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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风波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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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书慌了,眼前浮现一片血光,果然与她有瓜葛的人总是会不幸,但她不想再失去了。
傅子苏坐起身来:“怎么了?”
她转身抓住傅子苏的衣衫,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虽然有些疼,他清楚只是皮外伤,见月书这么紧张,难免有些开心,温声安慰道:“我没事。”
衣衫退去后,露出满是伤疤的后背,她心头微微一颤,这就是他镇守边关十余年所受的伤…
她视线下移,肩胛骨的位置上扎着一片酒壶的碎瓦,血液顺着湿漉漉的皮肤渗向四周。
还好,只是皮肉伤,泪珠像是断了线般从眼角落下,一颗接着一颗。
傅子苏身子一震转过身来,抱住了她:“我没事,你别哭,哭多了就不美了。”
月书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抬起头,吻向他的唇。
傅子苏只是微微一愣,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问:“你想清楚了?”
月书没有回答,她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唇。
她惶惶不安的魂终于找到了归宿,朝着他的唇长驱直入,柔软中带着温热的水汽,交织间感受彼此的气息,带着草木的清苦与回甘。
所有的思绪都融化在这边汤池中,只觉身轻如燕,心神俱醉。
正在傅子苏想要深入之际,她猛地停住,她想要沉溺,想要忘却一切,但是…
她找着借口道:“你背后的伤需要处理。”
傅子苏眼神迷离,气息在她耳尖萦绕,抱着她不肯松手:“只是小伤,明日也可。”
月书捧着他的脸,轻声哄着:“子苏,我帮你包扎。”
子苏?他心头猛然一抖,有什么东西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前额,像是要冲出来一般,他愣愣地点头:“好。”松开了环抱在她腰肢上的手。
他自觉地转身,将后背展露,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帮他擦拭,每一次擦拭,他的身子就会止不住的轻颤。
她微微皱眉,轻声问:“疼吗?”
“不疼…”傅子苏声音低哑,清了清嗓子,耳尖已经红了。
她走到两架屏风中间,随手取了件托盘上的衣服,撕成大小不一的长条。
她柔声安抚:“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他点头。
月书将碎瓷从伤口拔出,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忙用布条堵住伤口,“呼呼”吹着风。
他的身子微颤,发出闷哼声。
月书紧张道:“怎么样?我弄疼你了?”
傅子苏颔首:“这点小伤,阿书尽管弄,不疼。”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月书瞧见他的动作,也不拆穿他:“好。”
待血止住,她用长条的布片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她大大小小也帮他人处理过伤口,也包扎过,这是唯一一次觉得心疼、紧张与害怕。
月书抚摸着他后背上的伤疤,这么怕疼,当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十几岁便失去双亲,孤身一人镇守边关,一场场战役、一次次磨练让他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丰战神,一定很辛苦吧。
她声音低哑:“子苏,你的伤…”
傅子苏转身,握住她的手,目光缱绻:“无事,都过去了。”
“嗯。”她对上他火热的眼神,本能地瞥过脸,慌乱地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傅子苏松开了她的手,眼底有一瞬的低落,但他从来不会强迫于她。
月书起身去屏风边,见托盘中其中一件里衣已经被她撕了,此刻缠绕在傅子苏的身上的,正是女子的里衣。
傅子苏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将那套男子里衣递给她:“你穿这个,莫着凉了。”
月书低着头,迅速接过,脸红到了脖子根,就算是活了两世她也从未做过如此羞耻之事。
月书快步走到其中一架屏风后,看着手中的男子里衣,脸依旧止不住发烫。视线忍不住朝着另一边看去。
二人隔着两道屏风,汤池中的水雾渐渐散去,她隐约能看见屏风后男子的身形,肩宽腰细,修长的……
月书心头一紧,她在想什么?转过身不再看他,将湿漉漉的衣衫脱去,穿上傅子苏的里衣,衣服很长,衣摆顺着腰线到达她大腿中部,这也太大了,像条被裁短的儒裙。
月书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慌忙捂嘴,他应该没听到吧。
衣服上还能闻到熟悉的沉香味,是傅子苏身上的味道。她默念非礼勿闻,非礼勿想,快速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
傅子苏也正好走出,二人四目相对。
“你…”
“你…”
月书右手控制不住地搓着衣摆,道:“我先回食肆,今日多谢。”
傅子苏忙道:“我送你。”
“不用。”她急匆匆开门跑了出去,瞧见门外的金枣,翻身上马,“驾”地一声扬长而去。
马蹄声“哒哒”地响起,傅子苏微勾唇角摇摇头,抬手想摸后背,摸不着,将手放在胸口,语气中满是宠溺:“真可爱。”
石乙从角落窜出,笑眯眯道:“主子,这安排您还满意不?”
傅子苏这才收敛笑容,眼神犀利地盯着他:“我让你做什么?”
石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实道:“你说要陪月掌柜放松放松。”
傅子苏问:“那两套衣物?谁叫你放那的?”
石乙骄傲道:“主子,我特地问柿饼要的,我可没偷。”
是了,确实不是他偷的,柿饼那心眼子…傅子苏叹了口气道:“为何要放一起?”
石乙瞧见主子微红的耳垂,骄傲道:“属下特地花了十两银子,去醉仙楼问了老鸨,怎么放松,她告诉我这个法子,您不喜欢?”
傅子苏面无表情道:“谁让你去醉仙楼的?”
石乙叽里咕噜,竹筒倒豆子:“主子,你当时神神秘秘,说要带月掌柜放松放松,老鸨说了男女之间的放松就是为了那事,还在汤池子这么暧昧的地方。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说着嘿嘿笑了两声。
“够了!”傅子苏压制住心中的怒意:“你去刷恭桶,不足一月不准出现在本王眼前。”
“啊!不要啊主子。”石乙跪地,哭吼着。
“还不快滚!”
石乙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他的十两银子,还有答应柿饼的十个葱油饼…
傅子苏思索片刻,道:“等等。”
石乙一脸惊喜:“是!主子!”
傅子苏警告道:“你那些肮脏的思想不要告诉任何人!”
“滚吧。”
“是。”石乙不情不愿地离开,嘴里嘀咕:“明明很满意,刚才还不值钱的笑个没完。”
“你说什么?”
石乙一溜烟跑没影了,银子也没有小命重要,架着唯一的马车便跑了。
……
也不知脸上的妆有没有花,此刻也没有镜子,月书只好戴上面纱。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到了朱雀街,远远看着月记小馆门口,围满了人,嘈杂声从那传来,还有锣鼓的“咚咚”声。
她翻身下马,将金枣拴在枇杷树下。
站在人群外围的周大娘,瞧见她乐呵呵道:“月家妹子,恭喜恭喜啊。”
月书纳闷,此刻还能有什么喜事?叶承允死了?
“快让让,正主来了,月记掌柜来了!!”
周大娘嗓门极大,引得众人纷纷转过头来,认识的人已经让开道来。
月书穿过人群,便看见叶承允一行人,和一帮敲锣打鼓的人。
叶承允身后站满了护卫,看起来个个武功高强。
“月书,你去哪了?”叶承允的声音传来。
月书面无表情道:“需要向二殿下禀告吗?”
叶承允也不恼:“本殿是带着父皇的圣旨来的。”
他将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接旨吧。”
原本还围着食肆的百姓、侍卫,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月书咬紧牙关,向他下跪?他配吗?看着那明黄的圣旨,真碍眼!
叶承允语含威胁:“月书,你想抗旨?”
食肆的食客们,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只能低着头听着,谁也不敢言语。
月书心中叹了口气,跪了下来,然而眼神坚定,腰背笔直,丝毫没有折损她的傲骨。
叶承允嘴角一抹得逞的笑,宣读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柏林守大丰粮仓有功,为黎明百姓之福,其女月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厨艺比试中夺得魁首,朕心甚慰,封月柏林为永安伯,赐宅邸一座。赐其女,朕亲题”天下第一楼”金匾,赐如意算盘一把……钦此。”
叶承允弯腰将圣旨放在月书面前:“月书,本殿说过会帮你,你父亲的爵位我想给就能给。”
她抬起头直视他,露出厌恶之色,抬手从他手中夺过圣旨,不卑不亢道:“月家接旨。”
随着她起身,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起身,窃窃私语起来:
“月掌柜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到二殿下的赏识。”
“是啊是啊,二殿下谦逊,体恤百姓,居然亲自传旨。”
“可见二殿下重视子民啊。”
叶承允身后的一行人,敲锣打鼓捧着一连串的封赏走进了食肆。
叶承允听着百姓发自内心的爱戴,唇角浮起笑意,对月书的无礼都包容了。
他多了几份耐心,问:“你为何讨厌我?”
何止是讨厌,月书礼貌又疏离道:“二殿下说笑了,你我既已没了婚约,应当避嫌才是,免得污了殿下的名声。”
叶承允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本殿心悦月家四小姐,你该唤我一声姐夫。”
月书向后推了一步:“殿下我四姐姐清清白白,休要胡说!”
叶承允挥挥手,史公公从袖中取出另一道圣旨递给他。
他昂首道:“接旨吧。”
还有圣旨?月书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惊恐,她不得不再次下跪,面纱下嘴唇紧抿,眸底寒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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