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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时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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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亮疾步踏出书院,看见门口只有一匹马,他看向包子道:“你在书院待着,我先去看看。”
他跨上马便朝着月记而去。
不料马走到半路 ,前腿一矮倒了下去,司马亮跃起站定,看向来人。
眼前是一伙穿着青衣的兵士,领头之人道:“我家主人,请神医过府一叙。”
司马亮根本不给面子,抬步便走,来人道:“还望您老不要难为在下,您徒儿的安危还系在您身上。”
司马亮转身道:“你是叶承允的人?”
......
月书刚到京兆府门口,就被人拦下,月书与来人对视,心头疑惑,他怎么回来?
陈三眉头微皱:“大理寺来京兆府有何贵干?”
李业拱手道:“此人谋害皇后,理应由我大理寺查办。”
“李大人,这事儿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我这个案子还没结,待案子结了你再来领人吧。”陈三挥挥手,一行人朝着京兆府大门而去。
李业拿出调令凑到他面前,道:“陈三,你想抗旨吗?这可是圣上手谕,将人由大理寺查办。”
陈三凑近一看,果然盖了玉玺。
李业将调令卷起放回怀中,以防他做手脚,陈三此人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陈三眯着眼睛道:“你是有备而来?”
李业拱手:“多谢陈大人夸奖。”朝着身后之人道:“都带走。”
京兆府的衙役站在前面,防备着大理寺的人,作势要跟他们拼了。
李业笑道:“尔等,想抗旨?”
衙役们往后推了推,看向陈三。
陈三咬牙切齿道:“让开。”他一声令下,衙役们都纷纷后退。
李业笑道:“多谢。”
陈三眼神狠戾,看着李业一行人离开视线,转身道:“你去跟府尹禀告,我出去一趟。”
衙役点头应是,陈三急匆匆朝着二皇子府而去。
……
“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邓方怒气冲冲。
陈三低着头,心中不服,再怎么样,他也是个正七品的法曹参军,一个江湖小贼居然也敢踩在他头上。
因为自己没办成事,只好听训,二皇子一言不发坐在上首。
邓方继续道:“如今人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叶承允放下茶杯道:“好了。”
“你是说月书涉嫌谋害皇后?”他嘴角微勾:“有意思。”
他思索片刻道:“你先下去吧。”
陈三微微抬头,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了?
邓方道:“还不快滚。”
陈三连忙磕头:“谢殿下宽宥。”说着退了出去,心道二皇子果然是宅心仁厚。
叶承允道:“说说月记门口的闹剧。”
邓方早就派人在月记门口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跑不过他的眼睛,他拱手道:“殿下果然料事如神,属下已经派人去抓月家人了。”
“书院那边呢?”
邓方胸有成竹道:“要么不出来,只要出来了,定然是能抓到的。”
叶承允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到时候都扔去梅园,想必四小姐也想家人了。”
邓方道:“殿下对四小姐用情至深,不知那武家小女如何安排?”
“本殿府上还是养得起一个丫鬟的。”
“是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邓方拱手,离开了房间。
邓方刚离开,一名穿着披风,戴着帽子的男子,从屏风后出来,恭敬道:“殿下,某该做的都做了,无绝在哪,你总该告诉我了。”
叶承允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不急,待事成之后,自会让你们团聚。”
“你…”那男子克制着怒气道:“我如何相信你?”
叶承允将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扔了一根簪子给他:“放心,本殿,一向说话算数。”
男子忙伸手接过簪子,眼神微动:“正月十五之前,我必须带走她。”
叶承允眼神微冷:“你没资格跟本殿讲条件。”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男子迅速躲回屏风后。
叶承允道:“进。”
一女子身材婀娜推门而入,声音娇软:“殿下,我想回去看看阿书妹妹。”
叶承允招手,声音温和道:“欣儿,想家了?”
月欣腼腆上前,低头道:“嗯。”
“既然想家了,本殿便请他们来看你可好?”叶承允伸手牵着月欣的手,轻轻摩挲。
月欣一脸惊喜:“真的吗?”
叶承允笑道:“当然,你是我的妻,我自然是爱重与你。”
月欣感激道:“多谢,殿下。”
“你我夫妇一体,何必言谢。”叶承允松开手道:“今晚我去你房中?”
“这…”月欣神色犹豫。
叶承允点了点她的鼻头:“还未成婚,想什么呢?”
“殿下~”月欣红着脸跑了出去,待走出门外,眼神变得犀利。
她匆匆回了梅园。
……
“怎么样?”武杏儿从假山后出现,将她拉进了假山后。
月欣摇摇头:“他不让走,还说邀请家人来梅园看我。”
杏儿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盐商,二殿下为了笼络他,将武杏儿接进府中为妾,如今盐商父亲犯了事,便将她贬为一名浆洗丫鬟。
阿书说的对,叶承允为的是月家的钱,吃干抹净之后的下场,还不如杏儿,她的视线落在杏儿身上。
“他有没有碰过你?”
杏儿摇头:“没有,他每日都在雅竹苑与幕僚谈论要事,从不曾在侍妾处过夜。”
月欣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晚他说要来梅园。”
武杏儿脸色凝重:“你千万小心。”
月欣握着她的手道:“杏儿,你有没有办法送信到外面,我担心…
变相软禁她,一定是外面出了什么事了,她越想心头越是不安。
武杏儿叹气道:“我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身边的人都不在了…”
“抱歉。”月欣思索片刻道:“如果能拿到他的把柄,说不定我们能出去。”
武杏儿眼睛一亮:“我去找,你今晚小心。”
“嗯。”月欣道:“你也小心,无论如何不要轻举妄动,只有命在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武杏儿左右四顾,确认四下无人,两人在假山后分开,各自回去。
……
月书被带到大理寺,径直去了王大人的值房。她纳闷道:“不去诏狱?”
“大人,您不能包庇真凶啊。”妇人嚷嚷着。
“吵什么吵!”衙役们捂住她的嘴,押去了诏狱。
月书回头看去:“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以她和李业的交情,不至于陷害他,但是如今的情形,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难道皇后娘娘提前知道了阴谋?
李业回头道:“女郎不必担心,贵人在里头等你。”他推开门。
雍容华贵的夫人正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明月公主,正含笑望着她。
王大人坐在下首,朝着月书点头。
月书忙行礼:“皇后娘娘万安。”皇后怎么亲自来了,看面色,恢复得不错啊。
明月公主上前扶起月书道:“快起来。”
“你觉得奇怪吧,不知道怎么回事?”
月书点头。
“是楚广王,连夜去了边关,临走前还亲自求幕后要好好护着你,这不就来了。”她继续说道,“傅子苏真是料事如神,一早就算到了。”
月书呼吸一顿迟钝,心口仿佛漏跳了一拍,听着明月继续道:“他真是特地向母后讨了玉肌膏,我当时还琢磨,他一个大男人要了干什么用,结果…”她朝着月书挑眉。
月书耳根不自觉红了,岔开话题道:“他还算到了什么…”她欲言又止,看了眼一边望天的王大人。
“王大人是不会乱说的。”明月笑着说道,“对不对王大人。”
“是是是。”王大人点头,原是不想参合的,实在是这事儿和月书有关,他才想留下来听个究竟。
月书道:“他算到叶承允要做什么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世的时疫来的这么快,上一世起码是在四月春季。
明月摇头:“他只说是叶承允有阴谋,拜托我们保护你。”
月书懂了,皇后大概是担心她被抓了,没人帮她治病了,不过也好,正色道:“那男人得了时疫。”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时疫?”王大人脱口而出。
“今日那闹事的男子,体温很高,昏迷不醒,不像是食物中毒。”她看向皇后,皇后示意她继续。
“食物中毒,分两种,一种是慢性,导致身体衰竭,一种是急性,腹痛腹泻呕吐,此人皆无。”
月书断言道:“因此我怀疑是时疫,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危险。”
明月担忧道:“那怎么办?要是时疫那岂不是…”她不敢再说下去。
在月记门口围观的人,京兆府的衙役,大理寺的人,乃至这个房间的人,都有可能染上。
月书定了定神,安慰道:“目前还不能确定,只有等我师父司马亮来了才能判断。”
明月点头:“对对,神医一定有办法。”
王大人眼底一亮道:“神医?你是神医的徒弟?”
月书点头:“王大人,目前接触过的人,都必须隔离。”
李业道:“我去。”
王大人看向皇后,劝道:“皇后,您尽快回宫吧…”
皇后表情凝重:“若真是时疫,不能传到宫里去,大理寺先封锁吧。”
月书走到桌案,提笔写了一个药方道:“这是预防时疫的方子,王大人,麻烦您了。”
王大人道:“好,以防万一,我差人去办。”
他刚要出门,门外就有人禀报。
“王大人,甜水巷昨夜死了两个孕妇,都是高烧不退,大夫找不出原因。”
“接触过的大夫也昏迷了。”
“不好了,朱雀街一家商户,三人出现高烧不断,昏迷不醒的症状。”
“大人,那个妇人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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