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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割掉舌头的男人 谜团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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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纪银枝、陆秉直、韩威等人在书房会面。
雷烬将书信展开,垂目细看:“秦月于明日午时绛云脂坊碰面。”
绛云脂坊是一家胭脂香粉铺子,女子本就爱美,选在此处碰面,再好不过了。陆秉直接过雷烬递过来的信件,确认上面的字迹是秦月无疑。
“那明日我便和阿银去绛云脂坊。”柳知意抬头看了纪银枝一眼,她也有此意思。
翌日午时,纪银枝两人比秦月早一步赶到绛云脂坊,按心中约好的位置,静等秦月赴约。午时即将过去了,人还未到。柳知意有些坐不住了:“阿银,她会不会被发现了。”
纪银枝沉默不语,望向二楼敞开的窗户,秦月怕是不来了吧。她起身行至窗户前,目光扫视一圈,随即关上了窗户。
柳知意见状,奇怪问:“阿银,这是干什么,不等了吗?”纪银枝点点头,午时已过,再等下去可能等来的并非秦月。
两人正要离去,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猜测会是谁呢?
两人都未开口询问,门被推开。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立于门口,她身形单薄,好似一阵风能吹跑。眉目清丽恬淡,周身萦绕着一股书卷气,身后还跟着一名丫鬟。
从身段,气质上看,纪银枝大概猜到这人便是秦月了。
“秦月。”纪银枝出声。
女子点点头,随即走进来,身后丫鬟刚关上门。秦月强行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眼眶泛红,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抓着纪银枝的手:“行简哥哥在哪里,我想见他。”
纪银枝和柳知意沉默对视,知道她想见到李行简,两人想了个办法,秦月假扮成柳知意,跟着纪银枝回去。
停尸房外。
纪银枝等人听着里面传出阵阵悲泣的哭声,所有人静静站于门外,谁也不开口。
过了许久,里面的声音逐渐小了,门从里面打开,惊动了外面的人。纪银枝骤然上前,如今也不知说什么话,只干巴巴吐出两字:“节哀。”
离开停尸房后,纪银枝引秦月入厅内,上了茶,好让她慢慢平复情绪。只见她擦拭脸上的泪痕,眼眶依旧通红:“到底是谁杀死了行简哥哥。”
“秦姑娘,目前还未抓住凶手,我们迫不得已找到你,或许你这里,能寻到一些线索。”纪银枝实话实说,并未有隐瞒。
韩威接着说:“我们通过李大公子往来的一众好友打探得知,他遇害的前一晚上曾去过赵府,行为举止好似有些不对劲。”
秦月“哼”一声:“好友?只是一些贪图便宜,爱慕虚荣的小人罢了,怎能做我的行简哥哥的好友。”
狗被逼急了,就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秦月身上那股书卷气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要将人吞噬下去的凶狠模样。
纪银枝将话题扯回来:“秦姑娘在信件里说,赵府深夜闹鬼是怎么回事。”
秦月神色归于平静:“赵府有一座空置的院落,听说那里赵夫人住过,不知为何缘故就搬了出来。听下人们说,那里半夜闹鬼,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久而久之,连下人们都不敢往那里去。”
“自从我进了赵府,深夜隐隐约约听到声音,于是我便跟行简哥哥说了。是我害死了行简哥哥,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秦月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倒让几人更加好奇了,这赵府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个院子可以进去吗?”韩威问。
秦月顿住了:“不可以,我曾经路过,刚靠近,值守的人上前将我驱离。晚上那赵安仁便来警告我,莫要靠近那里。我这才写信告知行简哥哥。”
“不过,天黑之后,值守的人将会离开。”
奇怪!简直太奇怪!
白天派人值守,晚上将值守的人撤掉了。
厅内一片沉寂,秦月出声提醒:“外出的时限已至,我该回去了,要不然那赵安仁会起疑心。”
众人惊讶,那赵安仁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需要我怎么做,请告诉我。”秦月对上纪银枝的眼神。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赵安仁,纵使他不是凶手,也不能让他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祸端。”纪银枝说。
纪银枝将秦月送回绛云脂坊,秦月换回来,临走前还送了她一手绢,纪银枝未仔细看,便直接塞进袖笼里了。
回去途中,柳知意回了柳大人处,纪银枝独自回去,回到房间后,才想起秦月送的手绢,细细端详绢面,上头针线交错,好奇怪的图案。
瞧了许久,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干脆直接找上了陆秉直。她直奔书房,事情紧急,便直接推门而进,里面只有陆秉直和雷烬主仆二人。
陆秉直见她一脸慌乱,丢下手中毫毛:“阿银,怎么了?”
“秦月临走时,将一方绢赠与我。娟上绣着些纹案,不太像寻常姑娘家会绣的花样。”纪银枝说。
她在纪如海离世前,曾跟着纪母学过刺绣,学得并不精通,纪如海离世后,忙于生计,便不再刺绣,但姑娘喜欢的纹样,她还是清楚的。
陆秉直接过手绢,上下翻看,又举到灯笼下看,最后将手绢摊在案桌上,三人目光紧盯着那方手绢。
“这是地图。”陆秉直开口。
“地图?”纪银枝不可置信,凑近一看,“这是赵府后院地图?”
陆秉直点点头。
这秦月送地图?这是要让他们夜探赵府吗?
夜色沉沉,赵府一处荒芜已久的院落,两名值守做完当日的轮值,相互勾肩搭背,悄然离去,四下只剩下一片死寂了。
墙边骤然伸出一只强劲的手,抠住墙壁,一个利落翻身便落在院内。紧接着是一个、两个身影接二落下。正是纪银枝、陆秉直和雷烬三人。
纪银枝此前从李行简和秦月私相通信的信件中,便开始好奇,这空宅子到底有什么?
她四下打量着院子,这一处院子就比自家的坊间面积还大,四处杂草丛生,屋子有些破败,看得出荒废很久了。
今日大概不会撞上“鬼”,秦月之前有交代,这声音似乎有规律可循。
雷烬打头阵,纪银枝被陆秉直牵着,跟在身后。雷烬趴在门上,静听一下,然后对着他们摇摇头,示意里面没有人。
雷烬轻声推门,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气引燃,微光映出暗影。室内空间大,这点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寻到室内的蜡烛台点上,将蜡烛台放置在地上。
进去后,便关上了门。
纪银枝伸出手摸了摸室内摆件,室内与室外形成鲜明对比,外面杂草丛生,里面干净无尘,不像是常年荒废的。
干净的床,干净的桌子,连梳妆台都是干净的,只是抽斗里面是空的。
“这是什么东西?”雷烬举着本破旧的书籍,估计懒得看,想让她和陆秉直看。
陆秉直顺手接过,翻开第一页便愣住了,纪银枝从这个角度看,好似看到他脸红了。
到底是什么?还脸红了?
纪银枝伸手便要夺过来,陆秉直眼疾手快合上:“里面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越是这样说,她越是好奇。
她再次伸手去抢,陆秉直甩手将书丢到一处,正砸在墙上。咯吱一声轻响,书籍掉落在地上,一块地砖露出了手指大小的缝隙。
纪银枝被陆秉直护在一旁,室内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眼前出现的场景出乎意料。
她举着蜡烛,雷烬蹲下身子双手撬开地砖,下方露出一处洞口,洞口向下有阶梯,宽窄也只容得下两人进出。
雷烬接过蜡烛先进去,紧接着两人跟在后面。刚进去通道很窄,过了一会,视线宽敞起来了。
“有人?”雷烬惊呼一声,练武之人对气息很是敏感。
纪银枝隐约看到似鬼一般的人跪在那里。她上前几步,接过蜡烛台,缓缓向那人走去。
在一米左右的距离,那人动了,向她扑来。纪银枝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可那人手脚、脖子被铁链锁住,还披头散发,呜呜低吼声从喉咙发出。
她再次走近一看,惊恐瞪大双眼:“他舌头被割掉了。”话一落,那人情绪更加激动,铁链叮叮当当响。
“你是谁?”陆秉直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得到的回应是更加响的铁链声。
“赶紧走。”雷烬说。
那人被割掉了舌头,再问也无济于事,只能在未被发现之前先行离开。
纪银枝在离去时,回头看着那个被关在这里的男人,那男人目光牢牢锁住几人,满眼的恳求。
出去之后,雷烬合上地砖,陆秉直不知什么时候拿回那本册子,偷看了几眼,便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正要离去,纪银枝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等等。”她循着味道走到床边,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更浓了。
苏合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荒废的院落,干净的屋子,被割掉舌头的男人,苏合香的味道,以及闹鬼的声音,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纪银枝如今脑子乱糟糟,太多的疑团了。他们回到府中,她依旧沉浸在思绪中,这些都跟赵府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