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模型》斑斓叶

22、校园日常一二 天马行空

　　齐奕趴在桌上，歪头看方有程：“方有程，以后我能不能都跟你一起自习？跟你一起，能静下心来，效率特别高。”

　　方有程说：“随你。”

　　齐奕又说：“那上课能不能坐一起？”

　　方有程说：“随你。”

　　齐奕再说：“那能不能一起吃饭？多跟学霸待一起，近朱者赤。”

　　方有程没接话。

　　第二天开始，齐奕真的天天跟着方有程上课、自习、吃饭。方有程从来没说过“好”，也从来没拒绝过。

　　自习室里，齐奕趴在桌上，草稿纸写满了公式。

　　“这题太难了，方有程，你脑子怎么长的。”

　　方有程没说话，把他的草稿纸拿过来，在空白处重新写了一遍推导过程。齐奕看了几秒，说“懂了”。方有程说“嗯”。

　　齐奕说：“要是能和你换下脑子就好了。”

　　方有程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没说话，但心里想：那你会发现，里面住着好多齐奕。

　　齐奕趴在桌上，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模型。方有程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

　　“方有程，你看这个，”齐奕指着纸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稿，“这个模型可以把音乐和诗词做个翻译转化，这样可以知道诗句是什么音乐，音乐是什么诗。”方有程说“嗯”。

　　齐奕又说“还有这个，可以把想说的话加密，对方收到后可以再用模型解密”。方有程说“嗯”。

　　齐奕又说“还有这个，可以把小动物的话翻译出来”。方有程说“嗯”。

　　齐奕转头看他：“你怎么都说‘嗯’？这些模型是不是都没什么用？”

　　方有程看着他。齐奕的眼睛亮亮的，像太阳，像星星。

　　方有程说“不会，很好”。齐奕说“哪里好”。方有程没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心里想：世上那么多美好的事物，都不需要有用。

　　两人窝在宿舍里打完游戏，齐奕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

　　“我以后要去做游戏。”

　　方有程从书本上抬起头。

　　齐奕说：“做最好玩的游戏，全世界都能玩到的那种。”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方有程看着他，没说话。

　　齐奕说“你怎么不说话”，方有程说“在听”。

　　齐奕说：“你觉得我能做成吗？”

　　方有程说：“能。”

　　齐奕说：“你怎么知道？”

　　方有程说：“因为是你。”

　　齐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方有程低下头继续看书。他没说出口的是：你做什么都会是最好的。

　　齐奕说：“方有程，我要去读USC，你也去美国读书好不好，这样我们还能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

　　方有程沉默了很久。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心里想：你留下来好不好，我可以把我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但他没说出口。

　　齐奕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回答，又说“算了，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