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和师祖恋爱了》朝升

32、东域雪山 摘九阳

　　摘九阳花只用了林烁一个上午的功夫，出了后山，他马不停蹄赶往长宁城。

　　长宁城与东域雪山相距超过万里，他自然不可能贴上急速符，像上次一样跑过去，那样地方还没到呢，人先跑掉半条命了。
　　白日的长宁城沐浴光辉，一派安宁祥和。

　　林烁直奔传送点位，看守的是天剑宗筑基弟子，许是见惯了到处乱跑的练气弟子，他眼皮都懒得掀开，拖着强调问：“去哪？”
　　林烁拱了拱手，回道：“去东域雪山，还请师兄指引。”

　　“东域？”
　　这个弟子稀奇，旁的人最多去几百里开外的百药谷求几道健体聚气的药方，或是回家省亲，他一来就说要去东域？
　　“你去那做什么？”
　　看守传送阵法什么也做不了，筑基师兄闲得慌，多问了一嘴。

　　林烁据实以告：“宗门给的锻体药方，其中一味是清心莲花瓣，长宁城买不到，便想去东域寻来。”
　　“锻体药方？”
　　师兄沉吟片刻，总算找到了关于那邪门方子的记忆，“你若想用那方子锻体，我劝你还是别。”
　　“这是为何？”林烁不解。

　　“那方子，你可知是谁写就的？”
　　药方药方，自然是医修丹修写的，林烁不清楚师兄的意味何在，缓缓摇头。
　　师兄叹息一声，说道：“非是什么医修丹修，却是无杀峰的止戈长老写的！”

　　“止戈长老还通药理？”
　　看守师兄一脸愤愤，开口前先掐了道隔音的障壁，就这样还贴近林烁，放轻了声音说：“止戈长老哪通什么药理，不过看了几页医术。那锻体药方，十三味有十味药性生猛，他倒看进去了那句‘刚过于折’，猛药多了想起拿缓药相中和，你要去找的这味‘清心莲花瓣’，就是起的中和之效。”

　　“原来如此，”林烁又说，“那这药方不能用的原因是……”
　　总不能是没有药效吧？

　　“欸，正是药效太猛！我筑基之后，友人替我寻了一剂药方，我一入那汤池，便绝对浑身似有火烧。刚开始清心莲花瓣还能帮我缓解这股灼烧，后来竟是连它都不起作用了。我难以忍受，没泡够时辰，提前出来。”

　　听师兄这么一说，林烁倒觉得这药方可行。
　　天下锻体无非外物相佐，外物又无非两种，天生的钟灵毓秀之地，生猛的药浴。
　　前者或是雷池，或是火海，或是他有幸去过的寒潭，哪个都不易得。

　　“多谢师兄告知，可师弟只差一味药便集齐了，还是想试试。”
　　师兄并不意外，剑修里没几个是不撞南墙就回头的，甚至于五成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也好，你且试试吧。”

　　传送阵按距离远近收费，万里以内是两枚中品灵石一次，万里外是五枚一次。
　　师兄收了他的灵石，领他来到一处阵中。
　　“东域那地方十天半个月没有人去一次，你不用等，我直接送你去。”
　　传送阵一般是等人多了再开更省灵石，无奈东域去的人少，这也是宗门万里外收费高的原因之一。
　　林烁微微颔首，下一秒眼前一白，失重和眩晕感袭来，再睁眼周围已变化了场景。

　　“这位小兄弟，缓过劲了快出来啊，后面有人等着用呢。”
　　林烁闻言，走出传送殿，靠在外面的柱子上休息了一会。

　　东域雪山环绕，白雾霭蔼、白雪飘飘，城内不见凡人踪迹。
　　林烁一时不查，忘了分出灵力护体，晕劲过后是陡然的寒意。
　　又用了片刻时间缓解寒意，林烁有心早早找到清心莲花瓣，然而有道是财不露白，低调能保平安。

　　论低调，他身上这件天剑宗弟子服是半点搭不上边的，趁没人注意，他快步走到一家成衣店，随意挑了身白底金纹的衣裳换上。
　　他之所以挑花纹不显的白衣也有原因：若真有心怀不轨之人暗中观察，一人刚出传送殿，立马去换了身大红大紫的衣服，不就恰恰证明他原本的衣服有端倪么。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在大街上四处闲逛，几乎每个店都进去转一圈，没想到这一逛还真给他发现了两个行踪可疑的。
　　于是乎，他转进灵药铺子也不单单问一个清心莲花瓣，混杂了他在医书上见过的各种灵草灵药，一口气通通报给伙计听。

　　伙计哪见过他这样的报法，十来种药材不是同一个方子里的，甚至伙计自诩抓药多年，分辨不出丝毫联系。
　　“道友要配什么方子？您说的这些，并不是……”
　　林烁故作不耐，呵斥：“少说些不相干的，我用得着你教导？”
　　说完，他又刻意压低音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我哪知道祖父要这些做什么？买这些倒不如直接买丹药吃了呢。”

　　伙计不小心听见，心说原来是个外行，那便不足为奇。许是这小子的祖父要配某个新方子，见不惯他游手好闲，特意打发来跑腿的。
　　想到这儿，伙计不免打量起林烁的穿着，云锦做的衣裳，仔细看还能瞧出暗纹，是拿金线绣的。腰间悬挂一枚不凡的玉佩，说不定存了家里某个长辈的杀招。至于衣服上加叠的阵法，他自认眼拙，看不出来。
　　——唉，下辈子真想投生个这样的富贵人家。

　　“喂，你们这儿到底有没有啊，没有我去下一家了。”
　　伙计回神，脸上堆满笑，躬身答道：“您说的十五味，我们家只有十四味。”
　　林烁抱臂挑眉，懒懒问他：“嗯？缺了哪个？”
　　伙计回：“其中一味清心莲花瓣，我们只有清心莲，并没有莲花瓣。”

　　“没有？”林烁面上不显，无所谓地转身欲走，“那我去别的店买。”
　　“欸欸欸，道友，”伙计连忙叫住他，“别的店也没有。莫说我们这条街了，你就算把整个城的灵药铺子都问个遍，结果都是没有。”

　　“为什么？”
　　伙计“哎呦”一声，暗道真是个不学无术的少爷，出身医修世家，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瞧不起归瞧不起，伙计笑着解释：“清心莲可镇心定神，助修士破心魔心障，而清心莲花瓣有倒是有类似的作用，不过却是镇痛，且药效极低，自古就没人拿它入药方——呵呵，当然，道友的祖父要拿它配方子，定是有其中道理。”

　　林烁微微瞪大眼睛，瞳孔不自在地左右乱瞥，“谁、谁说是我祖父要配方子了？”
　　伙计自己掌嘴两下，赔笑道：“是我瞎猜的、瞎猜的。您看，其余十四味药材，需不需要我帮您装起来？”

　　清心莲花瓣没有，他买那些作甚？林烁摇摇头，嘴里念叨：“怎么会没有？唉，那老头回去肯定又要骂我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了——我偏要找到，不过是几瓣花瓣。”

　　还不过是几瓣花瓣？伙计听得好笑，由此升起的优越感叫他乐得帮这少爷长长见识，道：“客人有所不知，这清心莲长在雪山里头，生长没有其余喜好，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莲子还好，一朵莲花能结九颗莲子，可这花瓣还真不易得。
　　“如果道友腰包够鼓，或许能去聚宝阁碰碰运气，莲花冰清玉洁，不乏女修喜爱，因此聚宝阁也买。不过那价格嘛，说千金难换都虚了。”

　　听到这儿，林烁眸光微动，只想飞奔去聚宝阁一探究竟，嘴上还要说：“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千金难换法。”
　　等他的背影走远了，一直假装算账的账房终于舍得抬头，和伙计相视一眼，笑语：“哪里来的傻小子？”
　　伙计也笑，笑里带了三分嘲，余下七分都是洋洋自得，“谁知道呢，玉清宫镇着的地盘，是哪路牛鬼神蛇都想迁来求庇护。小宗小族那样多，谁管他是哪门哪派的？”

　　说回林烁，聚宝阁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可不同地方的聚宝阁有不同特色。比如天剑宗脚下的，因剑修众多，专门腾了一层摆剑；这次玉清宫脚下的，又因女修多，琳琅满目的法器做得精巧异常，可谓美不胜收。
　　林烁无心观赏美轮美奂的法器，接待迎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儿，有清心莲花卖？”

　　聚宝阁卖清心莲花并不是什么秘事，玉清宫分阁的阁主还曾大肆宣传过，直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各式各样的人来问，接待习以为常，面色不变。
　　“有，客人要买几朵？”
　　药铺伙计口中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在聚宝阁接待这儿，上来就是一句“要几朵”，林烁暗自感慨了一句聚宝阁的大手笔，表面还要装阔装到底。
　　“先带我去看看。”

　　接待无有不应，引林烁上三楼，清心莲花被摆放在一个个透明的容器内，每个容器灌入一半容量的灵泉，素白莲花安静盛放其中，每一瓣花瓣宛若玉雕，又会间或轻颤以彰活态。

　　林烁一个没有收藏癖的人看了都眼热，难怪聚宝阁要价高，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一朵多少灵石？”
　　接待静静立在一侧，低眉顺眼，闻言抬头说：“两百上品灵石。”
　　两百灵石勉强能买一朵，大不了给断木的多两瓣——等等，“你说什么，两百上品灵石？！”
　　接待好素养地应是。

　　林烁彻底不淡定了，修仙界的物价他自诩有所了解，天剑宗聚宝阁内一层最贵的剑也才五千中品灵石，至于以上品灵石标价的，他还没见过。
　　第一次见就是两百。

　　两百上品灵石，是二十万中品灵石，是两个亿的下品灵石！何况修仙界灵脉有限，上品灵石一贯只存在于金丹、元婴手中，别说一千中品灵石换一块上品灵石了，就算你愿意拿两倍、三倍的中品灵石换一块上品灵石，可你敢去找金丹、元婴修士换么？
　　林烁揣着兜里的二百五十个中品灵石，蓦然觉得他好似真成了个二百五。
　　店伙计说的千金难换还是太保守了，能拿得出上品灵石的，自然瞧不上华而不实、偶有清心镇气作用的莲花；想买的哪怕拿得出二十万中品灵石，上哪去换成上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