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3、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你会帮我 ...
-
——FBI在接近莲。
为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室透压下那些焦躁的情绪,反手关上诊所的门,一步一步靠近莲。
莲窝在沙发里,怀里还抱着那只眼睛亮晶晶看戏的小耗子,歪着头看他,“安室先生怎么来了?”
安室透在沙发前半蹲下来,仰头看着莲,温声问:“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莲歪着头想了想。“冲矢先生问他的猫为什么不开心。”
“还有呢?”
“还有——”莲顿了顿,唇角弯起一点,毫不心虚地倒打一耙。
“摸了我的手。摸了好久。”
安室透的紫眸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莲的手,明明看不出任何异样,明明还是那么纤长漂亮,可他就是觉得那片皮肤刺眼,仿佛还残留着什么被那混蛋触碰过的痕迹。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弯下腰,一手托着莲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太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吱了一声,从莲怀里跳下去,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窝里。
“零酱?”莲被抱得猝不及防,一只手搂在他肩上,仰起脸看他。
安室透抱着他往洗手间走去,声音还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去洗手,好不好?”
莲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漆黑发丝蹭了蹭他的脸颊。“好哦。”
安室透抱着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温水,拉着他的手放在水流下。
他站在莲身后,掌心覆着揉着那只柔软漂亮的手,带着砺茧的指腹顺着莲的指缝一路揉弄过去,从指根揉弄到指尖,又从掌心摸到手背。
怎么那么软?
那皮肤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最娇嫩的花瓣般柔腻冰凉。
以前有这么软吗?
安室透分神回忆着多年前日日夜夜亲密相拥的时刻,然后不自觉地贴近了些,全然没发现两人之间已经到了毫无缝隙的地步。
莲能感受到那肌肉劲实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那滚烫的心跳包裹着他、灼热的吐息洒在他的脖颈上,那宽厚的臂膀随着洗手的动作不断轻撞着他的肩背,一下一下的。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交缠的指间淌过,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零酱。”
“嗯?”
“洗了好久了。”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双被他揉弄得泛粉的指尖,可怜又诱人。
他想到赤井秀一那张恶心的假脸,不为所动地继续洗。“再洗一会儿。”
两人靠得极近,就那样磨磨蹭蹭地洗着,似乎回到了从前。
安室透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把莲的手包起来,细细擦干。“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好哦。”莲乖乖应着,仰起脸看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倦意。“零酱,我们上楼好不好?”
他今天还没午睡,有点困了。
安室透看着那双迷濛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心底那点因FBI而生出的多疑与不解,渐渐被压了下去。
“好。”
他揽着莲往楼上走。路过茶几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落在那封已经被拆开的信函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莲平时不轻易看信。他记得小兰她们说过,莲从来不轻易看信,每次信箱里塞的那些情书和骚扰信都是看都不看直接扔掉的。
那这封信,为什么会被拆开?
“这是什么信?”他问。
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眨了眨眼睛,把那张预告函拿起来,递到安室透面前。“好像是预告函,我看不懂。零酱帮我看,好不好?”
安室透低头看他。那人仰着脸,漂亮的眉头只是微微蹙起,就带着引人怜的意味。他到底没忍住,抬起手,将他重新拢进怀里安抚着。“好,我帮你看。”
他低头扫了两眼那封信,是一首需要解密的暗号诗。
霜月满盈,天狼初现。
我将前来拜领那坠落凡间的金字塔行星。
——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那个专门偷宝石的小偷。
安室透眉心微微蹙起,揽住莲的腰,先带着他往楼上走。那只白色小狗哈罗也摇着尾巴,哒哒哒地跟在后面,小短腿一步一级台阶地往上爬。
到了二楼的房间,安室透坐在沙发一头,一边轻拍拍怀中人的背哄着他睡,一边低头继续研究这封装神弄鬼的预告函,眉头微微蹙起。
霜月,是旧历十一月。满盈,就是满月,也就是后天。
天狼初现?
莲靠在他胸口,欣赏了一会儿他解暗号的侧脸。
昏暗中那立体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凌厉而漂亮,金发垂下来几缕,衬得那张脸英气逼人。
【……监察者。您刚刚不是两秒就看懂了吗?】002的声音忽然幽幽地在脑海中响起。
莲懒得理它。他又打了个哈欠,干脆把脸埋进安室透的颈窝里。
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他的背,沉眉又思索了一会儿,很快猜出天狼是指天狼星。
在十一月的东京晚上九点左右,天狼星会刚从东南地平线升起,初次显露在夜空,在此之前藏在地平线下不可见。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脚踝上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低下头,哈罗正趴在莲的脚边,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脚踝。
它舔得很认真,从脚踝一路舔到脚背,温热的舌刺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光淋漓的红痕,亮晶晶的。
那截脚踝精致伶仃,骨节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黛青色的血管,被舔湿后泛着一层暧昧的水光,衬着周围雪白的皮肤,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色气。
莲轻轻颤了一下,往沙发里缩了缩脚。
“零酱……好痒。”
安室透低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停了一瞬。“……哈罗,别舔。”
他把哈罗轻轻拨开,在沙发前蹲下来,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覆在那截被舔.舐得湿红暧昧的脚踝上。
他用纸巾轻轻擦拭着那层水光,纸巾很薄,掌心几乎能直接感觉到那片脚踝的轮廓,精致、伶仃、脆弱。
“红了。”他低声说。
“嗯。”
莲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垂眼,看着还不打算停手的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缓缓弯起来。
“零酱。”
“嗯?”
“你今天一直在摸我呢。”
安室透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莲那双漆黑的眸子。那人支着下巴看他,褪去了些许伪意的乖觉,缠着倦意的昳丽眉眼下,血气弥漫的红唇微微弯着,透出几分兴味。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一直在摸这个人。从进门到抱搂洗手到揉弄脚踝。
太多年了。分开得太多年了。他几乎以为再也触碰不到这个人了,而如今终于相见相认相拥,他就一直自然而然地触碰这个人。
安室透别开脸,喉结滚了一下。
他刻意别开话题:“这是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他要在后天晚上九点,来偷你的……金字塔行星?”
“是一条项链。”莲的声音懒洋洋的。
“很珍贵吗?”竟然会被怪盗基德盯上。
莲摇摇头。“不知道。哥哥送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他想起森井绚香投毒案件那段时间,莲每天晚上都需要打很久的电话给那个哥哥,再想起今天莲提到的项链,忽然觉得莲身边那个哥哥的存在感有点过强。
“莲……什么时候有哥哥了?”他开口,声音尽量保持着温和。
莲撑着下巴,语气坦荡。“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安室透垂眸,沉默了一会儿。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莲能有一个能够依靠的哥哥,是好事。就算那个人是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只要那个人是真心对莲好,那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他伸出手,替莲理了理被压乱的发丝。“你打算怎么办?那条项链。”
莲眨了眨眼。“我想叫柯南来守护钻石。”
安室透抬起眼看他。“为什么是他?”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不是我?
莲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抿起秀气的唇,埋在他怀里。“零酱……总是很忙。”
安室透怔了一瞬,几乎是立刻伸手搂紧他的腰,低头认真地承诺。“我那天也来,如果你需要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莲眉眼弯弯,轻轻说:“好哦。”
安室透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莲在他怀里翻了好几个身,最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变得清浅绵长。
他把莲抱到床上,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莲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睡着的。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还在警校,床很小,莲睡在他和景光中间,总是嫌冷,总是往两人身上贴。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每次想起来,心里还是觉得很安静。
他收紧手臂,把莲往怀里又拢了拢。那人身上的风雪香气萦绕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里,熟悉得让他几乎神志昏昏。
*
莲在睡梦中,感受到一个极轻的温柔触感落至额发间,轻得几不可感。
他等了一会,才睁开幽幽黑瞳。
诊所里已经没有人了,他看着天花板,安静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雪下哥?”电话那头传来小兰温柔的声音。
“小兰。”莲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醒来的哑意。“我想请毛利先生帮我一个忙。后天有人要来偷我的东西,我想委托毛利先生来守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诶诶诶?偷东西?雪下哥你怎么提前知道!?”小兰惊呼。
然后是毛利小五郎懒懒怠怠的声音:“什么小偷需要我沉睡的小五郎出马?”
莲轻笑一声:“是一个叫怪盗基德的小偷哦。”
对面死寂了一瞬。
“诶诶诶!?怪盗基德?”毛利小五郎瞬间咋咋呼呼起来。
然后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基德?”
紧接着是园子兴奋得几乎破音的尖叫:“基德大人——!!”
莲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懒懒地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着那几道声音在听筒里炸开。
对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柯南在喊“小兰姐姐把电话给我”,园子在尖叫“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兰在中间手忙脚乱地劝着。
“让我也去!我一定要去!雪下哥你不能偏心!”园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话筒。
“好哦。”莲轻声说。
柯南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出来,奶声奶气的,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愣。
“雪下哥哥?你说基德?!他要偷你的东西?”
“是呀,我等下把预告函发给小兰。”莲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所以到时候请你和毛利先生一起来哦。”
得到对面鸡飞狗跳的应允声,莲就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仰面躺了下去,神色淡淡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他在想怪盗基德。
那条价值五亿日元的金字塔行星,他其实并不太在意被偷走。可那个嚣张的小偷既然已经把预告函送到了,他就得做点什么,把这场游戏变得有意思起来。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小偷似乎也有些麻烦的对手。
莲支起身子,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素白的信纸,拿起钢笔慢悠悠地写着什么,很快他就满意地折好信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发梢。
他抬起手,一只喜鹊从树上飞来,落在他的指尖上,歪着脑袋看他。那暗褐色的眼珠偶尔转动,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与寒意。
莲把折好的信纸系在它的爪子上,轻轻碰了碰它颈侧的羽毛。
“去吧。”
喜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然后展翅飞入夜空,很快不见踪影。
*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角落里,一个人正打开窗,接过一只落在窗台上的喜鹊。
他展开那张信纸,在月光下看清了那潦草又漂亮的字,内容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甚至连收信人的名字都没有写。
只有短短一句——
【你会帮我的吧。】
他看了很久,因为那话里行间极其理所当然,透着一种孩子气的亲昵,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
简直像是……对他撒娇一样。
男人微微弯起唇角,那左眼的蜘蛛刺青在笑意之间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蛛,正要缓缓舒展足肢,暗藏危险的杀机。
他抬起头,望向挂在天上亮晶晶的月亮。
“——遵命,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