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和师祖恋爱了》朝升

22、事了 阳光肆无忌

　　事件终了，林烁坚持“雁过拔毛”的原则，没有嫌弃徐合光浑身是血，开始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系统缄默看到最后，只见林烁拿出一枚储物戒问：
　　【他人都死了，为什么戒指上还有禁制？】
　　【……玩家可以暴力破除。】系统沉默两秒，还是告诉了某个强盗。

　　林烁怀疑地晃了晃戒指，分出一丝细微的灵力尝试刺破禁制，没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徐合光大抵把所有家产耗在这个密室里了，储物戒里东倒西歪放了十来个丹药瓶，全是空的。林烁没有失望，拿起地上的大刀，在花丛间随意擦了两下。

　　“嚯了两个口子，还有一道裂缝。算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吧。”
　　抢了人家的戒指，还要卖了人家的刀？你说你卖就卖吧，还嫌弃上了？系统暗自吐槽，复又见到林烁从戒指里掏出一块墨色的木牌。

　　“这是钥匙……既然能进去，应该也能出去吧？”
　　林烁收好储物戒，举起木牌往各个方向感应了一番。早在进入这个洞窟时，他就感到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在窥探自己。

　　这道视线起初很小心，林烁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徐合光来了以后，在他们互相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时候，他能感知到窥探者的越来越肆无忌惮。
　　似乎笃定了，他在一心想干成某件事的同时会忽视其他。

　　“暗处的朋友，”林烁不愿继续耗下去，他怕大山他们也陷入杀阵，“看了这么久，是时候现身了吧？”
　　远处的空气开始波动，林烁晃动木牌，最终停留在了波动的方向。

　　没沾血那片花丛里，凭空冒出个二十六七的女子，鹤发用羽簪，笑意盈盈开口：“朋友？哪有你这样的朋友，打个架把我裙子弄脏了。”
　　林烁看着她雪白的长裙，愣了一会，“弄脏？”

　　那女子拍了拍手，湖泊里的黑水往上滚，卷走了花上的血迹，很快退了回去。
　　“烦请挪一下步子。”
　　女子笑靥如花，林烁不明所以望向她，她一抬手，下一瞬林烁便被挪到那片废墟边站着。

　　满地幽蓝色的花涌上她的衣裙，刹那间洞窟里唯一的那抹亮色全跑到人家衣服上去了。
　　“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么？”

　　林烁只见一个人形灯泡朝自己走来，他不答反问：“你——您是密室的主人？”
　　“嗯哼。”女子没得到回答也不恼，眉眼依旧挂着笑。
　　“这幻阵怎么破？我朋友……”
　　“欸，年轻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幻阵嘛，好破得很，端看你愿不愿意了。”

　　只要能救出朋友们，他怎么会不愿意？

　　女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他急切的目光中解释：“我呢，如今只剩一座虚影，更改不了本尊的决定。你应该也知道，千年前本尊建了这么个密室，布下环环相连的四十九道幻阵，为的是挑选一个合适的传承人。
　　“只要心愿能了，密室便失去了它的作用，维持运转的阵珠将会认主，一切幻阵随阵珠主人的心意变化。”
　　“所以，羽族来的小朋友，愿不愿意接受本尊的传承？”

　　林烁无疑是愿意的，只是人妖不两立，她想让自己成为所谓传人，未必没有认为自己同为妖族在。
　　“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羽族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族。”

　　与其让她事后反悔，不如提前告知。林烁没有自信承受妖族大能的怒火。
　　“哦？人族——”
　　女子忽地飘到林烁身边，热切的神情冷了冷，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多了些了然。

　　“原来是那小子的本名灵牒。无碍，既然他能把灵牒给你，相比你也有过人之处，这么看倒确实和其他人族不太一样。”

　　林烁在短时间内见到眼前的妖族变了三次脸，心中不由得想，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她一再变脸？

　　“这个？”他默默举起手中的木牌。
　　“不是哦，这只是个普通枝干幻化来的，和本命物差远了。小家伙，你不会不知道吧？故友的味道，是从你灵魂里散发出来的。”

　　灵魂里？
　　他的灵魂里能有什么东西，除非是……
　　【系统，她说的“本名灵牒”，是不是你给我的那块青白色木牌？】
　　系统不答。

　　【别装死了，说话。】
　　系统这才不情不愿承认：【我丢失了大部分记忆，现在无法向玩家确认。】
　　……林烁取出系统仓库里的那块木牌，将它凑近女子的鼻息。

　　“你说的，是这个么？”
　　女子没有接着闻，笑着说：“就是这个。好了，考虑好要不要当我徒弟了吗？很划算的，我那颗阵珠，可破世间一切幻阵呢。”

　　林烁点点头，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她说：“对了，你还没有师父吧？千年前是筑基弟子方可拜师，千年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规矩。”
　　她的后半句近乎呢喃了，林烁听了个大概，朝她跪拜三次。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那就是没有了，”女子自语一句，又笑着弹了一指灵力托起他，“为师名叫墨荇，是千年前花族一长老，弟子有二，加上你是第三，可惜他们死在了我前头，以免满身绝学无所继，留了缕残魂于此长候。
　　“如果不幸被妖族捉去了，别的不好使，花族的话，我的名头约莫还有点用。至于信物，就是这枚阵珠了。”

　　墨荇抬手一捏，头顶漆黑的圆月缩成两指宽的珠子，被她握在手里。
　　“喏，”她递给林烁之前又笑道，“是不是不大好看？”
　　漆黑的珠子立马变回碧绿的模样。

　　“多谢师父。”林烁接过，琢磨怎么撤掉幻阵。
　　墨荇看乐了，“小徒儿，你向为师报上名讳，为师便教你怎么认主，如何？”
　　经她这么一说，林烁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告诉便宜师父自己的名字。

　　“我、徒儿姓林名烁，双木林，闪烁的烁。”
　　“林烁，好名字。”墨荇伸手在他额前虚虚一点，一道法诀传入林烁脑海。
　　林烁从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浸在阵珠上，依葫芦画瓢念完法诀，阵珠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是……”
　　“放心吧，成功了。”
　　白光熄灭，林烁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只觉自己的心绪和珠子相连了。真是奇妙。

　　“唔，了却一桩大事。为师进去睡觉了，如果再碰到送你本名灵牒的好友，记得替为师向他问好……”
　　墨荇遁入阵珠中。

　　林烁等她消失良久，对系统呵呵冷笑，【送我本名灵牒的好友？】
　　系统继续采用装死大法。

　　不想跟它多费口舌，林烁用灵力包裹住阵珠，于心中默念：“撤掉阵法，把所有人都放出去。”
　　阵珠亮起一阵青光，林烁眼前一晃，下一刻出现在石门前。

　　此时太阳高挂上空，天色大亮，周围只有风吹动树叶的飒飒声。
　　“咕咕？”
　　熟悉的兔子声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发出的。
　　林烁正闭上眼睛，缓解头晕的不适，听到后立即张开双眼。

　　“云兄？”
　　“嗯，是我，”云无邪抱着兔子慢慢走近，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也带上了笑，“林兄。”
　　“你的胸膛——”云无邪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看，他满身的血被墨荇一道清理了，可胸口那个大窟窿没有填上。

　　云无邪不说，林烁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伤，他笑着摆摆手，“没事，早就不疼了，倒是你，少不了经过一番苦战吧？”
　　天剑宗发的白衣被划开条条口子，每道渗着血，云无邪脸上还有一道一指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也不疼了。”
　　“你是跟杀阵里的东西打了一架，还是跟那帮‘师弟’打的？”
　　“你怎么知道是师弟？”
　　“因为师兄嘛，被我宰了。”
　　林烁扔给他从徐合光身上薅的戒指，示意他往里看。

　　“这刀……”
　　“徐合光用的那把。”
　　云无邪点头，原来他叫徐合光。
　　“他是练气大圆满，你真的没事？”云无邪要把戒指递还给林烁。
　　林烁不接，“待会拿去给宫兄他们。我能有什么事？哦，还得多谢云兄帮了我一把，要不是你把他弄到杀阵里去了，我绝对打不过。”

　　“你也去杀阵了？”
　　林烁是在竹阵失散的，竹子远没有表面的温顺，难不成他离开竹林杀阵，还倒霉地去到了石林杀阵？
　　“没有，”林烁解释说，“徐合光有能耐出去了，石阵后面是个洞窟，我在洞窟里面和他打的。”

　　云无邪这下放心了，“我在石头幻阵打的‘师弟们’，也没什么大事。”
　　“没骗我？他们八九个人呢。”
　　骗？林兄怎么知道自己骗了他？云无邪眨眨眼，一副老实人的做派，“没有。”

　　“吱吱吱！”怎么没有，你都吐血啦！
　　云无邪把忘忧伸出来的脑袋按了回去。

　　林烁不清楚这个小家伙在说什么，见云无邪气息稳定，脸色只是有点发白，其他一切都好，没有再怀疑。
　　“大山他们呢？”
　　“不知道。”

　　此话一出，二人便隐约听到什么动静。
　　“他们在哪？”
　　“不知道，石门在那，我们再进去找找？”
　　“啊？还要去那个鬼地方啊？”
　　“你不愿意？让开，我自己去。”
　　“诶诶，好大山，我哪里说我不愿意了，找我自己的兄弟，我愿意得很！”

　　说话的俩人透过树影的罅隙，似乎看到石门前站了两个人。
　　“他们……”
　　林烁用灵力扩大罅隙，眼含笑意与他们对视。
　　“我太感动了，你们刚刚说要进去找我们？”

　　宫行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一切不是虚幻，拉着大山朝林、云二人跑来。
　　“是真的吧，没有掉到下一个幻阵吧？”
　　宫行围绕二人左摸摸、右看看，大山没好气打了他的手。
　　“傻子，都跟你说了，幻阵没变过人！”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宫行挠挠头。

　　四人边说边走，打算出了妖族地盘，再拿急速符赶路。
　　“我对不起大家，要不是我一声不吭跑走，你们也不会被带进密室。”
　　云无邪身上的血、林烁胸口的窟窿像两根巨大的刺，扎进宫行心口。
　　包括大山因为他挨的揍……

　　“你确实不对。宫行，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有什么话都是可以说的。你不想放走兔子……”
　　“不、我没有不想，你们说的时候我就打消卖掉它们的想法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林烁看出了宫行的纠结，拉着他的手，和大山的手交叠在一起。
　　“我们都相信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说是吧，大山？”
　　大山没有反驳，也没有挣开手背上覆着的手。

　　云无邪把衣袖里的忘忧抓出来，对宫行说，“对，你是个好人。记得给忘忧买点胡萝卜。”
　　忘忧通灵性，一开始明白他想卖掉兔子，还很是紧张，这会听到“胡萝卜”，满脑子只有几个字：富贵险中求！
　　小兔子讨好地发出哼唧声，主动蹭了蹭他的衣袖。

　　宫行顿了两秒，好不容易把一向衣冠楚楚的云兄和眼前的这只秃毛兔子联系在一起。
　　“肯定、肯定，回去了给你家忘忧买这么多胡萝卜。”
　　他边说边拉远双手比划。

　　牛大山手背的温度骤然降下，他有些不习惯，抬了抬手，却又放下。

　　阳光肆无忌惮倾洒在少年郎身上，彼此身影拉长交叠。等四人回到天剑山，已是第二天日上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