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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无聊 似水流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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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废弃工业区的东区的任务刚刚结束。
莱伊靠在厂房外墙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半长的黑发垂在肩侧,深绿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明暗不定。
琴酒站在不远处,银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同样沉默地抽着烟。
苏格兰半蹲在角落,正低头将狙击步枪拆解收回琴箱,动作安静利落。
远处传来一阵爆破声,打破了这片短暂的寂静。那是西区的任务场地,就在不远外的另一栋厂房。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亢奋的尖利狂笑。
“哈哈哈哈——!”
琴酒眉头微皱,转身大步往那个方向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众人穿过废墟往那个方向走去,只见那边的厂房已在爆炸中化为火海。
三个人影背对着他们正站在厂房的废墟前,看着他们造就的火光冲天和浓烟翻涌。
“真够劲!看到没!科恩那个呆子还说要分两次,我说一次就够了——”基安蒂还在疯狂地笑,眼尾的凤尾蝶刺青随之振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嗜血的亢奋。
科恩转头向琴酒汇报,带着他特有的轻微停顿:“完成了。”
这对搭档此时分别站在两侧,而在他们中间,一个黑色的纤长身影在火光与浓烟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色幽灵,全身上下遮得无比隐蔽。
苏格兰看着中间那个始终没有转过来的身影,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之前在基地走廊里见过的那个背影,那时他就觉得莫名眼熟。
厄休拉,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琴酒的目光越过科恩的肩膀,也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
任务结束,众人本应各自分开。
但基安蒂忽然转过头看着厄休拉,舌尖轻轻舔过鲜红的唇,眼尾的凤尾蝶刺青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厄休拉,等下要不要比试一下枪法?就我们两个。”
暧昧而轻佻的语气让在场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都听得懂那背后的暗示。
科恩的帽檐微微压低了半寸,眼眸凝了凝。
琴酒帽檐下的绿眸阴沉如冰,却没有开口,眼眸死死盯着厄休拉的反应。
伏特加站在琴酒身侧,内心疯狂地诅咒基安蒂那个疯女人,竟敢这样调戏他的厄休拉大人。
莱伊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厄休拉的方向瞥了一眼。苏格兰低着头合上琴箱,恍若未闻。
厄休拉依旧背对着他们看着火光,然后侧头对基安蒂说了声什么。
“下次吧。”声音平静而凉薄,然后径直转身离开。
众人脸色各异。
基安蒂愣了一瞬,她有些不确定厄休拉有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
不过没听懂就更有趣了,她亢奋地尖笑出声,扛着枪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凤尾蝶刺青在火光中最后一次振翅。
科恩一直看着厄休拉的黑色背影渐行渐远,沉默地压了压帽檐,转身离开。
琴酒站在原地,银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明暗不定。
*
月光下的长街寂寥无人。
莲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春夜的寒风拂过他的兜帽边缘,几缕黑色卷发被吹得轻轻飘动。
碧翠丝从他领口探出脑袋,用信子轻轻舔了舔他唇角已经被药剂修复好的皮肤,莲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细密的鳞片。
好无趣。
就算刚刚见到景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也没有丝毫愉悦,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变得越来越乏味了。
他又开始厌烦一切了。
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他,步伐沉稳带着某种压抑的戾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奏。
莲转过身。
琴酒站在路灯下,银色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那张俊美而阴戾的脸一半映着月光一半沉在阴影里。
他上前一步攥住莲的手腕,莲没有反抗,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他。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来到酒店房间。
房门刚关上,琴酒便开口,声音带着刺:“你没听出基安蒂那个疯女人是什么意思?那种疯子你也搭理?”
莲靠在窗边,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安静,像是真的不明白琴酒在说什么,也可能只是不在意。
琴酒被他这双眼睛看得一阵烦躁与渴望交织,不想再等,直接伸手想解开莲的裤子,俯身下去。
但莲看着他衣襟上残留的血迹,轻轻蹙眉,往后退了半步。“洗澡。”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莲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攥着莲的手腕把他一起拉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水汽把整个浴室氤氲得迷蒙虚幻。
琴酒看着站在水雾中的莲,黑色卷发被水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衣料湿透后紧贴着那截窄细的腰线。
他伸手把莲拉到花洒下,低下头凶狠地吻住了他。
他的手掌扣着莲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那截窄细的腰线往下滑,修长的手指裹着温热的水流,开始熟练地动作。
莲靠在琴酒怀里,黑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脖颈上,睫毛轻轻颤动。
唇在莲的锁骨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一路吻到喉结。
漫长的取悦中,他一直盯着莲的脸,看他睫毛轻轻颤动,看他嘴唇微张溢出轻哼,看他眼角泛起薄泪。
然后他跪下去,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肩头,水流顺着发梢滴落,他低下头,埋进莲的身下开始。
银色长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侧和肩背,随着他埋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水声和暧昧的水渍声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莲微微垂眸,看着这个埋在他身下的男人,任由身体被取悦,可心却似乎还在远方飘荡。
良久之后,琴酒把莲裹进浴巾抱回床上,自己在他身边躺下来,伸出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银色长发与黑色卷发在白色枕头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莲靠在琴酒怀里,身体还残留着方才的餍足,心却开始重新下沉。
琴酒揽着他准备入睡,那股情动时愈发馥郁的花香还萦绕在呼吸之间,像是某种让人上瘾的毒。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不由分说地吻了吻他的唇。
莲微微偏头,让这个吻落空。
琴酒的动作一僵,怒火几乎是瞬间涌上来。
刚才在浴室里还好好的,现在却连一个吻都不愿意施舍?
他正要发作,却发现莲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黑色卷发蹭过他的锁骨,声音轻而倦:“别动。”
琴酒听着这好似清醒又带着微微倦意的声音,动作微微顿住,最终只是收紧手臂把莲箍进怀里,让那具微凉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他头顶,传递着自己滚烫的体温。
莲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琴酒的胸口,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又到了厌怠期,每个世界都会经历好几次的阶段。
觉得什么都没意思,觉得什么都是虚无,觉得这些人类来来去去,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让他摆脱这种周而复始的倦怠。
人生不过片刻的欢愉,片刻的痛苦,剩下的都是似水流年的虚无。
好无趣。他在心里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