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军令状 楚广王好大 ...
-
此刻各国正在商讨,参加厨艺交流的人选,晋北那边率先出声。
与颜安同桌的男子,肤色黝黑,长相粗旷起身得意道:“在下余德厚,八岁便开始勤练厨艺十八年,这一次的魁首我晋北势在必得。”
莫锦歌嗤笑道:“八岁才开始学习厨艺怕是晚了,本公主八岁便已经会做八宝葫芦鸭了。”她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继续:“你怕是连鸭子的影子都没见过吧。”
晋北多数都是游牧而生,居无定所,很少有固定的河流,自然是没见过鸭子的,莫锦歌直戳晋北痛楚。
她如此嚣张皆是因为南朝与晋北之间相隔大丰,只要大丰国在,他们边不必担心会遭到晋北的报复,总是晋北铁骑再张狂,也越不过楚广王的傅家军。
晋北使臣均是脸色一变,尤其是余德厚:“你…”绕过桌案朝着莫锦歌而去。
莫九川起身拦在莫锦歌身前:“颜大人,本殿这个妹妹向来天真烂漫,说者无心,您大人有大量还是别计较了吧。”
月书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颜安在晋北担任叶护之职,堪比大丰的大都督,也是主管一方军政。莫九应该是在警告他。
果然,颜安沉声道:“余德厚,回来。”
余德厚不情不愿,瞪了莫九川一眼。莫九川朝颜安拱手,将莫锦歌拽回了坐席。
叶承允此刻终于是找到机会,站起身:“父皇,我大丰厨神霍三斤,代替大丰与各国厨师交流再好不过。”
“什么?!”余德厚脸色一变,跳了起来:“谁人不知厨师霍三斤,厨艺高超,现已年过六十,二殿下这是打算以大欺小不成?”
莫九川声音冷冷:“颜大人,请管好你的人大丰圣上还未发话,你急什么?!”
元丰帝抬手,笑道:“无妨,晋北厨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便另觅人选便是,我大丰擅厨艺者比比皆是。”
叶承泽倒了茶水候着,元丰帝笑着接过,紧接着又夹了片卤肉放在他碗里,元丰帝便自然的夹过吃了一口。
“既然这位女郎已经接受挑战,圣上又何必多此一举。”颜安抬手指向月书的方向。
众人的视线也纷纷转移到她身上,是啊,一开始晋北确实是挑战这位小娘子,一看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瞧着不比莫锦歌大多少。
这何尝不是以大欺小?那余德厚瞧着二十几岁,苦练厨艺十八年,而这厨娘年纪尚小。若真是让这小娘子与其比试,岂不是将城池拱手让人?
江御史急不可耐起身:“国家之事,岂可儿戏,若要交流,便堂堂正正,何故为难一个小女子?”
月书挑眉,这是维护她,还是看不起她?
元丰帝回味着口中的卤肉,朝着月书道:“你可堪当此任。”
月书跪地行礼道:“民女接受晋北挑战,民女愿立军令状,以性命守护大丰国土。”面上却是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失了气节。
王大人蔓延都是欣赏,拉着江御史小声道:“你看看,你若是你家孙女,你不觉得自豪?不觉得骄傲?”
江御史甩开他的手:“怎么?他是你的私生孙女?若是我家孙女,这等场合不打断她的腿便是老夫仁慈了。”
“迂腐,迂腐直极。”王大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道不行,我得帮帮小女郎。
叶承允好心提醒道:“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就算你有十条命,能抵得过边关的五座城池?!”
“是啊,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将国土拱手让人,更何况此女名不见经传,太冒险了!”
“不行,不行,实在太过儿戏了。”
“圣上三思啊!”
月书本以为一盘卤肉,足矣让她获得她参加比试的资格,没想到晋北赌地这么大,导致了众人对她的排斥,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傅子苏,难道要把他拉下水?
他已经帮了她许多了,更何况,他如今被元丰帝忌惮,几乎是被软禁在京城,若是真的把他牵扯进来,刚刚得到的抚恤金怕是又要起幺蛾子。
傅子苏朝她颔首,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含笑问:“各位可吃过这盘卤肉?”
有人点头,有人侧头当作没听到。
他继续道:“味道如何?比之御膳房的厨艺又如何?”
史大人对于孙子被踹下河的是耿耿于怀,自然是不想让月书如愿,反驳道:“那也不代表她会做其它菜,更不能说明她的厨艺高超。”
王大人捋了捋胡子道:“小女郎在朱雀街开了家食肆,名为月记小馆,想必在坐的不少人都品尝过了,那腌笃鲜老夫至今难忘啊。”
几位闺秀互相之间议论了起来。“什么?她竟然是月记的厨子?听丫鬟们说那队伍快拍到朱雀街尾了,去晚了便买不到了。”
“当真看不出来,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水准的菜肴。”
“那还有假?王大人那嘴多刁,他说难忘,那定是好吃极了。”
“对对对,那碎玉包很不错,家中厨子做了好几次,都做不出其五分相似。”
傅子苏向前一步,打破了在场的议论,声音有力:“各位大人怕什么?若真输了又如何?不过五座城池,本王再打回来便是!”
大丰的官员却是哈哈大笑,晋北使者脸黑成了锅底,恶狠狠得瞪着傅子苏。
“楚广王好大的口气!”
傅子苏挑眉:“没有你晋北口气大,一场厨艺交流就想要五座城池。”
顿时殿中两方人马争吵不休,眼见着南朝也要加入这场骂战。
元丰帝按着额头,摆手,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元丰帝看向月书:“便由你来参加此次交流,不必在乎输赢,尽力而为即可。”不在乎输赢,大国有大国的心胸。
月书拱手行礼:“谢圣上,民女月书必定竭尽全力守护大丰!”
但是她比谁都明白,这一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她也不会真的相信元丰帝的话,若真输了,后果只会是死路一条,她伸手探面纱,看来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会牵连月家。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次的行为过于冒险,若是能徐徐图之或许更好,但是张婶出事令她感到后怕,如果再一次,她能确保傅子苏次次都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元丰帝一锤定音,议论也到了此刻停止。
大殿中央换了一批歌舞,宴会又继续恢复了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事不存在一般,举杯相交,好不热闹。
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正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晋北人提议将比试就定在第二日,没人反对。
叶承泽坐在元丰帝身边,乖巧地侍奉着他用膳,元丰帝满脸堆笑,父慈子孝的模样刺痛了叶承允。
月书自然地跟在傅子苏身后,坐在他身边,完全没看到那些闺秀们异样的目光。
傅子苏朝石乙招手,在他耳边小声嘱咐。
月书有些坐立不安,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张婶的伤势,虽然有师父在定会好的。
“走吧。”傅子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月书一愣:“去哪?”
傅子苏瞟了一眼桌案上的菜肴:“离开,你还想继续吃?”
她摇头,她那还有心思吃饭:“那走吧。”
莫九川余光瞧见了二人的离去,莫锦歌顺着视线望去:“兄长,喜欢那个厨娘?”
莫九川按捺住想要追回去的冲动,仰头轻轻抿了口酒:“不喜欢。”他肯定是喜欢的,毋庸置疑,但是姐姐喜欢他吗?
此时天色已黑,傅子苏从引路的宫人手中取过灯,拒绝了宫人的引路,月书快步跟在傅子苏身后。
傅子苏上了马车,朝她伸手,月书看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怔愣片刻。
傅子苏道:“看什么?不去看张婶了?”
月书神色微动,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打算。正在她犹豫的时刻,他身子往前,拉起她的手上了马车。
她连忙松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余光见她带进宫的篮子,正安安静静放在车厢里。
心中免不了一阵悸动,想到他当着百官所说的话,不感动是不可的,她抬眼瞧着傅子苏:“王爷,多谢了您在宫宴上的维护,以后王爷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定义不容辞。”
他轻声道:“好。”打开桌案上的的食盒,从食盒最上层取出一碟子卤肉和几叠点心小菜,将碗推过去,筷子递过去轻声道:“吃吧。”
月书接过,从下午忙到现在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方才在殿中周旋都没什么感觉,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她笑着双手接过筷子:“知我者,傅兄也。”
她只夹了一块卤肉,塞进嘴里,炖了这么久的卤肉,只在出锅前尝了一下味儿,如今虽然冷了,蘸上酱汁依旧鲜美异常。
傅子苏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弯起嘴角,傅兄就傅兄,来日方长。
月书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假装自然地吃了几块卤肉,便放下筷子。
“吃饱了?”傅子苏微微皱眉。
月书点头:“吃饱了。”
傅子苏一边收拾碗筷,不经意问道:“你师弟是南朝太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