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和师祖恋爱了》朝升

12、习剑 窄袖收束下

　　那天过后，林烁整日待在修炼室，牛大山他们也没来找他。

　　三天时间，他借助系统给的蕴灵丹升到了炼气二层，腰间滚烫躁动的玉牌打破了他的状态。

　　林烁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凝出一团灵力，这团灵力凝实了不少，还算令人满意。
　　“好了，别闹了。”

　　他一把抓住玉牌，感受到手心的暖玉指引自己往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遭了，施师兄好像说过，剑法是三天后——”

　　日过高山，林烁来不及去找小伙伴们的踪迹，向着传功堂狂奔。

　　就这样他还不忘问系统：
　　【你不是想要我赶紧修炼？怎么不发布任务了？】
　　他还等着拿丹药升级呢。

　　【……提醒玩家，再好的丹药都会有丹毒，过量服用都会造成经脉阻塞。】

　　【丹毒？呵，不靠丹药的话，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筑基三百年无法进阶金丹是常态，他能等几个三百年？
　　系统没有吱声，林烁压下心中的感伤，加快速度前行。

　　传功堂内，教习师兄还没来，林烁跑到云无邪身边坐下。

　　“林兄，哟，这么快就练气二层了？”
　　宫行他们去找过林烁，见对方在门上挂了个闭关修炼的牌子，便没去打扰。

　　林烁解释道：“用了些蕴灵丹，你们也不错啊，看来没少努力。”

　　云无邪突破到了练气三层，宫行和牛大山也都突破到了练气一层。

　　“蕴灵丹，少用。”云无邪劝告他，理由同样是丹毒。

　　林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转而笑着说：“我知道，我有分寸。”

　　宫行不知所谓丹毒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和牛大山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蕴灵丹啊，我都没舍得用，苏二小姐大气，一瓶下等蕴灵丹都要五十颗下品灵石，上等更是有市无价。”

　　他们聊着，突然嘈杂的人声安静下来。

　　林烁看向门口，来人背着一柄三尺高的重剑，走到石台边也没像施师兄一样把剑放下，而是皱着眉看着他们。

　　“都出去。”

　　坐着的一干人以为自个惹师兄生气了，面面相觑不知该走还是该道歉。

　　见他们没有行动，师兄眉头紧锁：“这么小的地方，怎么练剑？都出去。”

　　这下众人心神大定，三三两两往外头走。

　　“快点，别墨迹。”师兄看不过去。

　　新弟子们便像被赶的羊群，急急忙忙往外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跑了半刻钟，师兄仍在后头催命，他们都没个准确的地点。

　　“你问我，我问谁去？”
　　“有胆子去问师兄。”另一人听见了，嘿笑地朝后方努努嘴。

　　问话的人差点要揍他，没想到师兄真理他们了：“去演武堂。”

　　演武堂？那地方对九成九的新弟子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怎么就要去演武堂了？”宫行苦着脸。

　　林烁对演武堂没多少惧怕，得益于第四道试炼碰上的奇葩师兄。

　　“我也不想去演武堂。”牛大山也表示拒绝。

　　“诶，大山，你怎么这么说话了？”
　　林烁记得，大山之前说话带着很浓的口音。

　　提到这个，大山居然眼神闪躲，老实人连拒绝回答都不太会，支支吾吾个不停。

　　“不想说也没关系……”

　　“嗐，他觉得来了天剑宗嘛，再那样说话不太好。”宫行安抚似的拍了拍牛大山的背，给林烁解释。

　　演武堂就在前方，林烁对提升实力的渴望大过好奇，点点头没再询问。

　　众人站定，师兄自他们身后踏空向前，转眼来到最前方，窄袖下的手在石碑面前挥动两下。

　　演武堂的玄色石碑闪过一道有气无力的光，师兄表情为难，稍微侧过身子，说了一句话。

　　石碑又发出一道亮光，这次的光明显比上次的要亮，师兄满意了。

　　“走吧，进去。”
　　“师兄刚刚跟破石碑说了啥？”

　　宫行抓耳挠腮，只恨自己既没有顺风耳也不懂唇语。

　　林烁也不懂，不过他有种感觉，系统或许懂。
　　【他刚刚说了什么？】

　　系统亏欠林烁良多，指望这小子帮自己呢，无伤大雅的忙说帮就帮了。

　　【他刚刚说：他们练出来了，怎么玩都随便你。】
　　林烁：？！

　　一直到进去，林烁的心情都很复杂。

　　上次见到的两百个擂台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空地，没有任何阻挡物。

　　这就是那块破石碑懒得变、师兄拿他们抵出去的结果？敢问费了什么心力？

　　“剑法并非一日能成，从今天起，你们每天都这个点来，挥剑一万下方可离开。”
　　青衣师兄温暖的嘴说出了冰冷的话。

　　一干新弟子哭丧着脸，仿佛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力气。

　　牛大山倒是干劲十足，可现在有两个问题，师兄貌似没有想到。

　　其一，他们并没有一柄自己的剑；其二，挥剑怎么挥？天知道他们的玉牌有多难沟通，三天好声好气下来动都不带动，更别说吐剑谱了。

　　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着上首的师兄。

　　“……你们看我做什么？”
　　“师兄，我们没有剑。”
　　“对啊师兄，我们还不会挥剑。”

　　师兄不解：“你们藏剑室没有剑？”
　　底下的新弟子异口同声：“没有。”

　　师兄下意识抓了抓身后的剑，压住烦闷才接着说：“那剑谱呢，这不是就在你们玉牌里吗？”

　　一男子声音苦涩开口，林烁只能看到他高高束起的头发，和脖颈依稀可见的红绳。

　　“师兄，不是我们不想问玉牌要剑谱，而是它实在忒不配合。我这几天就差把它当祖宗供了，求也求了、喂也喂了，甚至当着它的面炼了一炉丹，它就是没反应。”

　　等等，“炼丹？”
　　师兄不淡定了，“你一个丹修，来天剑宗作甚？”

　　“学剑啊。”男子说的理所当然。

　　“是——不是，你……”师兄眼睛的金光一闪而过，看清了男子是火灵根，眼底仍是复杂。

　　他莫非觉得只炼丹，算荒废了他的火灵根？

　　“好吧，你们等着。”

　　言罢，师兄“唰”地抽出背后的剑，掐诀让玄黑重剑悬空，一不留神便化作一道流光窜走。

　　“师兄去干嘛了？”

　　宫行耸肩，对大山说：“应该是去取剑？我倒是希望他能帮我们向长老投诉玉牌。”

　　“玉牌”两个字一出口，他腰间的玉牌就不干了，要不是有一条绳子，怕是得直接跑走。

　　“老天爷……诶诶我错了，你别折腾我了！”

　　丹剑双修的男子离林烁他们不是很远，眼瞧着师兄没回来，林烁走上前拍拍男子的肩膀。

　　“这位兄台，请问你喂玉牌吃了什么？”

　　林烁也苦恼于玉牌的不配合，想从男子这儿得些灵感。

　　男子转过头，“吃了什么？什么都有吧，蕴灵丹、复灵丹、清心散……基本上我炼什么，就给它吃什么。”

　　“这么多，”看来男子还是个炼丹高手，“那它都不吃？”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烁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不，它都吃。它吃了我这么多丹，一页剑谱都没吐！”

　　边说还边泄愤似的掐了把腰间玉牌。

　　他的玉牌则像个破罐子，任他怎么抓，不生气也不歉疚，就瘫在他手里装死。

　　“瞧瞧，就是这样，理都不理我！”
　　男子羡慕地看着被玉牌牵着走的宫行，表示自己接受不了冷暴力。

　　林烁嘴角微抽，干笑两声。
　　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玉牌很好沟通了，毕竟上次还给他指了路。

　　没过多久，御剑而去的青衣师兄御剑而来。

　　“剑在这，”他控制一柄柄青翠的剑飞到弟子们手中，“青竹剑，每个人的都一样。等你们筑基了，就能去剑冢碰碰运气。”

　　林烁抬手握住飞来的剑，青竹剑剑身笔挺流畅，他拔剑出鞘，隐隐能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师兄见他们在爱抚新得的剑，特地等了一会才说：“玉牌手里的剑谱，叫青隐剑法，一共六式，长老们只往你们玉牌中放了前两式。”

　　“师兄，有没有办法不通过玉牌拿剑谱啊？”

　　“别想了，”师兄摆手，“这算一道考验，玉牌不给，我也没办法。”
　　底下一阵哀嚎。

　　给玉牌喂丹药的男子似乎觉得在场只有林烁可供倾诉，回头向他恶狠狠扬了扬手心的玉牌：“还得伺候这祖宗。”

　　林烁没来得及理对方，因为上首的师兄示意他们安静，“接下来我为大家演示一些基础的剑招，打起精神看好了。”

　　师兄一把抽出收于鞘中的重剑，窄袖收束下的手腕看起来不够健硕，却能轻易提剑举剑。

　　一剑在手，他整个人也像出鞘的剑，锋利且昂扬。

　　林烁眼睛一刻不眨盯着他，只见他随手挽了个剑花，玄黑巨物如同他身体的延申部分，自如地挥剑。

　　提、刺、劈、搅……

　　为了让师弟师妹们看得更仔细，青衣师兄起初也刻意放缓动作，可越到后面，他沉浸于自己的剑招剑式中，早已忘记什么放慢动作。

　　基础的剑招演示变成了大半本青隐剑谱的展示，他挥得是酣畅淋漓，一干新弟子看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这些都是‘基础剑式’？”
　　宫行纳了闷。

　　“不、不知道，我没记住。”牛大山下意识张大嘴巴，反应过来才闭上。

　　林烁扯了扯嘴角，“剑修，恐怖如斯。”
　　管这叫基础剑式？

　　他们中只有云无邪看上去像有基础的，林烁转头问他：“云兄，你记住了吗？”
　　云无邪摇头。

　　“连你都没记住……”
　　“师兄演示的不是基础剑式。”
　　“啊？”

　　四双眼睛——连同丹剑双修的男子在内，皆看向云无邪。

　　“真的吗云兄？”宫行眼巴巴看着他。
　　云无邪认真地再次点头，“只有前面是。后面也许是，师兄在练别的剑法。”

　　“就这些，你们练吧。”师兄说完，飞一样地踏剑走了。

　　大山有些失望：“师兄怎么走得这么急，前面的我也没记住。”
　　“许是挥完一套剑法，心有所感吧。”

　　修士修的是“感应天地”，灵气是媒介，偶尔有悟性强的能越过灵气的积累，直接领悟某个“道”，这便是所谓“顿悟”。

　　“别担心，我记得。”云无邪可靠地冲小伙伴们浅浅一笑。
　　“太好了！”

　　有云无邪的指导，哪怕是林烁这个异界小白也能轻松学会。

　　不过一万下太难熬，从日上上岗到天色渐晚，他们回到屋舍已是明月高悬。
　　“好累……我先回去睡觉了。”
　　“睡觉，走了。”

　　告别大山，又和宫、云分开，林烁拖着疲惫身躯倒在床榻，没多久就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