠近这个院子,她曾经好奇问过叶承允,他只说是一段伤心的往事,不愿再提,她也没有再问。
她打开院门,院子内乌漆嘛黑,没有灯光,只有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映出一座荒凉的院落,院子里杂草丛生,瞧着有年头没人居住了。
若不是时间紧迫,她还是很想看看这院子中藏着什么秘密。
听着围墙外的水流声,背后的月欣迷迷糊糊醒了:“五妹,这是哪里?”
“醒的正好,会凫水吗?”
月欣点头:“会一点。”月书往她嘴里塞进一颗丹丸。
“那就好。”月书话音刚落,背着月欣翻身越过墙头,跳进了金水河。
……
房间内的黑袍男子睁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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