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hearts红桃酱

179、连环毒杀案7 我的妹妹是

　　清晨，冲矢昴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家路上。他习惯性地半眯着眼，实际上每一步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经过米花町商业街那家花店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花店门口停着一辆他再熟悉不过的机车，那是他妹妹世良真纯常骑的那辆，他不会认错。

　　果然，那人正微微弯着腰，正对着一排排鲜花认真挑拣。

　　她今天穿得格外利落，短外套配休闲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年般的爽朗劲儿。

　　冲矢昴不动声色地藏进不远处阴影，眯着眼睛观察。

　　她这是要买花？给谁？小兰？园子？总不可能是哪个男生吧。

　　他现在的身份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冲矢昴，也暂时没有和妹妹相认的打算，但这不代表他不关心她的近况。

　　“就这束吧。”他听见世良指着一束红玫瑰说。

　　冲矢昴眉梢微挑。红玫瑰？

　　那玫瑰开得极盛，花瓣浓红如血，大概谁见了都会喜欢。

　　花店员工是个年轻女生，闻言笑道：“帅哥，是送给喜欢的人吗？要不要写张卡片？”

　　世良真纯偏中性的打扮和利落短发，常被人认成男孩子，她也早就习惯了。

　　她闻言摸了摸下巴，“是我要追求的人。麻烦写句——‘我会一直注视着您’。”

　　不远处的冲矢昴：“……”嗯，直白得挺像她。

　　花店员工的笑容僵了一瞬：“好、好的。”

　　她低下头正准备去写，世良忽然又摇头：“不！不对，太普通了，一点冲击力都没有。”

　　花店员工微笑着说：“那您想写什么？”

　　世良真纯笑得露出虎牙，一脸灿烂地说：“写——‘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

　　花店员工：“……！？”

　　躲在暗处的冲矢昴：“……？”

　　花店员工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这、这是什么恐怖告白？

　　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世良，又看了看那束红玫瑰，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地写下了那行字。

　　冲矢昴沉默地站在角落，缓缓抬起头，镜片反射着晨光。

　　他这个向来爽朗直率的妹妹，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哪个倒霉蛋被他的妹妹看上了？

　　趁着世良在卡片上画几个浪漫小爱心的空档，冲矢昴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机车旁，将一个微型追踪器贴在了车身隐蔽处。

　　然后他退回暗处，眯起眼睛看着世良笑嘻嘻地抱着那束红玫瑰，跨上机车，扬长而去。

　　他必须弄清楚，真纯到底在干什么。

　　冲矢昴戴上口罩，拦了辆车，远远跟了上去，跟踪器上只见世良七拐八绕，最终在邻区双宝町一处安静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冲矢昴在更远的街角下了车，贴着墙慢慢靠近，微微侧头看过去。

　　只见他那个不能相认的妹妹，正戴上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花放在门边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又从运动包里掏出一叠粉红色信封，往信箱里咕咚咕咚地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没有离开，反而躲到街角暗处，只探出半颗脑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栋小楼。

　　冲矢昴：“……”

　　他打量了一下那栋白色小楼，用手机拍摄功能放大门口的招牌，只见上面写着「宠物心理咨询·雪下」。

　　冲矢昴眯了眯眼。

　　宠物心理咨询？给动物看心理的？这个职业有够奇怪的。

　　而世良此时正像个跟踪狂一样蹲在人家门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良似乎对这栋小楼并不陌生，她对这里的布局熟悉得很，知道哪个位置适合蹲点观察，甚至知道哪里会有往来的人。

　　冲矢昴靠在巷口的墙边，陷入沉思，莫非世良是在执行什么侦探委托？这种跟踪某人的任务，或许就是委托人暗中要求的？

　　那为什么要写在花束上写那么瘆人的话呢？

　　他心中仍存疑虑，于是继续观察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越升越高，那栋白色小楼里一直没什么动静。

　　冲矢昴正考虑要不要去和世良来个偶遇，顺便问一下情况，忽然，楼上的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冲矢昴正好抬头，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是个男人，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皮肤如暴雪般苍白。

　　他好像刚睡醒，还带着几分倦意，但眉梢眼角潋滟着一种天生的暧昧冶艳，只漫不经心地往窗外扫了一眼，又转身回了屋子。

　　冲矢昴的头皮有一瞬间的发麻，下意识地往阴影里退了半步，心里那根属于FBI专业探员的弦“嗡”地响了一声。

　　美丽的东西大多危险。而这个人，显然属于极致的危险。

　　这就是那位雪下先生？

　　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一连串急促的快门声传来。

　　冲矢昴转过头，就看见世良正举着一台小型相机，对着那个方向疯狂连拍，脸上带着兴奋怪异的笑。

　　冲矢昴：“……”

　　可能真纯是在调查什么吧，他告诉安慰自己。也许那个人是什么委托的关键人物，所以世良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进行监视。

　　大概。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清锐的男人敲开了小楼的门，他穿着橄榄色西装，温顺地等在门口，看起来像是来送早餐的。

　　那极致美丽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朝男人弯了弯眼睛，似乎说了什么。

　　冲矢昴看到那橄榄西装男人低下头，面上带着极不自然的红，像是不敢看，又像是不敢移开视线。

　　而他的妹妹此时正躲在角落，用相机录像，镜头对准送早餐的橄榄色西装男人，那眼神阴恻恻的，像要杀人一样。

　　冲矢昴：“……”

　　这时，那位雪下先生终于注意到了门口那束诡谲如血的红玫瑰。

　　那人蹙了蹙眉，甚至都没弯腰看卡片，脸上就露出毫不掩饰的轻慢，然后毫不客气地抬起脚，把那束花踹到一边去。

　　这孩子气的动作，倒是与那副盛丽得有些慑人的脸完全不同，竟意外地可爱。

　　冲矢昴没有注意到，暗地里，几处不同方向的阴影中，似乎同时传来极轻极轻的笑声。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两人回到白色小楼里，看着那玫瑰花束滚到台阶下，花瓣可怜地散了一地，不禁摇摇头。

　　对追求者的态度这么恶劣吗？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一连串急促的快门声从旁边传来。

　　冲矢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就看见自己那个妹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正勾起唇角，举着相机，镜头对着那人的背影，咔擦咔擦拍得更加起劲。

　　冲矢昴：“…………”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按了按太阳穴，心里的天平正在缓缓倾斜。他决定再观察一下，再观察一下。

　　过了大约半小时，小楼的门再次打开。

　　雪下先生和那个橄榄西装男人并肩走了出来，那个橄榄西装男人还细心地替他关上门，又撑开一把遮阳伞，尽职尽责地走在他的身侧。

　　而世良已经在第一时间追了上去，保持着三十米距离，时而贴在电线杆后，时而闪进店铺阴影里，还用相机咔嚓个没完。

　　冲矢昴远远坠在后面，一路跟着自己的妹妹，眼看着她跟踪、偷拍、用唇语对着那个漂亮男人念叨着什么，脑中还在努力寻找着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正当理由。

　　跟踪到一处自动贩卖机前，橄榄色西装男人停下脚步，买了一瓶草莓牛奶，拆开吸管后，才递到那漂亮男人手边。

　　冲矢昴眉头微挑。连吸管都要别人帮忙插？这人怎么这么娇气。

　　不过很快，他注意到莲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处缠着白色绷带。

　　原来是因为手受伤了。他心下评估着，那这个橄榄西装的男人，是他的助手吗？还是保镖？

　　莲喝完草莓牛奶，轻轻一抛，准确无误地投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动作潇洒。

　　两人继续往前走。

　　然后，冲矢昴就看到，他的妹妹一个箭步从电线杆后面闪了出来，直奔那个垃圾桶。

　　只见她蹲在垃圾桶旁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把手伸进了垃圾桶。

　　冲矢昴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见世良悄悄地从垃圾桶里拿出那个草莓牛奶的空盒，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喜悦。

　　冲矢昴：“……”

　　不，不一定。也许那盒草莓牛奶是重要的证物，也许上面有指纹，唾液DNA，也许世良只是在取证。

　　暗处，所有躲藏在阴影角落的人的心中都升起同一个念头：

　　这家伙，演得也太像了吧。

　　柯南躲在一辆随行的车里，小脸几乎皱成一团：“……她不会真的要喝吧？”

　　安室透在他身旁，额角抽了抽，“……不会吧。”

　　甚至连其他车里蹲守的佐藤和高木和其他警员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世良小姐，真的演得太变态了，他们这些做警察的看了都想掏出警官证、敲着手铐、把人拖去录口供。

　　世良看着手中那盒草莓牛奶，动作顿住了，帽檐阴翳下的小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纠结。

　　接下来要怎么演？拿回去收藏？还是……

　　然后，冲矢昴看见世良把草莓牛奶盒放到嘴边，做出了一个要喝的动作。

　　那一瞬间，那双眯眯眼倏地睁开，露出底下锐利如刀锋的绿色瞳孔。

　　他几乎要从角落里冲出去制止这场变态行径。

　　但好在世良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一脸不舍地把草莓牛奶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她的运动包里，还轻轻拍了拍包。

　　冲矢昴靠在墙上，缓缓闭了闭眼。

　　一阵风从他的头顶吹过，把他的灵魂都吹凉了半截。

　　他的妹妹……他的亲妹妹，不仅跟踪别人、偷拍别人、翻别人的垃圾桶，还把别人喝剩下的牛奶盒郑重其事地收进包里。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他的妹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