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剑山 缭绕的云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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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完灵根已经是夕阳欲晚，有灵根的被天剑宗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长老大手一挥、带到飞船上。
牛大山测完灵根就来找林烁，此时正和宫行并排站。
“二哥，俺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俺也要当仙人哩！”
林烁悠哉游哉，背靠船身，半阖双眼，“对啊，我们都要当仙人了。”
他们三个破布麻衣的半点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宫行学他的样子倚靠，仰着头开了话匣子。
“你们瞧见刚才的长老没，知道他是谁吗？”
林烁没有反应。牛大山恐高，想靠不敢靠，犹豫间没吭声。
宫行自说自话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咱们也算走运，刚刚的玄衣长老是大名鼎鼎的止戈长老，剑疯子的名号九洲之内无人不晓。”
林烁依旧闭目养神，牛大山则用懵懂的双眼看着他。
饶是宫行再怎么擅长自说自话，也不由感到孤芳自赏。
“那你为什么说我们走了运？”
林烁半天没听见宫行的后话，递了个台阶。
“当然是止戈长老急着回去练剑，把想撒泼打滚的全部赶走了。”
牛大山又问：“为啥要撒泼打滚？”
宫行扶额：“无非就是不甘心呗，有些资质不好、又想拜入大宗门的，闹起来很正常。”
牛大山觉得很不正常，“咋可能，在老虎身上拔毛的事，咋会有人敢？”
宫行叹了口气，给了牛大山一个“你还太年轻”的眼神，老气横秋说：“没办法，天剑宗其他长老多少会展现点大宗气度，不过止戈长老才不管这那的，谁也阻止不了他练剑。”
宫行不知道，他无意的一番话，让刚接触修仙的牛大山有了一个“偶像”，那就是止戈。
不过两刻钟，飞船着陆。
“到了，”青衣师姐说，“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卯时开始第二项试炼。”
修仙界里修二代不少，真正从凡人堆跋山涉水赶过来的也很多，没见过如此盛景的却是十之八九，一时间惊叹声不断。
林烁跟着人群往前走，眼前是巍巍群山，高耸入云、不知全貌。缭绕的云雾间，一柄巨剑倾斜其中，把最近的山分成了两份，一份大，占了大约三分之二，另一份三分之一的却完全被雾霭遮蔽了。
林烁去过的风景区不少，游戏里也见过不少绘制精良的地图，没有哪个能给他同样的震撼。
特别是那柄似乎能直通青云的巨剑，让他心里生起了对“成仙”的无尽渴望。
凡人寿百载，仙人寿万年；凡人苦病灾，仙人抬手便可移山河。如果真有机会，谁不想成仙？
正想着，倏然听见有人问：
“咦，可是仙子，这里并无房屋一类的住所给我等休息。”
难不成要他们自己建？可木材从哪来，总不是去面前的山里搬吧？
青衣仙子闻言，莞尔夸赞，“你倒细心。”
说罢，广袖一挥，间间散发华光的房屋出现在前方。
“诺，一人一间，去选吧。”
他们这堆人目测三百个，房屋只有十五间，怎么“一人一间”？
林烁抱着手臂，替大山解惑：“瞧见屋子前挂着的牌子没，‘清风’、二十，代表清风居还剩二十间房。”
宫行见多识广，“这是修仙界最常用的芥子空间阵法，走吧，咱们也赶紧过去选。”
他们走得慢，最中间的清风居已经住满，三人只好舍近求远，选了还剩五间的禾风居。
林烁进去随便选了间空房，牛大山随后占住他左边的一间。
“二哥，俺要跟你住一块。”
林烁右边的房间有人了，宫行耸耸肩，打开了再往左的那扇门。
打开门，房间里放了一颗丹药，上书“辟谷丹”，还布置了阵法。林烁没仔细看，他认不出是什么阵法，万一是“监控”就说不清了。
怎么解释他一个从凡人国度偏远小村子来的小子，看得出哪里有阵法？
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夺舍的，甚至对他“搜魂”。
他随手拿过丹药吃了，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实际上在叫某个装死了大半天的系统。
【喂，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出来，我明天就消极怠工了。】
他在游戏里过完了半个新手任务，知道明天的试炼内容是爬山，从六点开始爬，中午十二点结束，爬上去了就留下，没爬上去就淘汰。系统还真怕他懒得爬、应付不成被淘汰。
【……玩家明明自己并不抗拒修仙，为什么总拿不修仙来威胁我？】
林烁没有丝毫被看穿的窘迫：【你都说了是威胁，我想不想不重要，对你有效就行。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人是鬼，这儿是真是假？】
系统好像在思考，林烁等了一会才听到熟悉的电子音。
【玩家放心，我不是人，却也不是鬼；这里虽说会变成假的，但现在还是真的。】
什么真啊假的，林烁云里雾里。
索性自顾自说：【你既然让我修仙，总得给我选个靠谱的地吧？天剑宗没有一个水灵根修士，我这水灵根和剑修可不好搭。】
系统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一定要他拜入天剑宗了，宕机了片刻，提出解决方案。
【我会发布支线任务，把玉清宫的功法奖励给你。】
林烁：“……？”
不是这对吗？玉清宫要是知道了，他是死是活系统想过吗？
【玉清宫功法很多，玩家如果担心使用法术会被发现，可以只修炼心法。】
林烁：【……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玩家只要努力修炼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林烁彻底不搭理它了。
第二天一早，林烁是被房间里的胖纸鸟叫醒的。
“醒醒，醒醒，醒醒……”
“行行行，我醒了。”
一睁眼看见只肥鸟，还是纸扎的，满身气便没地撒——总不能对一块纸喊打喊杀的吧？万一动起手来，惹了仙人不悦，还得吃番苦头。
他抓了把头发坐起来，手心的触感干枯，原本的一头利落短发变得半长不长，昨日是潦草拿了一截灰色的布拢起的，今早灰布散开，他不会绑，干脆抓起头发，在中间胡乱打了个结。
房间有配套的清洁阵法，林烁依照提示点了一下，瞬间整个人身上的灰被清理干净，他有种自己轻了三斤的错觉。
半根竹筒被放在凝露阵内，林烁又点了一下，竹筒里装满了水。
林烁在水面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很好，除了皮肤黄了一点，和他本人没什么差异。
“快走，快走。”胖鸟又开始赶人。
林烁受不了这胖鸟破风箱般的刺啦声，摁着眉心快步离开。
“二哥，神仙的床好舒服啊，比俺家的草垛子舒服！”
林烁一出来，牛大山立马跟过来，同路的还有宫行。
“傻子，他们还不是神仙，是修士。而且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床，一个是随便拿草垛子凑合的‘床’，肯定是前者舒服。”
大山憨厚地摸摸后脑勺，“是哩是哩，还是二哥聪明。”
林烁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起床的不满到底因为某个憨子散了。
“好了，今天的试炼是沿着这些石阶往上爬，在日中之前爬上去就算通过。”
说话人依旧是昨天的青衣师姐，一女子见识到她的温柔，大着胆子问：“仙子，敢问一共有多少石阶？”
青衣师姐果然不恼，笑着挥散山中的雾气，把青翠碧绿的天剑山展露在众人眼前。
“不多不多，不过三千三百三十三阶而已。”
林烁也知道三千三百三十三石阶不算多，可奈何他是个缺乏锻炼、熬夜成习惯的高级打工人，爬这一趟得要了他的半条小命。
牛大山和宫行健步如飞，他们一个是常年俯首田垄的汉子，一个是四处漂泊奔走的“流氓”，体力都比林烁要好。
“林二哥，要不要俺们等你？”
林烁摇摇头，“你们快走吧，我能赶上。”
早点到说不定能被某个长老看中，他还是不要耽误大山他们了。
大山还想说什么，宫行扯了他一把，虽然没扯动，但把壮汉的目光扯过来了。
“看见没，昨天那个小厮。”宫行指着斜前方的人说。
大山延续林烁的叫法：“那明明是狗。”
“对对对，”宫行一脸欣慰，觉得这傻大个头一回说了句正确的话，“咱们超过他，走。”
林烁爬了十来阶，撑着腰大口喘气，目送他们走远。
【你说你都能把我带过来了，怎么就不能把我的身体改造得强壮点？】
【引气入体后，经脉杂质将会被排出，玩家的身体自然会变得强壮。】
林烁气得呼吸不紊，身体颤抖的样子叫人误以为他马上要倒下。
云无邪就是这么以为的，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林烁偏头去看，撞进一双剔透的眸子，愣了半晌才笑着说，“我没事，谢谢啊。”
云无邪摇头，歪着脑袋确认：“你的呼吸很急，脸很红，身体很抖——你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太虚了。”
云无邪点头，“是的，回头找点茯苓、白术熬着喝。”
“你是医师？”
云无邪摇摇头，全程表情分明没有任何变化，林烁却看出对方不想聊了。
也是，像他们这种最后面的，再不努力就真的上不去了。
“那就多谢了。”
对方颔首，越过他往上走，步履轻快，一步三阶，林烁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能和自己的速度差不多。
他也继续走，走了三百石阶打算歇会，又看到那人站着不动，似乎在观察叶子。
林烁明白了，人家这是观察树木去了，和他们这种真不行的有本质差别。
看对方观察得认真，林烁歇了会接着走，没有和他打招呼。
就这么走走停停，日头渐渐大了起来，林烁看着眼前一望无尽的石阶，第一次觉得游戏里爬石阶只要连续点五十下屏幕的操作还是太简单了。
【系统，你数了我爬了多少阶没？】
系统不仅告诉他还剩多少石阶，还告诉他剩余时间。
【两千阶，还剩一千三百三十三阶。提醒玩家加快速度，时间只剩最后一小时了。】
林烁自己也惊呆了，什么叫五小时爬两千阶，最后一小时要爬一千阶？
【你真不能给我整点外挂？】
就差没把“老弱病残”四个大字写自己脸上了。
系统无奈：【叮——新手礼包已到账，请玩家注意查收。】
林烁点击“仓库”，看到新鲜出炉的新手礼包：一小瓶复原水，一枚大力丸，还有块灰绿色木牌。木牌没有半点记号，唯一可能成为记号的，是不知正面还是背面上有一道划痕。
【前两个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最后那块木牌是做什么用的？】
【和后续任务有关。】
……林烁打开复原水一口闷了，瞬间感觉恢复了活力，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好东西。】他称赞一句。
系统没有说话。如果它本尊来了，高低呸一声“用得着你说”，金丹真人都想要的东西，给你一个凡人用完全是暴殄天物，怪就怪在它平时自视甚高，没备多少菜鸟用的东西。
有了复原水，林烁有惊无险赶到终点。
牛大山和宫行望眼欲穿，终于把林烁盼了出来。
“二哥，你终于来哩！”
“林兄可以啊，掐着点到的？”
二人异口同声。
林烁也不想卡点，太极限了，他自己也很紧张。
“时间到。那么，恭喜各位，只需要再通过两道试炼，就能成为我天剑宗的一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