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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松田阵平 搞笑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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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松田准时出现在诊所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墨镜推到额前,看着门口那片依旧堆积如山的花篮,挑了挑眉:“全都不留?”
“放不了嘛。”莲靠在门框上,理直气壮地撒娇,“而且我的诊所这样就不是白色的了。他们要是全送白色的花篮我就愿意多留几天。”
松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诊所门口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白色花篮,像极了某种不太吉利的场景。
他嘴角抽了抽:“……你有毛病吗?”
莲弯起眼睛,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催促道:“阵平快点搬。”
松田认命地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开始一个一个地搬花篮。
莲漫不经心地靠在门口的门框上,捧着一盒草莓牛奶,看着松田把花篮一个一个搬上回收车。
松田把最后一个花篮搬走,不过每张贺卡都扯下来叠好放在旁边。毕竟是别人的心意,他打算等下整理好留给莲。
暮春傍晚的温度不算高,但搬了半小时的杂物,松田的T恤还是被汗水浸透,贴在肌理分明的后背,随动作勾勒出紧实的背肌和窄劲的腰线。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随手撩起T恤下摆擦了把脸上的汗,露出肌理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汗水顺着腰际滑落,没入裤腰边缘。
莲咬着吸管欣赏了一会儿这幅荷尔蒙气息爆炸的画面,然后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天真:“阵平好棒。”
松田放下衣摆走过来,捏了捏莲的脸,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起初只是蜻蜓点水,但莲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得更近,便顺势加深了。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莲舔了舔被吻得微肿的嘴唇,然后蹙起眉,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胸口:“阵平身上全是汗,好臭,走开。”
松田气得咬牙:“这是因为谁啊!?你还敢嫌弃我?”
他低头在莲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听到莲轻轻倒吸一口气,才满意地松开,“没良心的混蛋。”
两人在诊所里又腻了一会儿,等松田身上的汗干了,才关灯锁门,决定先去吃饭。
两人随便找了家路边的拉面店解决晚饭。
店面不大,暖黄的灯光从布帘缝里漏出来,空气里飘着猪骨汤的浓香。
两人坐在靠墙的角落卡座上,莲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菜单,松田坐在他对面,把筷子掰开递到他手边:“今天有客人吗?”
莲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有几个臣民来拜见。不过都是些旧日臣民,还带来了他们的附属臣民,看来是想让本王亲自考察它们是否具备成为王国成员的资格。”
松田嘴角抽了抽,自动把这翻译成“以前的老客人带着宠物来看病”,这个中二病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还有个笨蛋居然把我的诊所当成宠物医院,抱着只受伤的小狗就冲进来了,搞得我的地板全是血。跟阵平一样没眼力!”
“喂!关我什么事!”松田掐了掐他的小脸。
面上来了,莲破天荒地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松田看着他自己动手的样子,意外地挑了挑眉:“这时候要面子了啊。”平时在家都是坐在他腿上等着投喂,到了外面倒是自己动手了。
莲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因为觉得阵平有点累,刚才搬花篮的时候出了那么多汗。”
松田的动作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
他猛地别过脸,耳尖泛起薄红,声音带着几分别扭:“……我才不累。搬几十个花篮而已。”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松田忽然想起今天在警视厅碰到的人,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今天在警视厅碰到你以前浅野班的同学了。叫横边大辅,你还记得吗?”
莲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记得。”
“他说最近有聚会,让你联系他。”
莲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抗拒:“不去。我会被打的。”
松田皱起眉,凫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谁会打你?”
而且谁打得过莲?松田是亲身领教过的,他那身法又狠又快,在警校时能把全浅野班打趴下,毕业三年也不见得有人能超过他。
“全部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忧愁,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聚会上被群起而攻之的画面。
“之前约定每个月都聚会一次。我只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而且他们发信息我也没回。”
那些大块头们肯定想揍他很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松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冷哼一声:“活该。”
莲抬起头想瞪他,却被他一把揽过去,那张英挺的脸近在咫尺。
凫青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怎么过的吗?”
他想到自己被抛弃的痛苦的一年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诊所关门,公寓退租,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狠狠亲了亲莲,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力道比平时更重,嘴唇厮磨间带着压抑的酸楚。
莲被亲得微微喘息,却完全不觉得这是惩罚,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弯起眼睛附在他耳边,声音轻而哑,带着几分天真的蛊惑:“阵平,帮我含。”
松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吼道:“……混蛋!”他环顾四周,确认这是角落,没有人在注意他们,才松了口气。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莲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困惑。“好奇怪,不是阵平先亲的吗?”
松田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莲轻笑一声,那双乌黑的眼瞳摄人心魄,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那等下回车里帮我。”
松田别过头去,耳尖红得能滴血。他咬着后槽牙,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你过去一年到底去了哪里?”
每次他问起,莲要么用各种天马行空的话岔开,要么干脆不理他,这次他一定要问清楚。
莲撑着下巴,随口扯了一句:“想知道爸爸妈妈以前的事,就去找了找。”
松田的表情微微凝住了。
莲是孤儿,从来没见过父母。他不知道莲花了多少时间去寻找,但一个孤儿想要追溯自己的身世,大概是失望多过希望。
他忽然觉得很不好受,对这个人来说这个决定也许是真的很需要勇气,于是他不再追问。只是伸出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莲看着松田那张写满心疼和自责的脸,睫毛微微垂下,掩住了眼底那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真好骗。
【监察者,请勿撒谎,请注意礼貌。】最近话很少的002突然出现。
【那我怎么说?我去东欧解决麦卡伦死前搞得大窟窿去了。】
【……抱歉,您做得很好。】002沉默过后道着歉。
莲在心里哼了一声。
松田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以后再去的话,告诉我。”
他再也接受不了被莲抛下,再也承受不了被动的分离。
他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劝莲去参加聚会。虽然不想承认,但曾经浅野班的那些人确实对莲很好,那种全班簇拥的场景他还记忆犹新。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看着莲每天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空濛而寡淡,那副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寡淡神情让他很担心。
他希望莲开心一点,希望那些曾经和莲有过交集的人能让他提起一点兴致。
“……我到时候先陪你见,他们要是真的动手,我立马揍回去,这样行了吧?”
莲蹙着眉,眼眸里写满了狐疑:“阵平就是想看我被教训!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胳膊肘往外拐,你肯定已经和横边大辅串通好了!”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悲愤和指控,仿佛松田已经背叛了他投靠了敌方王国。
松田又气又想笑,俯身又亲了亲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谁跟他们是一伙的!我要是和他们串通好了还用得着在这跟你商量吗!”
他啧了一声,把莲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你那些臣民可都在等着他们的王回去。不想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吗?”
莲靠在松田怀里,眼珠转了转,开始认真思考到时候用什么理由骗那些大块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幽幽叹了口气,表情里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悲壮:“那到时候我要说是去火星了,信号不好收不到消息。你说他们会信吗?”
松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呢。”
“那我因为和火星人打了一架受了重伤昏迷了好几个月呢。”
“……你有毛病吗!?你能不能说点人能信的,而且能不能别说火星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松田额角跳了跳,打断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再跟这个人讨论下去自己迟早要折寿,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就说你那段时间比较忙,后来觉得不好意思,不敢见他们。这理由够真了吧?”
莲歪着头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一副“万一被揍怎么办”的忧虑。
松田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又好笑又气。
他松开手,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心里想着横边大辅在走廊里拦住他时说的那些话——“松田,你要是见到莲,一定要让他联系我。全班都在找他,聚会少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我们不怪他,就是想确认他平安。”
他想,这些人在莲消失的一年多里大概也像他一样,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而莲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他消失的时候,都在等着他回来。
“走吧,回家。”
*
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夜风轻拂,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出几步,莲忽然偏过头,那双眼睛像黑色的凤尾蝶一样散发着欲望的光,眼尾微微上挑,艳丽得近乎妖异。
“阵平,刚才答应我的。”
松田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他一把拉开车门,把那混蛋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那张在幽暗中依旧靡丽的面孔,像隐藏在夜色里蛊惑人心的妖,让人明知会被吞噬也心甘情愿俯首。
“……就你事多。”松田哑声说,然后俯身钻入那片幽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