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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哪舍得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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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又笑了:“这我哪知道,你们俩自己说去。”
明珠想,应该是她喜欢裴翰比较多。
于是噘起嘴,不太高兴。
长公主有心逗她,摸了摸她怀里的瓷猫偶问:“哪儿来的?”
明珠也摸了摸小猫耳朵,“夫君买给我的。是夫君亲自去挑的,不是叫下人去买的。”
长公主:“都忙成那样了,还有时间买这些玩物给你。”
正说着话,屋外又下起雨来。
秋雨缠绵,空气里泛着泥土被打湿的腥气。
长公主朝外望了望,吩咐下人套了车去宫门口接裴翰。
明珠听着母亲吩咐,想起昨日也下了雨,夫君是怎么回来的?
昨日这时候她正睡着,迷迷糊糊记不清了。
她问母亲:“夫君最近很忙吗?”
“可不。”长公主道:“事儿多的很,年初陛下这身体就不见好,这几个月更重了些,宫里正预备拟旨让太子监国,这是个大事。另有二月份的时候,燕州出了个冤案,涉及官员包庇,闹到京城来民心惶惶,陛下钦点了裴翰彻查。”
官员包庇案上下涉及数十人,陛下要求从严从速,裴翰不敢懈怠。
明珠说:“怪不得,前些日子我睡了他才回来,我醒了人又走了。”
长公主提醒:“他疼你,你也疼疼他,如今他父母都不在了,府上只有一个吃斋念佛的继母,你看他忙就多关心多询问。”说完,长公主又问:“母亲说的这些,鸾鸾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的呀。”明珠眨眨眼睛,一脸稚拙。
长公主有心想多嘱咐几句,想了想又没说。
夫妻间相处各不相同,一个猴一个拴法。
长公主吩咐着下人去备菜,明珠抱着她的瓷猫偶去了自己出嫁前的卧房休息。
裴翰今日稍微早些从宫里出来,叫内侍去牵马的时候才得知长公主府派了车来。
到了府上,长公主亲自出来迎接。
“鸾鸾也说要来接你,结果转个眼的功夫又睡了,这孩子,被我惯的不像样。”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我叫人去把她叫醒吧。”
裴翰说:“再让她睡一会吧。”
俩人在主屋说话,下人端来茶水,长公主道:“这是建州府送来的名茶,大人尝尝。”
裴翰啜饮一口,清香袭人。
长公主问了问裴府老夫人身体如何,又一一询问了裴翰家中兄弟。
如今裴府是裴翰掌家,老夫人王氏是裴佑之的续弦,裴佑之去世后王氏便潜心修佛不理家事,住在裴府延寿斋深居简出,明珠嫁进来三个月,只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去给婆母问安。
裴翰有两个弟弟,二弟裴皓与他是同母所出,今年刚及弱冠,活脱脱和裴翰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话不多,人瞧着寡淡得很。
王氏所生裴京行三,只比明珠大了两岁,性子活泼些,每每见了明珠都笑眯眯的叫长嫂。
说过家事,长公主又啜饮一口清茶,说:“岐山郡王,上个月来过我这一次,带了厚礼,说是即便没结成亲,也不想断了姑侄感情。”
长公主摆摆手,让下人们都出去,随后对裴翰说:“我是千万分不想同他扯上关系,他自从出了宫后存了什么心思,你比我清楚……”
她低声:“我只觉得好似风雨欲来,这心总是不得安定。”说完,长公主轻轻叹气,不免唏嘘。
只道是天命不佑,造化弄人。
长公主是先皇英宗之女,英宗原本育有四子一女。
其中三子早夭,二皇子二十一岁那年也在骑马时不甚跌落,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最后也撒手去了。
眼看后继无人,英宗只得过继了兄弟的孩子,这便是当今陛下。
长公主口中裴相,便是裴翰的父亲裴佑之。
英宗过继子嗣后不过两年便薨逝,濒死之际床前托孤,将这小门小户出身的太子托付给裴佑之。
裴佑之辅佐天子可谓是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这才换来个死后入太庙的殊荣。
陛下继位大统后又先后夭亡了三个儿子,于是只好效仿英宗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接来京中教养,这边是如今的岐山郡王赵肃。
赵肃被贬黜,是当今陛下和裴相商议后共同的决定,也是裴相病倒前最后一件大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让陛下下定决心贬黜赵肃,已经无人知晓。
只是贬他的圣旨上有一句“性少宽厚”说他不够仁厚。
长公主倒是有所听闻,赵肃对待身边的宫女宦官十分严厉,动辄打骂。
总之赵肃三岁进宫封了皇子如此养育十八年,却在一夜之间骤然被夺了皇子之位。
他做了十几年唯一的皇子,一朝被贬岂能心甘,这几年背地里小动作不断,从未断过心思。
两年前明珠尚未及笄,他几次三番登门拜访永和长公主,求娶明珠。
他是什么心思,谁看不懂。
明珠出身高贵,人人皆知。
可这话说多了,众人都快记不得明珠的出身是何等切实的高贵。
永和公主是英宗唯一血脉,明珠又是公主独女。
换言之,明珠是先皇独女的独女。
真正的皇室血脉。
长公主自然看不上别有用心的赵肃,但也没把明珠的婚事想的太复杂。
直到去岁年底的时候长公主进宫面圣,就连陛下也问了明珠的婚配,又说太子也尚未娶妻。
这话一出,长公主瞬间寒毛直立。
郡王或是太子,都不是良配。
接连两任皇帝子嗣凋零,时局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涌动。
长公主不愿明珠涉险。
可所谓怀璧其罪、象齿焚身。
明珠的存在本身就是风险。
眼见着躲是都不掉了,长公主只希望明珠的婆家家世够大,大到让郡王忌惮,让陛下顾忌。
裴家显然就是这样的人家。
说了会话,茶都凉了,长公主叫来下人沏茶,说起明珠被打手心的事。
话题往明珠身上一转,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我已和她讲过,大人管教的对,去年夏末,她牙疼闹得大,我去宫里请了太医过来,太医再三叮嘱她不可过分嗜甜,可她也就坚持了一月不到。”
说起女儿,长公主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孩子心性,做什么都不长久,可也正是因为孩子心性,她从没什么坏心思,总是天真可爱,我也因此更疼她。裴府家规森严,裴相在时我便有所耳闻,明珠被我宠的娇气,想来还不太适应。”
裴翰颔首,不置可否,随后起身去后宅叫醒明珠。
长公主府的游廊下还挂着去年中秋明珠买回来的灯笼,风吹日晒的有些褪色,但明珠没说要摘下来,便没有人动。
她向来是随心所欲的生活。
长公主就这一个孩子,千宠万爱着长大,什么规矩礼法一概不顾,她只要女儿高兴,只要女儿平安。
母亲纵容的太过,裴翰想,他这个做夫君的不能再纵容。
明珠在闺房里睡的正香,隐约听见有人叫她,模模糊糊睁眼看见熟悉的床帐,恍惚以为自己还没嫁人。
揉揉眼睛,看见裴翰坐在床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夫君怎么在这……”她打了个哈欠。
裴翰刚想说话,就听明珠软哑着说:“我都还没有嫁给你呢?”
裴翰唇角弯起,笑的真心,俯身亲了亲她脸蛋:“打过你手心了,还愿意嫁吗?”
“嗯……要嫁的。”明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半睡半醒的时候说了真心话:“一点都不疼……”
疼是不疼,但哭是要哭的。
“娇气。”裴翰的鼻尖轻蹭她脸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哪舍得让你疼。”
明珠听到了,于是微笑,伸出手臂抱住他脖子,裴翰顺势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长公主府的老嬷嬷在远处小声说话:“大人,长公主说,得请夫人起了,否则晚上没法睡了。”
“取杯温水。”裴翰伸手。
下人把水送上,他把水杯抵在明珠唇边,喂给她喝,这才慢慢把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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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裴翰和明珠便回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裴翰闭目小憩,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
明珠看着他的脸心里盘算着母亲的话。
疼疼他,怎么样算作疼他呢?
这问题一时间难想到答案,明珠认真想着,右侧靠后的牙齿忽然一股尖锐刺痛,只一下,牙根连着半边的脑仁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她捂着脸心里一惊,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明珠还未来得及皱眉,痛觉就消散了。
她伸舌头舔了舔,牙都好端端的,好像刚才的痛是错觉一般。
裴翰睁眼看她,问:“怎么了?”
明珠眼神闪躲:“没事……”
前几日刚因为偷吃糖挨了罚,要是现在说自己牙疼,夫君肯定会责怪。
明珠如此猜想。
而且只疼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她安慰自己。
回府后,睡前,裴翰依旧是坐在窗边上看公文。
明珠换了寝衣,散着头发坐过去,歪个脑袋和他一起看。
裴翰的视线从枯燥的文字转到她眨动着的睫毛上。
视线下移,他看着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翕动的鼻翼,和微微张着的嘴。
然后这张漂亮的脸扭过头,盯着他,说话。
“夫君,你近来很忙吗?”
“还好。”裴翰把她抱到榻上,腿上,亲了亲。
朝政事务无论大小总有章可循有据可依。
小夫人脑中的问题天马行空,答得不对了,夫人撒娇嗔怒,又要哄上一阵子。
明珠看着他,问:“夫君夫君,我疼你吗?”
“怎么这样问。”
“母亲说,你事务繁忙,我是家中主母,是要疼疼你的。”她说的理所应当。
裴翰与她对视,忽然笑了。
“今晚给鸾鸾个机会,疼我。”他说。
这阵子裴翰忙,两人许久没有正经亲||热,今日算是得了机会。
丫鬟婆子在外间候着,有年长的婆子吩咐新来跟前伺候的小丫鬟去厢房抱一床被褥过来。
小丫鬟疑惑,却也照办,抱了被褥过来放在暖炉上熏着,听着屋里的声一阵阵脸红。
夫人的声音一阵阵传出来,委委屈屈的娇||吟着,似哭非哭,小声说||胀,又说小肚子||发||酸。
大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听不太清,却能听出语气是耐心的哄着。
婆子们送了几次水,屋里的声又变了,夫人像是哭的厉害。
小丫鬟悄声问身侧的婆子:“夫人怎么哭了?”
婆子厉声喝止不许她多嘴。
后来哭声减弱,本以为总算要安歇下来,忽而明珠的哭声又大了起来,似是万分羞赧。
哭声停歇后,下人最后一次送水进去。
裴翰披着寝衣,露出一身精||壮||皮||肉,抱着裹着被子的明珠坐在榻上,喝着凉了的茶水等着下人们换寝具。
屋子里淡淡腥||臊||气味,明珠抓着被子,脸埋在裴翰怀里不肯看人,乌黑长发散落,两只莹白小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微微抖着,脚趾上都留着浅浅的牙印。
嬷嬷们卷起脏||污的衿被朝外走,想着是洗不出来了,只能整件扔掉。
寝具换完,榻上的脏了的毯子和软枕也被拿走清洗去了。
裴翰帮明珠擦拭后把人放进被子里,亲亲她泛着红粉的脸蛋,抱着人睡了。
往日若是折腾这么久,明珠都会睡得很沉。
今晨天快亮的明珠翻了几次身,裴翰觉轻,霎时睁了眼,眼神清明像是没有深睡过。
撑着身子把人拢到怀里,轻拍她的背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明珠转脸过来,眼眶泛红,用手捂着半边脸,瘪着嘴,有些委屈难过还有一丝恐惧。
“夫君……我牙,牙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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