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男人和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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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辜钰恨不能越过水吧台，急得原地蹦跶：“然后你就原谅他了？！”
许澄细致地擦干净酒杯，确保没有一丝水渍才放回原处。
“他都说对不起，我还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除了原谅，还有不原谅、不理会，还可以发脾气，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
辜钰怒其不争：“这豪门婚姻玩的不就是你退我进的战术吗？再说了，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许澄：“他给我名下转了一套别墅。”
辜钰：“话不多说，下一次牛蛙和小龙虾你买单。”
许澄比个OK的手势。
“对了，小飞龙乐队明晚在‘嚎’办演唱，我弄了两张门票，一起去？”
许澄直接拒绝，“我毕业论文还差点，最近没空。”
看着好友清心寡欲，一副良家妇男的乖巧模样，辜钰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人跟两年前混迹酒吧偶尔驻场助兴唱一首摇滚的辣boy联系到一块。
“婚姻真可怕，菩萨保佑我这辈子不结婚。”
沈澜江没明确禁止许澄去酒吧。
但结婚后第一个月，他和同学去玩喝醉后的第二天，同学就收到一笔钱，沈澜江希望对方以后不要再带坏许澄。
钱成了伤情分的东西，同学们自觉跟许澄划清界限。
毕竟谁都知道，花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接下来面临什么就不好说了。
这一晚的兼职结束，许澄跟店长提了辞职。
马上大学毕业，虽然许澄没有养家糊口的重担，但他决定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高考完，许澄以不错的成绩考入大学，选的专业也颇具长远性，金融学，计划学成之后丝滑进入基金会，负责基金会的资产保值增值。
后来沈家接手基金会后，年年财报准时发给许澄这位荣誉理事长，以当前基金会的规模，许澄没有插手的空间，也不存在插手的必要。
至于要寻求的职业......
许澄坐在高脚椅上，认真浏览着招聘软件。
符合他专业的职业岗位并不少，稳当些，可以进银行。求高新谋一个跨越阶层，证券、基金、投行、资产管理......
刷着刷着，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偏向客厅另一侧的某人。
前段时间博海股份并购，沈澜江忙得时常见不到人。胜负分晓，沈某人又恢复从前规律的日常，譬如按时接送许澄上下班。
沈澜江大多时候住在沈氏庄园，只有很忙时才会在市区的平层小住几天。许澄全程无异议配合对方的日程。
就譬如此刻，两人一起回了庄园，吃过晚餐，佣人离去。偌大的客厅，沈澜江专心处理工作，许澄会尽可能地减少存在感，以免打扰到对方。
实在无聊，许澄会去健身房或者家庭影院。没多久，沈澜江尾随而至，也不做什么，只不过换个地方继续办公。
许澄曾经误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偷家里的东西，所以实时监控着。又觉得身家丰厚的沈澜江，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可能就是单纯地需要一个会喘气的在身边吧。
就跟有些老人，非得把电视机开着，听着轰隆隆的手撕鬼子才能睡着是一样的道理。
某种程度上讲，沈澜江就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头。
这类念头甫一出现在脑海中，许澄转过身，看着平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笑着笑着，他的眼神重新落在岗位信息上。
他突然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不正在规划成为一个像沈澜江一样、无趣死板沉闷的人。
又想起今天辜钰提到的小飞龙乐队。
小飞龙乐队最开始组建的时候，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对于一个小众乐队，其实足够了。
主唱兼吉他，一个贝斯手，一个鼓手，基本的朋克民谣流行曲都能唱。
有点才气的，从走穴做起。稍有名气，就能在知名场子驻场。慢慢积累粉丝人气，再招募优秀的乐手......
短短三年，小飞龙乐队能唱音乐节，参加过大平台的音综，自媒体平台也小有名气。
手指翻到相册云端，许澄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时有些不敢认那上面的人。
灯光倾泻，吉他泛着冷亮的光泽，舞台上的每个人神情炽热，站在最中央的那个人，斜着身子漫不经心地拨动琴弦，唇钉不羁，就连耳侧蜘蛛样的骨钉也透着狂野的气息。
那时候流行头巾，许澄记得表演结束后，有个狂热的大姐姐，直接抱着自己在头巾上印下一枚香吻。
回到后台，乐队主唱拄着拐，一脸忧虑，“幸亏只让你替一场，要不然我主唱的位置都没了。”
明明只过去几年，就跟大半辈子那么遥远。
许澄点开社交媒体，搜小飞龙乐队，主页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三十秒的视频。
他没点开，视频自动播放：灯光昏暗，背景杂乱，舞台灯光明暗交杂，乐手们正在调试设备，台下有灯牌亮起，最后字幕浮现在屏幕中央——小飞龙乐队不改初心，永远等你。
“在看什么？”
身后冷不丁响起声音，许澄下意识要切屏幕，手忙脚乱不知怎么竟然戳到画面。安静的客厅瞬间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许澄慌忙去戳返回，越慌越点不到对的位置，视线中出现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按在锁屏键。
恼人的动静刹那无声。
许澄僵着看了半晌屏幕，“抱歉，是打扰到你了吗？”
沈澜江盯着他故作平静的面容，“你心虚什么？”
许澄也说不上来，他不过是看了最平常的一个视频，又没有偷鸡摸狗，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我...我是被你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也不知沈澜江信了没有，许澄看他转身端来一杯温牛奶，抬手接过，一边小口抿着一边打量他的脸色。
“今天工作顺利吗？”
沈澜江停下手中的动作。
结婚两年，这是许澄第一次好奇他的事情，并且主动开口问询。
未尝不是夫妻情感增进的一种表现。
他松缓神情，“有几家游戏公司不错，最近决定收购。”
听起来跟自己在早餐店买茶叶蛋一样简单。
许澄哦了声，高脚椅随主人心意左右晃了几下，沈澜江看在眼里，“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好。”
许澄盯着莱姆石纹路：“你不是都知道嘛。”
沈澜江对于发生在许澄身上的事情了若指掌。
这很正常。
婚姻存续状态的丈夫对于另一半的生活日常理应熟悉，他知道许澄最近在准备论文答辩，中英双版都已经修订，只等最后的答辩会。
而答辩会，不会存在任何变故。
他知道许澄今晚辞掉了清吧的兼职，理由是马上毕业，要找正式的工作。
这很符合他对伴侣的人生设定。
他还知道辜钰今晚邀请许澄泡酒吧，而许澄直接拒绝了对方。
沈澜江很满意。
鉴于许澄在酒吧的经历，他并不放心对方孤身前往。
片刻前，许澄忙完论文，开始浏览招聘软件。
沈澜江透过不远处玻璃倒影，看在眼底。
在许澄偷窥自己且露出笑容时，他忍不住更换坐姿，他知道自己容颜上的优势，而客厅独特光影下的侧脸，登时尚杂志封面，绰绰有余。
余光里，期望很久的回眸并没有发生。
年轻的伴侣似乎总是不够专注，尤其是不够专注于自己的老公。这点很有必要修正。
沈澜江看许澄专注地眼睛都要贴上平板。
看什么这么投入？
他无声地站起，波斯进口纯羊毛超厚地毯吸走脚步声，他看见了那张照片。看见了许澄曾经放荡不羁的狂野，也看见他一遍遍无声播放那一段三十秒的视频。
思来想去，沈澜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许澄，你有没有想过要个孩子？”
孩子？
许澄错愕：“哪种孩子？会哭会闹会喘气的那种吗？”
沈澜江的眼神反应给出答案。
许澄不知道话题怎么跨到这个节点。
他有些懵，“沈澜江，你应该知道男人和男人不能生孩子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有点像袋鼠。
沈澜江说我知道，“先养一个试试吧。”
“......”许澄懵了一整晚。
他沈某人做了某个决定，但又不肯明说，这种折磨人的感觉持续到深夜。实在睡不着，翻过身看着黑暗中另一半起伏的身形。
拍了拍对方肩膀，轻唤几声。
沈澜江没反应。
许澄只好作罢，转过身闭上眼。
片刻后，他丧气地睁开眼，又一次翻过身子。
这一次他攥紧拳头，狠狠地捶在对方胸口。
砰的闷响，划破夜晚的静谧。
许澄罕见地听见沈澜江愤怒的破音。
“你干什么！”
许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事，想问问你睡着了吗？”
“......”沈澜江深吸口气，单手把人拖到身下，半伏在上，“睡不着？我帮你。”
许澄被他顶得有点怂，却惦记着事情，接吻间隙拔回唇舌，断断续续地问：“..晚上...你说什么....养.....啊！你轻一点会死吗？....你说...说养一个试试....究竟...唔...森么意思？”
“想知道？”
黑暗中看不清沈澜江，只能感受到对方越来越滚烫的气息一路向下。
许澄脸和耳朵被冲得发热，濡湿灵活的舌裹挟理智一度游离在身体之外。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被抱进浴缸半昏半醒地耷拉在对方肩头，再没力气追问什么。
第二天，许澄不出意外地在自己脖颈侧发现几枚深浅不一的吻痕，确认避开自己不准吮啃的动脉部位，脸色才好看几分。
下楼才发现沈澜江已经走了。
许澄吃过早饭，本来打算看个电影随便打发时间。大落地窗照出外面管家牵着一只金黄色的毛茸茸一点点走近。
许澄不动声色地往沙发靠背后站定，等到管家牵着绳子走进来，咽咽口水：“好端端的，干嘛弄个狗回来？”
老管家笑得一脸灿烂，弯腰抱起小金毛，仿佛抱起的是沈大少爷的嫡系血脉：“大少爷昨晚吩咐过，说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养着这个试试。要是喜欢的话，他再联系相关机构。”
小金毛汪的一声，许澄的心跟着扑通一下。
脑海中只回荡这一句话——犬父无犬子，沈澜江真是个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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