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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整治恶童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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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书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四周只有这几个少年,再无旁人,看来是特意支开旁人来做坏事。
月书赶到凉亭,站在岸边见那孩子丝毫没有挣扎,反而冷静地憋着气,时不时地躲避着砸下来的石头,漂浮在湖面上,身子却在不住地发抖,眼神则是恶狠狠盯着几人。
一个住在皇宫的七八岁孩子,不是皇子也是官家子,竟学会了这般自保的能力,她有些不忍,这孩子受了很多苦吧。
她蹲下身,伸手道:“来,拉住我。”
那孩子愣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盯着她的手,好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东西。
月书看出他眼中没有欣喜,有的只是木然,温和道:“别怕。”
“大胆!你是哪宫的宫人居然敢冒犯四殿下。”
月书转头冷冷看去,杀气从眼神中溢出,那些人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月书转回,见那孩子片刻凝滞后,试探性地抬手,手指依旧蜷缩,她向前伸手抓住,能感受到他整个人轻轻一颤,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月书将他拉上岸,他虽然极力隐忍,但身子不住地发抖,冻得嘴唇发紫,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紧接着扑进月书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满怀,连带着她身上也沾染了湖水,湿漉漉的,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嫌弃,迅速松开手,眼眶通红眼角含泪,一脸无措:“对不起。”
月书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没事,我不嫌弃。”
“还愣着做什么?给本殿下抓住这个贱婢!”
月书看向喊话之人,叶承允的胞弟叶承因,真是冤家路窄!抬脚将他踹进了荷花池。叶承因在池水里挣扎,他虽识得些水性,却没有沉下去,反而往对面的岸上游去。
月书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几个官家少爷,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也才八九岁,简直是恶童。
三名恶童像是吓坏了,还想跑。其中一人道:“我爹是梁有章!我姑姆是玉贵妃,你不能踢我。”
月书笑出了声:“踢的就是你!”将助纣为虐的恶童们一一踹了下去,只听到连续的“扑通,扑通”声。
恶童的尖叫声也随之响起,呼喊声混杂着水声,一看就是不会水,慌张地在水中扑腾,大喊着救命,不消片刻就往湖底沉去。
月书扯着嗓子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四殿下落水啦!”
这一嗓子喊下去,先前被支开的宫人侍卫们通通冲了出来,看到池水里扑腾的少年,居然是七殿下和三名官家子弟
他们看向被月书护在身后的七殿下,满脸不可思议,却丝毫没有犹豫,一个个跳进去救人。
四皇子叶承因被人救了上来,直直往这边跑,指着月书,恶狠狠道:“你..你一个下贱的宫人,居然谋害本皇子,本殿要让父皇砍了你的头!”
身边的侍从劝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快点去把衣服换了,人在宫里,量她也跑不了!”
那三个恶童也被救了上来。
那蓝衣少年唤了声表哥,便凑近叶承因耳边低语了几句,叶承因眸色一厉,推开侍从,朝着月书而来。
月书眼神冷漠,看向站在原地的一脸坏笑的蓝衣少年,小小年纪心机深沉,可惜了叶承因这个蠢货被当枪使也不知。
叶承因气势汹汹地袭来:“贱婢!本殿要你现在死!”
明月刚刚赶到,就听见这句话,秀眉一簇,怒道:“叶承因你好大的胆子!”
“皇姐!此人意欲行凶,你要包庇她?”叶承因拔高了嗓门。
那几个恶童一言不发地站在叶承因身后,他们可不敢惹明月公主——她是皇后嫡出的公主,不像七皇子只是宫女所生,自然人人可欺。
明月声音拔高了几度:“本殿的人,我看你们谁敢动!”
叶承因依旧是理直气壮,道:“皇姐就如此纵容手下之人,不怕父皇责罚吗?”
“责罚?本殿亲眼所见。”明月冷冷扫去:“小四你将小七推下水,残害手足,你们这些人跟着四皇子作恶,是觉得日子太舒服了?”
月书本不想惹事,只是看到七皇子就想到生哥儿,小小年纪遇到这样的事,冲动之下便出了手。显然这个叶承因并不怕明月,正想着如何脱困。
余光瞧见了从钦安殿出来的绯衣男子,当朝最年轻的太傅祝弈,也正是这群人的老师。学生不懂事,老师来管。
月书按下明月的手,故意大声道:“祝太傅就是这般教授你们的?”
孩子们最怕就是祝弈,然他们根本不相信,太傅还在前面上朝,怎么可能来:“你少诓我们,就算是太傅在又如何,本殿乃大丰四皇子,还会怕一个臣子不成!”
“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几人转头便看见。
祝弈负手而立,脸色阴沉,眼神一一扫过,一个个浑身湿漉漉,瑟瑟发抖。最后落到明月身上,见她发髻完好,只是裙摆沾了些泥。
护崽子一般挡在一个少女与七皇子身前,祝弈眼神微动,转头声音沉了下来:“去把衣服换了,到钦安殿等着。”
“太傅…是她!”恶童们神色慌张,想要解释。
“还需要我说第二遍?”祝太傅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孩子们脸色煞白,死也没想到太傅居然真的来了,只得低头应“是”,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顾不得行礼,如鸟兽般散去。
祝弈的视线落在七皇子身上,语气温和了些:“七殿下,可还好?”
七皇子面无表情地摇头。
祝弈又转头看向明月,二人目光相触,明月慌乱地低下头,余光盯着祝弈的衣角,手紧张地绞着腰间的荷包,声音弱弱:“祝太傅。”
“公主殿下,”他声音压低:“您已经三日没来上课了。”
明月张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只是默不作声。
月书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轻微摇头,看来傅子苏要失恋了,未婚妻心有所属了。
祝太傅朝这边看来,对月书温和一笑:“七殿下与这位姑娘先去换身衣裳吧。”
月书牵着七皇子由宫人带去,身后传来祝弈的声音:“那臣只好罚您抄《劝学》十遍,明日卯时交给臣。”
“十遍?!那不得抄一整夜!”
“公主若是不逃课,现如今也不用抄。”
声音渐渐远去。
月书低头看了眼木讷的七皇子道:“你还好吧?”
七皇子身体一怔,依旧默不作声,月书便放弃了与这孩子的交流。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警惕之心远甚旁人,这样的生长环境,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前世都没听说过,宫里还有个七殿下。
换好衣服,二人由宫人领着去了钦安殿。
殿中挤满了人,元丰帝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不错,坐在上首,面色看不出喜怒,左侧坐着皇后嘴角含笑看着她,右侧是玉贵妃以及叶承因。
再往下是礼部尚书梁有章,江御史,史翰林等人,几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身边各自站着自家的小辈,衣裳倒是换了,头发也擦干了,一个个低头啜泣,瞧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众人目光投向殿外,只见瘦弱的七皇子以及他身后带着面纱的宫女。
七皇子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等待着审判的到来,月书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看来这阵仗堪比大理寺审案,只是撤下了屏风。
明月快步走到月书身边,牵起她的手一同跪地:
“父皇,儿臣有冤。”
“儿臣叩见陛下。”
“民女叩见陛下。”
元丰帝目光扫过来:“都起来吧。”他又看了看七皇子瘦弱的身板:“你怎么样?”
这是七皇子第一次见这个所谓的父皇,心中没有半分欢喜,只是默然地摇摇头:“儿臣无事。”
“无事就好。”元丰帝说完一句,转而问向礼部尚书梁有章:“梁爱卿,你方才说怀仁是被谁踹下水的?”
梁有章立刻起身,拱手道:“圣上明鉴。犬子与七殿下在湖边庭中玩闹,那宫人突然闯入,发了疯般将孩子们尽数踢入湖中,犬子年幼体弱,在冰冷的湖水中险些没命。”
他话音刚落,李御史也站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搂着孙子:“天子脚下这人如此放肆,今日踹了皇子,明日是不是敢踹圣上的御案!求圣上严惩。”
这话一出,堂内一片议论,老御史说话确实犀利,直接就上升到谋反的高度。
玉贵妃搂着七皇子叶承因柔声道:“陛下~”
“父皇!他们恶人先告状!”
元丰帝看了眼明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后看向祝弈:“太傅以为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太傅身上,明月心中一紧,太傅最是公正,但是太傅也不知道全貌,万一…
祝弈上前一步,行礼道:“回陛下,臣不敢妄下定论,方才在御花园臣亲眼所见,在场之人除了公主,均湿了衣衫。”
他继续道:“若是如梁大人所言,那凶手便有可能是公主。”
江御史一甩逛袖,怒道:“一派胡言!公主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明月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好在没有把罪名按在阿书头上,就当是她推的也没事,大不了禁足就是了,一想到要抄的书,手就会隐隐作痛。
太傅余光瞥到明月,唇角微勾,抬头对梁有章道:“既如此,大人又如何断言这位姑娘有本事将这五人同时踹下水?不知梁大人可有这个本事?”
梁大人嘴角抽了抽:“或许她武艺高强。”
“父皇!”明月出声打断,月书侠女的身份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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