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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炸了这矿洞! 争取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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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边走,双腿夹紧,边骂骂咧咧:“该死的王八羔子,仗着是侯爷的远方亲戚,就他娘的偷工减料,哎哟哎哟我的肚子!!”
那士兵忍不住笑:“老大,你看他那个熊样。”
月书抬手就是一记爆栗,她捂着脑袋,面容扭曲,无辜道:“老大,你打我做甚?”
月书皱眉道:“你们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在这里?”
见月书真的很生气,柳无眠笑嘻嘻道:“我们说好要报答老大的。”
她朝着月书身后瞧:“柳丁呢?老大没见到?”
月书嘴角一抽,怪不得刚才觉得那小兵声音耳熟呢:“没事,睡过去了。”
“哦,估计是拉虚了,哈哈,不放心便要试试药性。”柳无眠笑嘻嘻。
月书正色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刘武,老大还记得不?他就是一人贩子!想拐我们来挖矿!那些人实在太没人性了,这里的矿工比我当年在药王谷当药人还苦,吃不饱饭、穿不暖、还要没日没夜的干活!你看我都已经到敌军大本营了。”
说着还一副傲娇求夸奖的模样:“我混得可熟了,我和柳丁在晚饭里下了点泻药,准备今夜带着矿工逃走,不知怎的居然突然加派了人手。”
月书道:“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柳无眠高兴道:“我都听老大的。”
月书看向山的那边,附近的兵力全都往傅子苏那边而去,料定那些人一定会全力绞杀他。而傅子苏能请到的援兵,远在离此处二十里之外。
若是赶不到不但傅子苏要完,自己也会被安平侯府盯上,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上辈子欠了傅子苏一条命,那这辈子就还他一次。
吴至铁锤般的拳头上下飞舞,如同雷鸣电闪,打得四周的士兵嗷嗷乱叫。看着傅子苏已消耗得差不多,正喘着粗气。
他举着铁锤,大步朝着傅子苏奔去,露出森森白牙笑道:“吃我一锤。”
傅子苏微扯嘴角,鄙夷一笑。吴至更加恼羞成怒:“不过是困兽罢了。”
傅子苏怎会怕这种货色,他凝眉看着远处源源不断的追兵,以及身边已不足半数的府兵,皆已挂了彩。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这莽夫,便还有一线生机,他举起长枪迎战。
“刺啦”长枪穿破皮肉的声音,那吴至本以为自己可以轻轻松松杀掉傅子苏,他低头看向刺穿的胸口,尖利的长枪冒着寒光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周围的兵丁都慌了,左右四顾,没想到傅子苏仍旧这么厉害,大丰的战神,若不是为了些钱让家人能吃上一口不热饭,谁愿意与他为敌呢。
其中一个小兵退后几步,周围士兵见此状也想跑,那个先跑的士兵才跑了五米不到,就被一把飞来的大刀割了喉,刹那间血花四溅,尸首分离,士兵们都愣住了。
“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犹如死神般的声音传来,是京营的将领郑自元,捡起地上的长刀狞笑。
他身后跟着五百京营的军兵,纷纷举刀将安平侯的人绞杀。
府兵喜悦道:“王爷,是援兵!”
“咻!”
一支长枪穿破了那脸上还挂着喜悦的府兵的身体。
府兵们顿时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地看向傅子苏。
他踢开吴至,拔出插在他身上的长枪,心口猛然一痛,他连忙将长枪插入地面,身体倚在长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想到旧伤会在此时复发。
他按住心口,努力保持身形,目光如刀看着那掷枪之人,这根本不是他的人,望向他身后的队伍,是京营的人。
他沉声,咬牙道:“撤!”
只见郑自元唇角微勾,打了个响指,军兵们投掷长枪,五百精兵弓步举枪,动作整齐划一,百人的肩膀撑着铁胄发出金戈轰鸣之声。
“咻咻咻!”
又听数声长枪破空,一轮黑幕将那月光都遮得半点不透。
府兵们冲到最前面,结成一道人墙,拦住飞过来的长枪,石乙急急大喊道:“石甲,护送主子离开!”
石甲一个弯身,将精疲力竭的傅子苏扛上肩就跑,他脸色一抖:“石甲,放我下来!”
石甲一边狂奔,一边道:“主子,等回去你再罚我,您不能死,边关的将士们还在等您回去。”
“傅贼休跑!”身后郑自元恼羞成怒,追赶而来。
“砰砰砰!”
此时听见远处传来爆破声,郑自元看向金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傅子苏离去的方向,挥手:“走!”五百京营调转方向朝着矿洞而去。
半刻钟前,矿洞中月书、柳无眠、柳丁三人走进了矿工们休息的地方,一个个人像是种萝卜一般,一排一排躺在破烂潮湿的草席上。
听见来人,众人纷纷起身,皆已穿戴整齐,忙道:“柳兄弟,我们都准备好了。”他是矿工领头张勇,也是同他们一样从各地抓来的壮丁。
柳丁道:“这是我们老大,你们听老大的安排。”
妇女和老人们惶惶不安,盯着月书,她的娇小身材与他们别无二致。
有些人一看是女子:“柳兄弟,你别开玩笑,我们怎么能听一个女人的。”
月书也不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闪身刀已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楚广王会带人剿灭此处,如今你们要么听我的安排离开,要么等着被朝廷问罪!”
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呼喊出声引来看守的官兵,没想到看起来娇小的女子居然有如此气势,又畏惧于自己被牵连问罪。
张勇带头劝道:“各位,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相信柳兄弟,也相信柳兄弟相信的人。”
众人一向是听张勇的,张勇既然如此说,众人点头:“听大哥的。”
月书松手,那人一溜烟躲到了矿工们身后,这些人有老有少,有头发花白的老者,有三四十岁的妇人,亦有七八岁的孩童,个个骨瘦如柴,衣着破烂,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鞭伤。
他们惶惶不安,任谁见了都难免叹息,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苦难之地。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右脸颊上是一道长长的刀疤,刚刚结痂不久,迎着月书投过去的视线,往人群后挪,缩成了小小一团。
月书对叶承允的恨意再次加深,月家祖训,世代子孙都要爱民,回馈于民,只有百姓安居乐业,才有月家的富贵,才有大丰的安定。
月书走上前,矿工们纷纷让开一条路,她从大荷包里拿出一把柚子糖递给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一言不发,伸手抢过柚子糖塞了一颗进嘴里,露出惊喜的面容,可真好吃。
见孩子不回答,离得近的妇人道:“这孩子叫蔡成佑,父母是秀才,读过几年书,全家人都被抓了来,父母被那些个贼人打死了,只剩下他一个。”
其余的孩子们眼巴巴看着蔡成佑手里的柚子糖,不住地吞咽口水,蔡成佑犹如小狼一般将所有柚子糖都塞进了嘴里。
月书微微皱眉,只当孩子饿坏了,她将荷包里所有的柚子糖都拿了出来分给了孩子们:“都有,快吃吧,吃完我们就要行动了。”
众人在月书的指挥下开始行动,大人们有条不紊地搬运火药,孩子们嘴里含着糖,甜滋滋地干活也格外卖力。
待一切准备完毕,月书道:“山脚下有个庄子,你们可以先躲进那个庄子,把这个交给管事,他们会收留你们。”月书从怀中取出一张临时写的字条和一张下山的路线图,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你们俩带着他们快走。”
柳无眠摇头:“不行!还是我留下,老大跟他们走。”
月书怒道:“报恩也要有个限度!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
柳无眠神情恹恹:“听老大的。”
张勇则接过路线图,再三感谢。一妇人惊呼:“蔡成佑不见了。”
众人四周张望都不见这孩子,月书道:“来不及了,那孩子我去找,你们快走,多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张勇点头:“那就劳烦您了。”带着矿工们朝着山林间逃去。
柳无眠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把她的脸狠狠印在心里。
月书找了一圈,都不见那孩子,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只能返回,站在离矿洞数米远的位置,计算着时间,为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才好。
一队官兵匆匆赶来,“大人,就是他们,他们想炸矿洞。”
这个声音是那个蔡成佑!
她没有愤怒只是有些难过,难过这个孩子与生哥儿一般大,却是受尽磨难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不能怪他,他只是想活下去吧,用他认为管用的方式。
月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越走越近的孩子,叹了口气,打开火折子将引线点燃。
这边柳无眠带着人朝着山下跑,便遇见了巡逻的兵丁,她带着众人躲进了树林里。
“什么声音?”其中一个兵丁看着晃动的黑影。
“大半夜的别吓人,人都被困在另一个山头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去看看。”
那士兵缓缓靠近,矿工们屏住呼吸,人人手中都拿着一把挖矿的锄头。
“砰砰砰”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小兵立马调转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喊道:“不好!”兵丁们朝着矿洞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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