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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日常 要我喂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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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景光走进浅野班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莲躺在训练场中央的垫子上，脸上盖着白色湿毛巾，黑色卷发散在垫子上。
训练服贴在他身上，腰侧的布料因为躺下的姿势微微堆叠，露出一小截窄细的腰线。
莲的呼吸很轻，白色湿毛巾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锁骨在领口的阴影下若隐若现。
他就那么躺着，修长的腿微微屈起，姿态懒洋洋的，既安然自在又毫无防备，却无端地散发出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艳色。
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学员站在训练场边，目光黏在莲身上拔不下来。
降谷零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烦躁。他走过去在莲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掀起莲脸上的毛巾。
那双黑曜石眼眸从湿毛巾下面露出来，蒙着一层水雾，懒洋洋地看向他。那苍白的皮肤因为闷热泛着一层薄红。
“起来了，去吃饭。”
“走不动。”莲说，理所当然地伸出双手。
“从训练场到食堂就几步路，你自己走。”
“几步路也是路。我连一步都走不动了。”
景光的视线在莲腰侧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平静地弯腰把莲的训练服衣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片刺眼的苍白。
“先换衣服，把湿的训练服换下来，不然会感冒。”
莲被两个人半推半扶地带到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袖T恤。半干的卷发软软地垂在额头和耳侧，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一点，但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
食堂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已经占了老位置。
莲走进食堂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引来了无数声“莲！莲！”的招呼，他勾起漂亮的唇一一回应，然后走到鬼冢班那一桌坐下来，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怎么了？”萩原撑着下巴含笑问。
“累。”莲头也没抬。
降谷走过来，端着两份餐盘，把莲的餐盘放在桌上，里面有炸鸡块、玉子烧和蔬菜沙拉，全是莲喜欢吃的东西。
景光把草莓牛奶拆开插好吸管，轻轻碰了碰莲的手指。
“先喝口牛奶。”
莲从手臂里抬起半张脸，露出眼睛，看了看草莓牛奶，又看了看景光，然后把吸管叼进嘴里喝了一口，然后又趴回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降谷零的袖口摇了摇，像在暗示什么。
降谷零低头看他，莲歪着头仰脸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做了一个“零酱”的口型。
降谷零看懂了。但他没理会，只是把筷子塞进莲手里。“自己吃。这么多人看着。”
莲失望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直身体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又趴回去了。
坐在对面的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你连吃饭都嫌累？要不要我喂你吃？”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却没想到莲从手臂里抬起脸，歪着头看向松田。那双黑曜石眼眸在食堂的灯光下粼粼漂亮，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天真漂亮的笑。
那笑容是一种真心实意的亮晶晶的开心，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
“真的吗？你真好啊。”
松田阵平整个人僵住了。他本来是想讽刺莲，结果被莲用那种真心开心的表情看着，到嘴边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的耳根开始发热，几秒之内就变成了明显的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他忽然意识到莲不是在开玩笑。
“……你有毛病吗！”松田阵平红着脸吼出来。
萩原第一个笑出声来，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伊达航低沉的笑声也加入进来。两人似乎都以为莲只是在逗松田。
只有降谷零和景光没有笑。因为他们知道莲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从小到大在吃饭这件事上使唤人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降谷面无表情地拿起莲盘子里的筷子把菜夹好，放在莲手边。
“莲，吃饭。”
“哦。”莲遗憾地叹了口气。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浅野教官的声音从训练场门口传来。
“雪下莲，来办公室一趟。”
莲正趴在垫子上装死。几个学员围在他旁边给他递水递毛巾，听到教官的声音同时转过头。
横边大辅看了教官一眼，又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莲，压低声音问：“喂，教官叫你。你又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莲从垫子上慢吞吞地爬起来。
莲拖着步子来到办公室门口，训练服还没换，黑色卷发还有些潮湿地贴在苍白的额角上。他站在门框中间，逆着走廊的光，那张面孔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庄穆秾丽。
“教官？”他微微歪头。
办公室里只有浅野正行一个人。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
“把门关上。”
莲乖乖地关上门，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叠放在身前。那张苍白的面孔上带着微羞的表情，睫毛微微垂着，看起来就是一个被教官叫来训话的好学生。
浅野正行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训练服还没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骨感漂亮的锁骨。那张秾艳昳丽的面孔因为运动泛着薄红，黑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上，看起来又狼狈又漂亮。
他把目光移回文件上。
浅野正行坐在办公桌后面，宽阔的肩膀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找你来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他说，“下个月有个秋季运动会，每个班都要参加。你在格斗课上的表现一直很好，我打算推荐你作为浅野班的主力队员之一。”
莲眨了眨眼睛。“秋季运动会？”
“对。”浅野正行顿了顿。“你的格斗技术是顶尖的，但体能还需要加强。这段时间我会给你制定专门的体能训练计划。”
“专门的体能训练？”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下一秒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教官对我真好。”莲说，声音软绵绵的，“我一定好好练。”
莲礼貌告辞后，转身往外走。
“等等。”
莲回过头。
浅野从抽屉里拿出一管未拆封的药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莲面前。他低头看着莲，药膏放在莲手心里。
“这个，活血化瘀的。训练结束后记得涂。”
莲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管药膏，又抬头看了看浅野。然后他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闪瞎人的笑容。
“谢谢教官。教官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莲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来这个魔鬼已经完全被我收服了。】莲在走廊里边走边在心里骄傲地说。
【……他只是在履行教官职责。】002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002，你总是这么扫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