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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帕克斯? 调查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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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松田在浴室洗澡,水声隐约传来。
莲窝在沙发里,抱着膝盖,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上演的冲野洋子最新偶像剧,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簇在一起,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看得聚精会神。
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监察者,这部剧的剧情逻辑存在严重漏洞。男主角身患绝症却从未在之前的剧集中出现任何征兆,属于典型的强行煽情。】
莲抽了抽鼻子:【你不懂,这就是命运的残酷。】
002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您说得对。】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宇间那点泪意瞬间褪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先暂停电视播放,再按下接听键。
爱尔兰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把你名字告诉谁了?”
莲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寡淡。“……怎么了?”
爱尔兰的声音里裹着不加掩饰的戾气。“最近有人在小城调查你,我手下刚抓到一个在街头到处打听你的可疑人物,已经审过了,有人指使他调查你。”
莲靠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白色浴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脚踝。
他一边听着爱尔兰的汇报,一边漫不经心地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
【那个绿眼睛的疯子竟然这么着急。】
【确实有些莽撞。】002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嗯。”莲简短地应了爱尔兰一声。
爱尔兰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满的狠戾,“你别太不当回事,能查到东欧,就能查到日本。不是每一次都有我——”
莲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指卷着一缕微湿的卷发,他几乎能想象对面那人此刻暴怒阴沉的脸。
他在心里轻嗤一声。
“……知道了。”
爱尔兰沉默了片刻,又问:“什么时候回东欧?”
莲看了眼不远处的日历,“……七天后。”
爱尔兰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声道,“我等你。”随即挂断电话。
爱尔兰靠在布拉格安全屋的窗边,浅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肃穆,硬朗锐利的面部线条因为阴影也显得格外阴鸷。
他脚边不远处,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早已昏死过去。
他看都没看那丑恶可怜的尸体,只重复了一遍:“七天。”
……厄休拉。
*
莲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重新沉浸回剧情的悲伤氛围中。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松田擦着湿漉漉的卷毛走出来,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健康的肌理在灯光下泛着铜色的光泽,腹肌线条分明。
他看到的却是那人正蜷在沙发看着电视把脸埋进抱枕里,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簇着。
松田看着这一幕,胸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柔软。这个平常把他折腾得够呛的混蛋,看个脑残偶像剧都能哭成这样。
他赶紧走上前把那个小可怜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进怀里,一手箍着那截窄细的腰,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卷发,轻轻擦掉莲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这有什么好哭的。”他难得温柔地哄着,低头亲了亲莲湿漉漉的睫毛,带着几分心疼几分好笑,“明明知道是假的。”
莲把脸埋进松田温热滚烫的胸肌。“可是洋子酱好可怜。”
松田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头顶。
他最近被调去了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每天早出晚归,因为他要在警视厅等那个炸弹犯发来的讯息。
莲这几天变得很乖,当然该使唤他还是使唤,该嫌弃他还是嫌弃,只是不管他做什么莲都全权接受,不会生气发脾气,不会嫌他亲得太用力,不会骂他是变态,这让松田又觉得心软又忍不住想得寸进尺。
他低头亲了亲莲的发顶,手臂环着那截窄细的腰,声音低低的:“要打游戏吗?”
却见莲摇了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冲野洋子苍白的脸,屏幕的光在他盈盈欲泪的眼眸里流转生辉。
松田便不再说话,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让莲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恶劣得要死,又柔软得要命,会真心实意地为两个虚构人物的爱情感到伤心。
他把下巴抵在莲头顶,陪他一起看着这部不知道讲什么东西的又臭又长的偶像剧。
“阵平最近累不累?”莲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过的微哑。
松田的心都软了,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不累。”
“骗人。”莲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轻轻回吻他,那花瓣般柔软的触感只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便退开。
松田下意识追着那个吻又亲了一下,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莲顺从地靠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攥着他浴衣的前襟。
两人保持着这个亲密的拥抱看着又臭又长的电视剧,电视里的女主角还在哭,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鸣,一切都很安静。
松田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开口:“过几天我要去看萩原。”
莲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草莓牛奶喝着,轻轻嗯了一声。
松田低头看着他垂下的睫毛,便知道他是不愿意同去的。莲说过他害怕墓碑,他相信这是真的,也不会强求他。
“在家等我。”
莲又嗯了一声,然后仰起脸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松田低头喝了一口,看着莲那双还泛着水雾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湿润漂亮,心脏软得不行,只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于是又俯下身去吻他。
两人在沙发上越缠越紧,莲的浴袍领口在亲吻中滑落,露出一截苍白骨感的锁骨。
松田的吻顺着下巴一路流连到那片苍白的皮肤,在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莲微微仰起下颌,手指插进松田的卷发里。
松田的手臂绕过那截窄细的腰肢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莲搂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
另一边。
莱伊靠在安全屋的窗边,深绿色的眼眸在烟雾中明暗不定。
他接到了消息。FBI派去东欧调查“帕克斯”的人被抓住了,不是FBI的正式探员,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当地情报贩子。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沉重地告诉他,动手的是一个叫“爱尔兰”的代号成员。莱伊听说过他,那是个组织在东欧分部穿插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处刑人,据说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
“爱尔兰。”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厄休拉身边有一条恶犬,而且这条恶犬的嗅觉比他想象中更凶狠敏锐。
莱伊修长的手指在窗面轻轻敲击着,冷静地复盘着这次失误。虽然派去的不是FBI的人,但最近知道帕克斯这个名字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人。
他这次太过莽撞了,低估了厄休拉在东欧的势力。一旦厄休拉顺着这条线怀疑到他头上,他在组织里潜伏多年的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他按灭手中的烟,拨通了FBI上级的加密频道。
通讯很快接通,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声音依旧沉稳:“我需要提前做撤离预案。如果必须撤离,我会自行判断时机。”
通讯那头传来沉吟的声音:“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要自乱阵脚。除非他明确怀疑到你头上,否则暂时按兵不动。如果必须撤离,我们会安排接应。”
“另外——你对这个‘帕克斯’的调查必须立刻停止。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通讯挂断,莱伊靠在椅背上,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明暗不定。
他这次确实是莽撞了,但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帕克斯这个名字确实是厄休拉一直使用的名字,不然不会惊动爱尔兰那个疯子。
烟雾中,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次,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