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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学年02 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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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打着哈欠。
整座城市还在沉睡，而她却要在抄完55英寸长的魔法石制作配方后，还得站在清冷的街道上。
等一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的三层巴士！
凌晨三点半，她仰起头，将咖啡一饮而尽。
困意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像黏在眼皮上的胶水，越揉越紧。
“我好像对这玩意过敏。”夏梨皱着眉头，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保持清醒。
现熬清醒剂肯定来不及了。
煮一壶浓茶？还是去柜子里翻翻有没有柠檬。
她正盘算着，街道尽头忽然闪烁起亮光，像一对巨大的眼睛从夜色里浮出。
震耳欲聋的砰的一声，一对巨大的车轮和车灯尖叫着在夏梨身前几英寸的地方刹住。
“啧！”夏梨不满地后退一步，三层高的巴士，横冲直撞的习惯，不需要看它汽车挡风玻璃上的金色字母，也知道是骑士公共汽车。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一个穿着紫色制服的售票员从车上跳下来。
将手中的大皮箱放到了夏梨手边，开始大声地打起广告。
“你好，我是斯坦·桑帕克，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这是辆为处于困境的女巫或男巫开设的应急客运，只要伸出你的魔杖并且走上车来，我们就可以将你带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谢谢。有需要我会乘坐的。”
“是的，每个巫师都有困难的时候。”桑帕克那双大大的扇风耳动了动，回过头，快乐地喊道：“您慢走，福利女士。”
“小声点！”伊芙琳比着嘘的手势，偷摸着从车上下来，在看到夏梨时，微微一愣，“耶！？我不是跟你说六点左右到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等我。”
“因为怕你被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抓走。”夏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暗自庆幸提前站在街口等她。
“怎么可能，我顶多使用个荧光闪烁。”伊芙琳噘起嘴，“真讨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偷摸出现在你床头，吓你一跳！”
“什么魔咒都不行。我奶奶出去办事了。现在屋子里只有咱们两个。”
“家养小精灵呢？”
“也跟我奶奶走了。”
夏梨拎起地上的大皮箱，拖着往屋子里走去，“别在街上杵着了，一会儿被麻瓜看到。”
“被看到有什么的。”伊芙琳不解地四处张望，“难道这也违反《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法令》？”
“不违反。但可能违反麻瓜世界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两个未成年女孩出现在深夜街头，监护人会被问责。”
“切，那他们得能找到你们住的房子。”
“还是尽量避免麻烦的好。”夏梨推开大门，把箱子扔到一旁，筋疲力尽地扑到了沙发上。习惯了使用魔法，再用肢体搬东西感觉格外费劲。
“记得不要使用魔法……其余的……想做什么做什么……”感受着沙发柔软的触感，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夏梨嘟囔着陷入沉睡。
伊芙琳却没有一点儿困的意思，精神抖擞地打开皮箱，先把她的宠物，猫狸子——奥菲利娅放出来。
然后在皮箱里翻找起来，衣服，书，各种魔法材料扔出来一地。
“诶？我记得还有一瓶清醒剂啊。”伊芙琳疑惑着，用力摇了摇夏梨，“不要睡，醒醒！陪我玩。”
“别闹……明天再说……”
“那我怎么办？”
“随便你……”夏梨翻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可是你家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只有你好玩。起来陪我呗。”
“ZZZZZZZ”。回应伊芙琳的，只有夏梨的呼噜声。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夏梨的脸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伊芙琳散落在地上的物品耀武扬威地宣示着主权。
它们和它们的主人，已经成为这个家新的主人。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就这么顺畅地当成自己家了。”夏梨从沙发上坐起来，习惯性地想拿魔杖，让冷水飞来。
好在及时想起这几天不能用魔法。
“伊芙琳！帮我接杯水！”
没有回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夏梨叹了口气，爬起来去厨房接了杯水。
冰凉的水流进喉咙，大脑清醒了些，担忧也随之而来。
“她不会是跑去麻瓜家了吧？真不让人省心！”
客厅不在，一楼的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找了一遍，依然不见伊芙琳的影子。
来到二楼，夏梨推开她的卧室门。
伊芙琳正歪着头靠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与巨怪同行》，和窝在她怀中的奥菲利娅一起打瞌睡。
“小金毛竟然开始读书了。”夏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过去，轻轻抽走伊芙琳手里的书，想看看她看到了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米里森的Q版画像，手中挥舞着一根巨棒，周围是惊慌逃窜的小精灵。
再往前翻一页，还是米里森Q版画像，但左右肩膀上各坐着一个人，是伊芙琳和夏梨的Q版画像。
夏梨愣了一下，继续往前翻，发现每一页都被画满了各种涂鸦。
“伊芙琳！你对我的书做了什么！”
“啊？什么？”被惊醒的伊芙琳擦了擦嘴角口水，茫然四顾。
“我的书！这本我还没看完呢！”夏梨尖叫着。
“哦哦哦。”伊芙琳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我画的是不是很有意思。米里森是巨怪，然后被咱俩驯服，接着驮着咱俩去冒险。”
夏梨深吸口气，盯着伊芙琳那双期待地看着她、等待夸奖的亮晶晶眼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画得的确挺有意思。
真让夏梨擦掉，也不舍得。
记得过几天有古德罗·洛哈特的签名售书会，正好去买上两套，一套用来看，一套用来收藏。
至于眼下这本……
“给！”夏梨把书塞回伊芙琳手里，“全部画完后还给我。”
“真的？”伊芙琳眼睛一亮，欣喜道：“那我可要认真画了！保证让米里森看起来更蠢一点。我再把哈利、赫敏他们画进去，他们被巨怪棒子砸的样子肯定很滑稽，哈哈！”
夏梨翻了个白眼，“我去冲个澡，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下，然后咱们出去。”
“去哪？”伊芙琳好奇地问道。
附近住得都是麻瓜，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值得去的。
“吃饭的地方，汉堡，披萨，烤肉什么的。”
“不会是去麻瓜的饭店吧？”伊芙琳瞪大眼睛，“麻瓜食物吃多了可是会变成哑炮的！”
“你从哪听来的谬论？”夏梨皱起眉头，“我们在霍格沃茨吃的东西，除了厨师是家养小精灵，跟麻瓜食物没有任何区别。”
“但家养小精灵会魔法！所以，哪怕是他们纯手工做的，食物也会含有少量魔法。”
“那你做饭。”夏梨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争执。
“不行！”伊芙琳理直气壮，“我不会做饭！”
“那咱俩一起饿死！”
“呃。”伊芙琳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犹豫着，“其实，偶尔吃几顿麻瓜食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那就别废话了。把你行李收拾好，我去洗澡。”
“我也去。”伊芙琳举起手，像是请示老师的小学生。
“你先收拾东西，等我洗完你再去。”
“为什么？两个人洗不是更快？”
“因为每次洗澡你都会捣乱！上次整个家都被浴室溢出的泡泡填满了！”夏梨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很饿，赶紧洗完赶紧吃饭。”
“行吧。”伊芙琳撇起嘴，不情不愿地走下楼，开始把散落在外面的物品往行李箱里塞。
夏梨则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与霍格沃茨的级长洗澡间一样，夏梨家的浴室也有着不同功能的龙头。
喷出香味浓郁各色雾气的，吐出各种颜色大泡泡的。
还有喷出水柱，如彩虹般在浴室内划过、盘旋的。
不过夏梨现在很饿，并不想享受洗浴时光。
选择了一个最普通的龙头，跟麻瓜家的花洒一样，简简单单地喷出温热的水流。
似乎很久没洗过这么简单的澡了。
夏梨闭上眼睛，想着一会要去麻瓜快餐店吃饭，恍惚间觉得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还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女孩，过着普通的生活。
夏梨不禁打了个寒战，赶忙拧开了一个喷出紫色雾气的龙头。
梦幻的颜色，让她又有了在魔法世界的真实感。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失去魔法，成为一个麻瓜，那……夏梨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这绝对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拥有过再失去的痛苦，远远大于不曾拥有。
或许……对于巫师来说，最残忍的魔法不是不可饶恕咒。
而是能让巫师在不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失去魔法的魔咒。
如果有的话，那绝对是比阿瓦达索命咒更令人胆寒的诅咒。
“成为麻瓜的魔法，一个能让巫师失去所有魔力，榨出巫师每一滴魔力的魔法。成为麻瓜……成为麻瓜……”
夏梨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片段，一个苍老的女人好像疯子般，喃喃自语着，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禁书区翻找着一本本书。
或许，她就是个疯子，哪里有巫师会想成为麻瓜？
夏梨皱紧眉头，又是一段不曾经历过的记忆。
还是完全与她无关的记忆，难道说，她跟哈利一样，也与某个人的灵魂相连接了？
闭上眼睛，夏梨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疯女人的样貌……好像与她有几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