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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泥丸 “你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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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前坐着的一帮人把这一画面尽收眼底,玄妙长老看见那姓林的准弟子大手大脚的模样眉心一跳,刚想指责两句败家,片刻后又露出一个赞许的笑。
玄清没观察这么细致,瞧见那一捧的丹药,眼馋地问玄妙:“三师妹啊,咱们天剑宗也是大门大派了,啥时候发丹药能有这阔派?”
玄妙是内务长老,事务堂是她的地盘,相应的调动分配宗门的资源也是她的权力之一。
她听了玄清的话,不带感情地“呵”了一声。
“你玄清给天剑宗挣了几个灵石?还想要这么多丹药,先把砍秃的小云山还回来再说吧。”
“掌门师兄,您看她!”
一贯老好人的掌门也严肃地说:“玄清,这事是师妹说对了,小云山别的不说,上面种的一千棵仙桃树、三千棵紫玄木你得赔完。”
唉,多亏了玄妙师妹,他说怎么他们天剑宗老是入不敷出,他的宝贝剑都没有火灵晶喂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啊!
“师兄,您饶了我吧,这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仙桃是修仙界的畅销货,滋味甘甜,灵气柔顺,最适合给筋骨没发育完全的小孩滋补。
修士难以有孕,所以十个小孩有八个是全家一起宠,还有两个更离谱,是两个家族宠。因此仙桃向来是一桃难求,十颗仙桃能换一颗稀有材料,比如火灵晶。
紫玄木更不得了,炼制法器的好材料,听说乐修的法器几乎都以紫玄木为主要材料。
这些够小宗门运转百年了,他玄清何德何能,能背上这么一笔巨债?
玄明则看得津津有味,不忘喊玄清回神。
“看,不是丹药。”
“啊?”
罪魁祸首之一居然是他自己的臆想?玄清接受不了。
玄明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体会,“小友说了,现搓的泥丸,而且感知不到灵力波动。”
宫行也惊呆了,手里的“仙丹”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兄,我以为你好歹会拿糖丸滥竽充数,可这泥丸……我真的要吃下去吗?”
牛大山想象了一下,嘴贱的宫行吃土的样子,觉得不是不可以。
云无邪也表示很期待那副场景:“你想吃,当然可以。”
“不是,什么叫我想吃啊,是我想吃吗,还有天理吗?!”
林烁拿手半掩嘴角,勉强遮住了笑,给他再支一招:“你佯装吃,吃多少漏多少,反正这玩意本来就是土,你只管装作不经意把它们踩实,谁看得出来?”
还把土踩实,这么相信他吗,万一露出破绽了怎么办?
林烁本着反正不是自己上的原则,瞎话张口就来,偏偏还说得理所当然:“你只要足够自信,他们就算有了怀疑又能怎么办?你一抬手,我们就推石头,他们实力不济,只能乖乖求饶。”
把宫行那边哄住了,牛大山看着宫、云二人一人负手、一人甩手,端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架势,他却担心推石头的事。
“二哥,我真能推动这么多石头吗?”
宫、云二人不熟悉林烁,牛大山倒很熟悉,对方的体力值、武力值几乎为零,推石头的任务注定落在他身上。
他不是不想,是怕不能办成,给大家拖了后腿。
林烁听后,笑得有些神秘,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又要打小九九了,不熟悉他的人,比如水镜前围观的长老们,只觉得这小子真是欠揍。
“大山,我相信你。”说着,林烁拉过大山的手,示意他接下,偷偷吃了。
牛大山对林烁的信赖特别高,没说二话,走到一块石头边,假意观察石头的支撑点,蹲下来的一瞬间把手里的漆黑丸子咽了下去。
长老们的目光聚焦在林烁身上,只有玄明长老因为看好牛大山,发现了不大不小的端倪。
“你们说这小子,明明是个机灵的好苗子,为啥我总有一股想打他的冲动?”
玄清搓搓手,忍不住说。
和玄清一样,玄明也爱和他唱反调,只不过一个咋咋呼呼,一个冷静少言,用词还严谨精简,群众心里大多偏向后者。
“嫉贤妒能。”玄明评价他的这种心态。
玄清呸了一声,“我一个元婴真君,会嫉妒一个练气都没有的邋遢小子?”
另一边,大山吃下黑丸子后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瞬间明白林烁为什么能胸有成竹。
宫、云二人出现在劫匪与被打劫的一群人视线时,出场BGM只有宫行的大喊声。
“住手!”
“哪里来的小喽啰。”为首的男人最后挥出一剑,破了苏家小姐的龟甲符。
苏家小姐脱力后倒,她旁边的少年扶住她:“堂姐,你没事吧?”
“哼哼,你宫爷爷来也!”
云无邪对宫行的口号很没眼看,无奈此时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板着脸学他喊口号:“你云爷爷来也。”
对比宫行的口号,云无邪的整句平淡,不见起伏,但男人不敢轻易小瞧了他去,只因他们二人同为练气二层。
会拜入大宗门的人往往不会提前修炼,只因大宗门底蕴绝非某个家族能比,不同的心法灵力运行路径不同,练了自己的心法,相当于拜进宗门后得自己把这条路径剔除,换成大宗心法的路径。
所以为首男子打劫了一茬又一茬人,除了自己,只见到了云无邪这一个练气二层。
“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嘛。”
“少废话,我们跟劫匪没什么好说的。”
劫匪头子原本没打算搭理宫行,谁料后者一派正气凌然,说话攻击力十足,劫匪头子忍不了了,一把重剑狠狠插进地里,剑的高度骤减三分之一。
“小子,你挺狂啊,老子给你兄弟脸,不代表也要给你这个废物好脸。”
话虽如此,劫匪头子还是忌惮云无邪,没向宫行动手。
宫行演狂是真的很狂,随手折了一截枫树枝,模仿劫匪头子狠插地里,可他为了省灵力,没有拿灵力附上树枝,而随手折的树枝细弱,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半途折了。
……宫行有一刻是真演不下去了,但一想到功成之后说不定能让大山夸他一夸,狂狷的感觉说来就来。
“自己废物就废物呗,还给我兄弟脸,我兄弟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放到!”
劫匪头子笑他:“嘿,一个练气一层不到的小子,好大的口气。”
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练气二层的兄弟。
对方的轻视正合宫行的意,他负手轻笑,装得世外高人样,“唉,我本不愿使出那一招……是你们自找的!”
言罢,右手猛地一抬,灵气四溢。同时右侧的山坡上突然滚下巨石,巨石目标明确,在一阵轰隆声中直往劫匪砸。
大山这傻子,没掉链子嘛,宫行满意地看着劫匪们乱成一团的样子,装高手装爽了。
劫匪头子面色铁青,练气前期能掌握的术法有限,威力也不大。大家都是放个巴掌大的小水球、小火球,这臭小子凭什么能放出一块半人高、两人合抱不及的巨石?!
他灵气也不多了,勉强分出一些帮手下击破巨石,这下终于肯拿正眼看宫行了。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练气一层都没有的金、水灵根,到底能施展多少个像刚刚那么强的土行术法。”
五行相生,金、水灵根聚集的金、水灵力,当然能让修士放出土行术法,然而这两种灵力生成土灵力的过程中会有损耗,越是低阶修士对灵力的掌握越弱,其中的损耗越大。
劫匪头子没怀疑过宫行能不能使用土行术法,却不相信他能一直使用。
可今天劫匪头子注定要失望了,宫行不会土行术法,也没有大把灵力,但一切林烁早已布好局,他只要认为巨石是宫行使出来的术法,那结局只有被威慑的份。
宫行笑得欠揍,“那你就看看,今天是我先灵力枯竭,还是你们先被石头砸死吧!”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泥丸,为了让戏看起来更逼真,他还忍痛分了一丝灵力附到泥丸上。
接连被吓到的手下不淡定了,瞪大双眼试图唤回老大的良知:“大、大哥,那好像是复灵丹……”
一把复灵丹。
劫匪头子早就没有“良知”这个东西了,手下死不死的他不在乎,可他也怕这样下去自己也活不成,虽然看上去比手下好了不少,声音里的颤抖仍然暴露了他的贪生怕死。
“那个、小兄弟啊,哈哈,咱们有什么事好好商量,试炼秘境禁止争斗……”
宫行冷哼一声,心道你们打别人就说规则是废纸,轮到别人打你们了就开始提规则了?
“争斗?我们‘争’了何物?”
劫匪手下完全没想到他能理直气壮否认,不敢置信看着他,手下意识指了指地上的碎石。
宫行看到了,蓦然一笑:“哦——那个啊,那不是我们切磋的痕迹嘛,切磋而已,怎么算得上‘争斗’呢?”
闻言,劫匪头子脸上的笑僵了片刻,心里呸了一句,还要挤出一个笑,从牙缝里艰难吐出附和的话:“是、是,我们刚刚只是在切磋。”
小子,你最好祈祷下次别落在我手上,这次你丹药多,下次我不信你还有这么多。
宫行就喜欢看别人想干掉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心下对林烁的主意称赞了八百回。
“那他们呢,你们刚刚想来也只是在和他们闹着玩吧,毕竟秘境禁止争斗呢。”
宫行笑得肆意张扬,劫匪头子笑得充满怨气。可不管再怎么不情愿,劫匪头子也只能应声说是:“是,闹着玩的,都是朋友哈哈。”
“既然是闹着玩,从他们身上拿走的木灵也该还给他们了吧?”
“什么?!”
劫匪们和苏家四人同时看向宫行,前者是愤恨,后者是诧异和期待。
“堂姐,我们的木灵……”
苏家少年对苏家嫡脉小姐急切说。
苏家小姐按住他的手,对主动聚拢的族人轻声说:“我也希望他是真的在帮我们要回来,可万一他们也想抢呢?”
少年的手刹那间脱了力。
“怎么,不想还?”
宫行威胁地抬了抬手,牛大山又推了一块巨石下来。
“那帮人太坏了,我让你们不还!”大山听了全程,这次一块不够,接二连三又推了四块下来。
林烁赶紧阻止他:“够了够了,再多穿帮了。”
下坡的劫匪压根没想到这次有五块巨石,一个两个的叫苦不迭,劫匪头子帮忙把石头全击碎后,自身本不富裕的灵力更加雪上加霜。
“还,我们还!小兄弟,手下留情啊。”
宫行也没想到这次大山会推这么多石头下来,背后冷汗直流,幸好劫匪们忙于应付巨石,没空细想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他板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作势把一手丹药全吃了,补充好灵气才催促:
“不见棺材不落泪,快点。”
劫匪头子不情不愿走到苏家小姐面前,故意把取出来的木灵往土里扔。
木灵通灵性,一接触土壤便遁土而去。
“你……”
“我怎么样,给是给了,你们接不住,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