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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猫和老鼠 暗藏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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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的和室里。
山下诚也跪坐在矮桌前，脸上早已没了白日在兄长面前那副恭顺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冷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狠戾：“那个疯子，今天差点坏了我的事。”
站在他身后的绿川光低眉敛目，平静地问：“三少爷方才说的那些话，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山下诚也闻言，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茶盏放下。“不必理会。那个疯子从小就这样，整天胡言乱语。大哥早就习惯了，不会当真的。”
拓也的疯言疯语他根本没放在眼里，那疯子从小就是这样，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虽然他不清楚那些年父亲具体把拓也放逐到哪些地方，但听说是被扔到了一个又一个精神病院。
还是大哥继承家主位置之后才把他接回来养着，真是白费心思。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个叫雪下莲的男人。那个疯子从来不与任何人亲近，也从来没什么人愿意和那个疯子交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极深极黑的眼瞳，和那股让人隐隐不安的压迫感。
他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思绪。一个疯子带回来的小白脸，无非就是那种关系，不值得他浪费心力。
今晚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大哥一死，家主之位便唾手可得。
他抬起眼睛看向绿川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去主屋那边看看情况。大哥向来谨慎，今日破例饮酒，时机难得。”
他轻轻笑了一声，“告诉他们，等我拿到家主的位置，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兑现。”
绿川光垂眸应下，转身退出房间。
和室纸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雨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火中明暗不定。
*
别院的和室内，电视机正播放着《猫和老鼠》。
拓也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俊帅非凡的面容冷肃得不像话。
莲靠在他身侧，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只永远抓不到老鼠的猫。
屏幕上，汤姆猫又一次被杰瑞鼠耍得团团转，一头撞在墙上，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拓也眉头紧锁，忽然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那只得意洋洋的小老鼠，语气冷肃而严厉：“这只老鼠的战术确实高明，但它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战场规则。如果能把它收编为你的士兵，再由我严加训练，一定会成为你麾下一名优秀的特工鼠。”
他低头看向莲，表情认真：“你觉得呢？”
莲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哥哥，这是老鼠，我想要的是花枝鼠。”
拓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好，花枝鼠确实是更忠心的士兵。”
他重新按下播放键，两人继续看那只猫被老鼠耍得团团转。
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冷不丁地响起。
【这人看起来不像能通过出院评估的样子。】
莲轻轻蹙起眉心，不满极了。
【002，你的礼貌呢？】
【……对不起。】002沉默了片刻，然后不情不愿地道歉了。
但它依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山下拓也到底是怎么出院的？肯定是靠关系出院的！
拓也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用油性黑笔画在皮肤上的手表，眉头微皱：“时间到了。”
【……】002这次真的沉默了。
那块画在皮肤上的手表，连指针都没有，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它已经不想再对这位靠关系出院的患者发表任何意见了。
莲歪了歪头，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哥哥？”
拓也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襟。“刚刚收到情报，敌军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莲望向夜色中主屋的方向，“我必须去前线督战，司令部暂时由你接管，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莲乖巧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袖口。“哥哥不会有事吧？”
拓也低头看着那只扯住他袖口的手，弯下腰，伸出手替莲正了正衣领。
那双总是冷肃的眼睛难得柔和了几分：“……我很快回来。”
莲弯起眼睛。“那我在这等哥哥。哥哥早点回来。我一个人会害怕。”
拓也沉思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一个对讲机放在莲手边，又把一袋拆好的薯片和几盒草莓牛奶挪到莲面前，确认补给充足，才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背影颇有几分即将力挽狂澜的悲壮。
莲含着吸管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睫毛簌簌发抖，没见过比拓也哥哥还要逗的人了。
纸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响起动画片的欢快音乐。
莲漫不经心地咬着薯片，然后轻声开口：“碧翠丝，去吧。”
碧翠丝从他领口探出头，竖瞳在灯光下闪着幽绿色的光。她用信子轻轻舔了舔莲的下巴，然后无声地游出纸门，跟着山下拓也的脚步。
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监察者，我无法理解他的思维逻辑，他又是怎么提前预判了今晚的局势？】
明明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但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晚餐有毒、敌军的气息，都在一点一点被印证。
莲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屏幕里那只永不言败的汤姆猫又一次被杰瑞耍得团团转。
【002，你觉得拓也哥哥和他大哥的关系怎么样？】
002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
【……应该还可以。毕竟山下信也去年继承家主之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山下拓也从国外的疗养院接回来。而且山下信也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是吗？】莲咬着薯片。
良久，002甚至以为监察者不会理它了，但莲突然轻飘飘地说了句。
【002，你该不会一直以为哥哥是去救人的吧？】
002愣住了。【……不是吗？】
莲蹙着漂亮的眉，不高兴地骂道：
【笨蛋！笨系统！真要把你送回世界之外维修去了！】
002完全没反应过来。它迅速检索了所有的数据。
山下拓也的言行明明是在预警他二哥要暗杀山下家主的行动，如果不是去救人，那他要去做什么？它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算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莲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弯着眼睛按下接听键。
松田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显得有些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
电话那头松田的声音拔高了半分：“明天！？你说只是去吃个饭，怎么变成过夜了？”
“好久没见了嘛，哥哥留我住一晚。”莲的声音轻飘飘的。
“哥哥？又是哪个哥哥？”松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是滋味的醋意，“你从哪又冒出来个哥哥？诸伏高明？”
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地说：“阵平想我了吗？我好想阵平。”
松田明显被这句话击中了软肋，但还是强撑着没好气地说：“……那你还不回来！”
“我明天也不回去了。”莲弯起眼睛，故意把语气变得任性恶劣起来。
“你敢！我明天就去接你。”松田几乎是立刻吼出来。
“阵平又不知道我在哪。”莲嗤笑一声。
松田咬了咬牙。他确实不知道，莲只说是幼时认识的人给他发了邀请函，地址没告诉他，只说了大概在东京近郊。
因为莲似乎是要去见重要的人，他便没有阻拦。可莲走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莲的了解太少了。他就这么去了，连地址都没说清楚。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可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甘和担忧，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那你照顾好自己。晚上别踢被子，你体温本来就低，别着凉。别总使唤别人，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惯着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去接你。还有，别跟陌生人说太多话。”
莲听着电话那头越说越起劲的松田，轻轻笑了一声：“阵平好像爸爸。”
松田的絮叨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你说什么？”
“可是爸爸不会在半夜偷偷钻进……还舔得那么色……”莲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天真几分蛊惑。
“雪下莲！”松田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低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气恼和某种被戳穿的羞耻，“你这混蛋能不能分一下场合！在别人家也敢说这些！你旁边有没有人！”
这个混蛋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