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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学年11 向伏地魔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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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不禁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赫敏,“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且我们都是女生。”
“是啊。”赫敏有些茫然,没明白夏梨话里的意思,“所以福利喜欢你啊,就像我喜欢哈利和罗恩一样。”
“哦哦。”夏梨左右张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赫敏所说的喜欢,明显与她所认为的不太一样。
“请不要回避。”赫敏眼神中流露出愤怒,“既然她是你的好朋友,你理应为她着想,而不是在这里敷衍我。”
“为她着想?”
“是的!不让她成为一个小偷!”
夏梨的神情瞬间冷下来,“请收回你的话。”
“除非她把日记还给金妮。”赫敏没有退缩的意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就让开!”夏梨神情更加冷漠,“不然我不介意再次违反校规,用魔法让你这个泥巴种闭嘴!”
“你们果然是一丘之貉!”赫敏气得浑身发抖,“我竟然对你抱有幻想!你就该分进斯莱特林!傲慢的纯血家族杂种!”
“呵呵。没想到你对我调查得还挺仔细。”夏梨冷笑一声,从赫敏身边绕过。
“站住!”
夏梨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赫敏抽出魔杖,指着夏梨后背喊道。
“怎么不客气?”夏梨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确定要对我使用魔法?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前,教室外?”
“不是你先打算用魔法让我闭嘴么?”赫敏挑了下魔杖,“怎么?害怕了?怕被你口中的泥巴种揍哭,然后回家找妈妈?”
夏梨叹了口气,为自己刚才那一时的失态感到羞愧。
自己竟然会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是的,我怕死了。吓得我晚上都要做噩梦。”夏梨说得平淡,转身往教室走去。
任凭赫敏如何威胁都懒得再回头。
沉默是最高的轻蔑,是傲慢极致的体现。
赫敏发誓,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侮辱。
即使马尔福,福利当面挑衅,她所感受到的冒犯也不及现在万分之一。
“腿立僵停死!”
夏梨双腿立刻并拢,但并未慌张,也没有生气。
只是抽出魔杖,随手一挥,云淡风轻般解了咒。
拐了个弯走进教室。
“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伊芙琳被说成小偷而动怒。”
夏梨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几天太累了,让她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
从一开始误解赫敏所说“喜欢”的意思,她就应该注意到的。
还产生那种荒谬的暧昧联想。
荒谬并非因为两个女生之间不能产生情愫,而是她的性取向就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一个直女怎么可能把同性对自己的好误会成旖旎心思。
夏梨揉了揉太阳穴,一个新的疑惑随之浮现。
她好像从未思考过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
上一世,身为普通人的她,的确未对同性产生过任何超越友谊的悸动,可也不曾对异性有过丝毫心动。
那种心如止水的状态,与其说是“直”,不如说是情感淡漠更贴切些。
不仅仅体现在爱情上,友情,亲情同样如此。
她像是整个世界的旁观者,局外人。
似乎来到这个魔法世界后,她灰白色的情感才开始被抹上一层层浓彩。
她是怎么来到现在世界的?
记忆的源头是一片混沌的白,没有车祸这类意外导致的剧痛,也没有临终的遗憾,只能感受到无尽的虚无与寂静。
她能回忆起前世那些琐碎的日常,却唯独缺失了“死亡”这一关键节点。
仿佛她并非重生,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塞回这具躯壳。
为什么一直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夏梨的神情渐渐恍惚。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那点念头亮得极快,像暗巷里突然晃过的一只黑猫。
分明看见它那双鲜黄的眼眸,可连手都没伸出去,就只剩下凉飕飕的夜。
许多学生走入教室,夏梨脑子里响起乱糟糟的嗡嗡声。
她拿起笔跟本,开始快速复盘。
一闪而过的灵感,有一定几率靠书写再次唤醒。
第一世,她是与哈利同龄的巫师,与卡丽贝尔奶奶共同生活,伊芙琳是她的好友。
然后她死去,转世为普通人。
接着看到了《哈利·波特》这本书。
一本描述魔法界真实历史,却被某个巫师伪装成麻瓜世界小说的书籍。
这本书有扭转时空的魔力,靠庞大的爱与魔法驱动。
同时,又有某种禁制,无法被魔法师看到。
只有既非巫师、亦非麻瓜的人才能借此重回过去。
这本应是永远无法启动的强大远古魔咒。
可她却用某种方法钻了“漏洞”,回到过去,也就是现在。
这种方法很可能与成为麻瓜方法有关。
夏梨好像抓到了那只“暗巷里的黑猫”。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魔法部悬挂在拱门上的破旧帷幔。
小天狼星因为穿过那道帷幔而被判定为死亡。
卢娜说过,帷幔后面有说话声,哈利也曾听到微弱的窃窃私语声和嘀咕声。
但罗恩与赫敏却没有。
死亡,这时候的罗恩和赫敏还看不到夜骐,他们并未真正直面并理解死亡。
可若是将帷幔后面的世界单纯理解为冥界,夏梨的直觉又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她并不觉得那是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边界,而是更模糊更特殊的存在,帷幔的后面或许处于非生非死的暧昧状态。
非生非死……非麻瓜亦非巫师。
那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疯女人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她站在帷幔边,眼神空洞又透着诡异的清醒,怀中紧紧搂着一本书,依旧在喃喃自语。
“如果一个人死前的每一秒记忆都被复制,再植入到空白的大脑中,那她是否算复活?记忆与灵魂的关系是什么?”
疯女人皱起眉头,“记忆是躯体的灵魂,记忆是灵魂的躯体。非生非死……非麻瓜亦非巫师……既是灵魂又是躯体……”
疯女人距离帷幔更近了一步,“穿过帷幔,躯体与记忆被留下,灵魂去进行另一场伟大的冒险。是的,肯定是这样。接下来只要把灵魂重组……”
不知不觉间,夏梨站起身,与脑海中的疯女人动作逐渐一致,踏过帷幔,嘴唇微动,颤巍巍嗫嚅出伊芙琳的名字……
“哐”的一声,夏梨的膝盖结结实实磕在了课桌桌角上。
人也瞬间失去了平衡,双手本能地在空中挥了两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恢复平衡。
但一切都是无用功。
下一秒,整个人往前栽出去,被桌子来了个过肩摔。
教室内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开始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接二连三,无休无止。
同学们人都很好,强忍着没有大笑出声。
麦格教授扶了下眼镜,方形镜片后面是惊愕与疑虑的目光。
其中还带着几分自责,担心是不是之前的变羊术影响了孩子的智商。
“夏女士……您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夏梨脸色通红,也无法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
想个事还能凭空翻起跟头。
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的钝痛忽然涌上,身子不由一僵,又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有些滑稽,同学们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夏梨身边,“你现在必须去校医院,不仅是身体,这几天发生的事也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庞弗雷夫人。说我之前对你使用了变羊术。”
“嗯。”夏梨不敢抬头,也没听清麦格教授具体说了什么。
只隐约间听到开头,去校医院。
她是对很多事与情感持有无所谓的态度,可不代表她脸皮厚到,在全班面前表演平地摔接后空翻后还能若无其事。
趁着还在地上趴着,夏梨胡乱抓起散落的书本,在指尖触碰到伏地魔日记时,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窜出,顺着神经爬满全身。
日记本是打开的,里面本应空白的纸页,却写满了字。
好像故意向夏梨炫耀似的在上面闪烁,紧接着缓缓渗入纸页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行行字,是夏梨刚才在脑海中疯狂排练的独白。
她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她竟然将自己灵魂深处的秘密展现给了伏地魔。
“记忆是躯体的灵魂,记忆是灵魂的躯体。”
疯女人的话语在夏梨耳边回响。
那是否意味着,就在几分钟前,在没有任何引诱的前提下,她主动把自己的灵魂毫无保留地向伏地魔敞开,然后任由他贪婪吞食。
夏梨合上日记本,死死攥着,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确信,在脑海中浮现出疯女人记忆时,她的身体已经被伏地魔操控。
就像原剧情的金妮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至被那本日记一点点抽干生命力,成为一具空壳。
“梨?你没事吧?”帕德玛察觉到夏梨异常,慌忙收起嘲笑,快步上前想要搀扶。
另外三名舍友和其他同学也围拢过来。
“请都让开。我必须带着夏小姐去校医院,在我回来前,不准离开教室。”麦格教授驱散围拢人群,搀扶起夏梨。
在握住她的手时,麦格身子微微一颤,那触感冰冷僵硬,仿佛握住的不是活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