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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密室 羽族大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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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顺着残留的气息一路向南走,越往前走妖兽的气息越淡。
“他下山了?”
林烁察觉到不对劲,宫行不像是个一言不合丢下同伴离开的人。
既然不可能是他主动离开,就只能是被动了。
——“不好,宫兄很可能出事了,我们快走。”
天色渐晚,三人借着皎洁的月光向前走,出了长寂山,向着西南方向行了数十里,终于在不远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这可是大妖留下的密室,我们真要进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靶子么,咱们还能推他去探路。”
“唔唔唔唔——”
是宫行!
“宫——”
林烁急忙捂住大山的嘴,凑到他耳边说:“他们的实力我感知不到,很可能是炼气后期修士,甚至是筑基修士。”
金丹修士用不着一个练气修士帮他以身探路。
筑基?
牛大山呆呆望着林烁,似乎想从后者的眼里看出作伪的痕迹。
可惜,他失败了。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还得是大师兄!”
“可是……他衣服上绣的小剑,好像是天剑宗元澄道君的明庶风。他不会是剑宗弟子吧?”
那大师兄语气慌乱了一瞬:“怎、怎么可能,大宗弟子还需要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大宗弟子能轻易被你我捆住?四方城乱得很,指不定是哪个新建的小门派胆大包天。”
经他一番解释,一干人点头称是。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去!”
等前方的人都进去了,林烁三人才蹑手蹑脚走到密室门口。
“关上了……二哥,你能打开吗?”
石门与地面没有一丝缝隙,林烁走上前,捏了团光球照明,又把灵力覆在指尖,缓缓摸索石门的开关。
“这里有个凹槽,需要放什么东西,其他看不出端倪。”
云无邪也在看,“确实。”
“这个形状的凹槽,该放什么呢?”大山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凹槽,喃喃自语。
忽然,一直伏在云无邪肩上的秃毛兔嗅到了什么,低声“咕”了一句,四爪死死抓着云无邪的衣服,近乎匍匐。
“怎么了?”林烁看了过来,问道。
云无邪伸手在兔子背上轻轻安抚,“没事,忘忧估计是闻到味了。”
大妖的密室,无疑是大妖的气息。
牛大山一直没吭声,聚起一团微小的光在四处寻找,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块颜色深一点的地方。他伸手去摸,捡起那块墨色木牌。
“是这个吗?”
林、云二人闻声去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俱是面上一喜。
“看这个形状,十有八九了。”云无邪点头,示意大山放进去。
林烁则问他:“大山,你怎么知道地上掉了东西?”
大山解释:“宫行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我刚才见他好像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猜测他应该发现我们了。他被人踢了一脚后,扭的动作很大,我盯着他没挪眼,看到似乎有一块木牌掉了下来。”
原来大山对宫行既是关心又很细心,才能发现隐藏在夜色里的墨色木牌。
那伙人没发现异样么?林烁心里有了把握,为首他看不透修为的“大师兄”,最多练气巅峰,不可能是筑基。
“轰——”石门开了。
“走,我们进去。”
里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长廊两侧点了昏暗的油灯,他们进去后石门轰然关闭,现在连月色的光也失去了。
只能借着稀疏暗沉的黄光认路,也算聊胜于无。
“进是进来了,该往哪边走……等等,宫行留了灵气。”
大山第一个往前,跟着空气中微弱的金灵力走,林烁皱眉,想去拉他,却晚了一步。
往前走了两步的牛大山被一张灵力网罩住。
“大山!”
林烁惊呼,上前半步,又生生止住。
暗处的人看出了他们的底细,现下困住一个,便不再躲藏,仰头大笑走了出来。
林烁这才发现,两边长廊的灯并没有标记这条长道的边际,浓重的黑不是实心的墙壁,而是断断续续的隔墙!
抓了宫行的那伙人起初并没有发现身上的木牌不见了,不过进了密室里面,宫行的小动作没瞒过他们,灵气波动虽然弱,但毕竟是灵气啊。
修士有几个对灵气的感知差的?
“一、二、三,再加上这个,”大师兄顺脚踢了踢宫行,抡起大刀往牛大山身上砸,“就凭你们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戏弄到老子头上了?!”
长脸大师兄留林烁四人有用,刀没出鞘,砸在大山肩头没出血,可仍让他疼得大叫出声。
“住手!你们冲我来,打他算什么本事?!”
大师兄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嗤笑瞥了宫行一眼,没理他,径自走到牛大山身边。
围守在宫行身边的弟子不惯着,“呸”了一声,“就你?哈哈哈,瞧见没,我们大师兄不稀罕揍你,因为打你也算不上什么本事!我们可不一样了,找打是吧,那就给大爷们接好了!”
说着,一群人对着宫行拳打脚踢。宫行被反绑双手,腿窝被人大力地踹了一脚,“砰”地一声跪到地上。
“宫行!”
“宫兄!”
牛大山自身难保,瞪大双眼望向不远处,用力挣扎却发现灵网越缩越紧。
“别白费力气了,”大师兄拿刀鞘在大山脸上左右各扇了两巴掌,拿回自己的木牌,才慢悠悠回头嘱咐师弟们,“别把人打死了,替死鬼少了一个,可得从你们里面补上。”
一干师弟并不怀疑自家师兄没这么狠的心,纷纷停下了动作。
林烁死死捏住自己的拳头,克制自己想要上去打架的想法。对付这几个练气一、二层的他自然不虚,然而为首的长脸男人,方才五米远的距离他看都没看清楚,对方就闪身到了大山旁边。
他打不过这个人,林烁清楚地意识到。
……还是太弱了,还是太慢了。
“偷老子木牌,还算计老子,打的就是你。”大师兄回头扔刀,大刀在空中掠过一道恐怖的光影,重重钉入距宫行耳朵差之毫厘的地上。
“哦,还有你们,”他拿着木牌在手心晃悠,看着林烁二人说,“两只缩头乌龟,是主动被我们绑了,还是想先挨顿打?”
“你们——”
林烁愤怒极了,刚要掐诀,他身侧的云无邪拉了拉他,冲他摇摇头。
“云兄……”
云无邪恢复了平静,把肩头的兔子捧在手心,主动走向长脸大师兄。
“跟你们走。”
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林烁在心里告诫自己。
“小子,你还不错,挺识时务的。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大师兄的刀霎乎回到他的手里,他拿刀对着云无邪,正巧抵着对方的额头。
云无邪停下脚步,眼睛都没眨,目光正视他,“一只长耳兔。”
边说边打开一道小口,大师兄很轻易看得到他手心的秃毛兔子,而兔子一整个趴在他的手心,不用和心狠手辣的人对上视线。
“嗯?一只秃了毛的兔子?哈哈哈,我没看错吧小子,你的品味有点独特啊。”
“……不丑。”
林烁和云无邪双双被那帮师兄弟绑住双手,其中林烁的手是被反绑的,和宫行一个绑法;云无邪则是正着被绑的。
大师兄似乎真的很欣赏云无邪,见他要抱着兔子,索性给他正着绑。
宫行和牛大山被推着走在最前头,云无邪被大师兄抓到一行人中间,偶尔回对方两个字。林烁缀在最后面,不幸又幸运地被他们遗忘了。
【系统,你有办法让我打败他们吗?】
系统没说能、也没说不能,【请玩家不要过分依赖系统。】
【过分依赖?我也想不靠你就能升级变强,不靠你就能把他们都打趴下——可是很显然,我是个废物。】
听到他在心里自嘲的笑,系统的光屏闪烁一阵,还是说:
【抱歉,请玩家自行解决。】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袭来,林烁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他十七岁生日还没过完,父亲陡然离世,母亲患上精神疾病,他从一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被时间和现实逼得扛起生活重担。
现在,他在另一个时空结识了要好的朋友、可靠的伙伴,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受羞辱、殴打,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呵,林烁笑自己没用。
【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羽族大妖的传承密室。】
——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无邪没理他。
“哑巴了?老子问你话呢!”
成了哑巴的少年抬眼睨了大师兄,一言不发。
“得,”大师兄气笑了,叉着腰说,“问你名字不回,问你哪个门派的总要回了吧?”
云无邪这次看都没看他,自顾自撸手里装死的兔子。
大师兄称霸多年,很久没被人这么无视过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决心第一个把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子扔出去当探路的。
一行人不紧不慢走,走了一刻钟又回到了原点。
看着熟悉的回廊油灯,大师兄手不耐地在刀把上连点三下,问其中一个师弟:“老四,你怎么带路的?再有下次,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叫“老四”的男人苦着一张脸,不敢去跟大师兄讲道理,忙前忙后探查附近的阵法。
“好了没有?”
半刻钟没有,大师兄夺命的声音传来。
老四内心不大确定,妖族的密室大多凶险,走错路一步,也许就已经走向死门。
可再让大师兄等下去,他会死得更早。
“……好了大师兄,咱们往这边走。”
老四偷偷抹了一把汗。
大师兄不管有的没的,他打听过了,这虽说是妖族的密室,但却是传承密室。既然目的是传道嘛,大抵凶残不到哪去。
再说了,他有一、二、三……足足十三个替死鬼呢。
怕什么。
继续往前走,走过回廊、走过上次经过的幽深暗道,这次他们没有绕回去。
带路的老四松了一口气。
出了迷阵当然是好事,可不幸的是,他们来到了一片死黑色的湖。
湖面什么也没有,只是偶尔会冒出几个泡泡。从湖面往湖里看,视线全被浓重的黑挡住,什么都瞧不见。
如林烁所料,长脸大师兄没有筑基,他没有尝试用神识探测,而是随手从地面捡了一粒石子,扔了下去。
石子没能如愿浮起,而是沉了下去。
“沉下去……那我们怎么过去?”
“问问问,一天到晚就知道张着嘴问我,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一师弟被大师兄训了一通,憋屈低下头。
大师兄心想不可能没有路,这个湖定然是某个阵法。
“老四,你过去看看,阵能不能破?”
老四认命地上前,绕着湖边转了五圈,在大师兄死亡视线里摇了摇头。
“艹!”
大师兄猛地踢了他一脚,要不是收了劲,老四能被直接踢下去。
他们重刀门只是个小门小派,门内资源稀少,精妙的功法也约等于没有。
所以在一次狩猎,他意外得到了这块木牌,知道有一个妖族传承密室后,他没有犹豫就来了。
哪怕这个妖族生前精通阵法,而他对阵法一窍不通。
他没告诉门派长老,甚至没告诉他自己的师父,只因害怕实力高于他的人跟他抢传承。
大师兄从不后悔这个决定,但现在想来,老四的阵法水平太差劲,早知道就多找两个懂阵法的散修了。
“……接着去破阵啊,站在老子面前不动是什么意思?!”大师兄破口大骂。
老四垂着脑袋装鹌鹑,闻言点头哈腰,如同得了什么赦令,立马跑到离煞神最远的地方去。
林烁站在原地,目睹了这一切。他拜入的是剑宗,剑法连半吊子都谈不上,更别说阵法了。
“他们会怎么办呢?”他喃喃自语。
如果一直找不到破阵的办法,这群人是会离开,还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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