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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吻2 ...

  •   又玩了一会儿后,江凝一有些困了,正准备睡觉,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结果爸妈这时候给她发来信息。

      爸妈告诉她,他们已经打算回香港在那边定居下来了,让江凝一有些措不及防,没想到爸妈的主意改的这么快,就连江凝封现在也回港了。

      但她还不打算这么快回去,本来是想着读完大学再走的,再说了,现在还有个许昌绎,他该怎么办?

      这几天江父的事情还挺多的,江凝一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要让她跟寒寂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他们私底下偷偷定的婚,她快烦死了。

      她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发脾气说:“我们家穷吗?!为什么要跟他联姻?我才20,我还不想结婚,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他!”

      江母让她冷静一点,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她压根就不听。其实在家里面,父母不是什么事情都惯着江凝一的,有时候他们总是会严格要求她,甚至有时候不给她选择的余地,让她感到窒息。

      江凝一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而一旁的许昌绎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旁边看着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看什么?我要走了你不是听到了吗?”她还在气头上,说话没轻没重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许昌绎的情绪。

      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阴翳。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嗓音低沉紧绷,带着近乎强势的占有力道,一字一顿地质问:“去哪?!”

      江凝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耐烦,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就是要走了,你管我去哪里。”

      她要走。

      她要离开他。

      凭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绑着那场身不由己的联姻,她早晚要属于别人,再也不是他可以肆意兜底、肆意纵容的江凝一。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许昌绎紧绷的神经里。

      十几年的纵容、十几年的偏爱、十几年永远为她兜底的习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疯狂与失控,不等江凝一再说出一句决绝的话,上前一步,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温柔,带着隐忍的愤怒、恐慌与极致的占有,强势又沉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锁住她即将远去的脚步。

      江凝一整个人僵住,浑身瞬间失了力气。

      一吻落幕,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所有的冷静体面尽数崩塌,带着执拗反复追问:“你要走?你要跟别人结婚、要离开我?那我算什么?!”

      “江凝一,我到底算什么?”

      他从来温和自持,从未有过这样失控、这般狼狈的模样。

      江凝一被吓到了。

      她认识的许昌绎,永远是从容的、温柔的、永远包容她所有任性胡闹,永远稳稳托住她的一切。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这般惶恐又破碎的样子。

      虽然跟他在一起之后,知道他偏执,占有欲强,但是没有想到过会这样。

      他缓缓放轻了语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卑微的颤抖,再次轻轻问了一遍,像是自我折磨,又像是只求她一句答案:

      “那我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江凝一所有伪装的坚硬。
      她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看着许昌绎这副模样,自己的心里面也跟着难受,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依赖上了他。

      良久,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妥协与疲惫:“抱我。”

      许昌绎听到这话,顺从地伸手将她抱起,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和方才失控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稳稳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江凝一抬手,主动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她在哄他。

      哄这个因为害怕失去她、彻底失控失态的男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凝一松开手,往床里侧挪了挪,轻声吩咐:“躺下,抱着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他抱着自己睡觉。

      是十几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亲近。

      许昌绎依言躺下,轻轻将她拢进怀里,温热的怀抱牢牢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力道温柔又珍重。

      江凝一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现在只想沉溺在这独属于他的温柔里。

      就好像是,许昌绎只是她一个人的,也是他的全部。

      无声的夜色里,她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缓缓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距离早八只剩一小时。

      窗外雨势没停,天色灰蒙蒙的。

      许昌绎早就醒了,怀里搂着江凝一,迟迟不敢松手,心底莫名不安,生怕一松开,人就会消失。

      僵持片刻,他才压低声音唤她起床。

      她困得睁不开眼,软绵绵嘟囔还要再睡会儿,随意伸了个懒腰,转头又沉沉闭上眼。

      许昌绎望着她松懈慵懒的样子,心绪泛起波澜,只好无奈提醒上午还有课。

      这话惹得她闹起小脾气,嗓音黏糊又带着不耐:“不去,我头疼,你帮我跟导员请假。”

      “嗯~我不要起来…”她用软绵绵的声音向许昌绎撒娇,甚至还不想让他起来,窝在他怀里。

      他抬手碰了碰她额头,体温正常,该是夜里受凉。

      最后他也没再勉强,安静帮她办妥请假,起身出门买早餐。

      江凝一继续睡了过去,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睡一觉,再睡一会儿,烦恼的事情就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锁轻响,许昌绎拎着刚买的温热早餐推门而入,刚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不知怎么的就睡到了沙发上去了的江凝一。

      江凝一听见动静,她睫毛颤了颤,慢悠悠撑着沙发坐起身,一身轻薄睡裙裙摆缀着丝带,起身时尾摆轻轻拖沓在地毯上,松松散散的领口衬得她模样慵懒,几分不经意的衣衫不整,透着诱人。乱糟糟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睡眼惺忪,少了往日的骄纵。

      她没说话,踩着拖鞋缓步来到储物柜前,弯腰取出一个小方盒,折返回来递到许昌绎面前。

      许昌绎顿住动作,随手将早餐放在茶几上,眼底凝着几分困惑,伸手接过盒子。

      指尖掀开盒盖,里面居然是两枚样式极简的素圈戒指静静躺在软垫中央,线条干净利落,细看纹路便知是专门定做的私人款式,没有花哨装饰,却格外郑重。

      江凝一站在他身前,垂着眼,语气平缓又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任性蛮横:“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想对你好,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想把好东西也留给你,有些生气我可能会迫不得已,我不会跟别人结婚,这个戒指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昌绎骤然上前拥进怀里。他埋在她纤细的颈窝,胸腔微微发颤,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声音闷哑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相信你。一一,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让江凝一有些不习惯,她没有反抗,拍了拍他的背说:“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就说我去训练,我不急的,嗯?”

      “好。”

      下午,许昌绎独自一人来到学校。许昌绎拎着包从侧门进来,拐过图书馆拐角,看见孟佳站在那树底下,好像是在等人。

      孟佳只有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敢上前,她鼓起勇气来到他身边问:"许昌绎。"她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还是来了这里?"

      全班都知道他报了医科大,分数超了二十三分,班主任还拿他的志愿表当过范本。可录取通知书是从暨南寄来的。

      许昌绎没看她。"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知道她知道。填志愿那天下午,江凝一趴在桌上打盹,迷迷糊糊说了句"我就报暨南吧,离家近"。他听了,删掉医科大的代码,换了暨南。三秒钟的事。

      "那你呢,"他抬眼,"你为什么来这儿?"

      孟佳的脸白下去。她为什么来?因为他来。她所有志愿只填了这一个学校,押上了她能决定的全部未来。

      许昌绎看着她的眼睛,里头装的东西太满了,他接不住。

      "我不值得你这样。"

      说完他转身走了。

      她忽然觉得三年像一场自导自演的默剧,她演得尽心尽力,台下唯一的观众却始终在看向别处。

      珠江边的风灌进大堂时,江凝一正扯了扯身上那条黑珠长裙。母亲今早就让人送来的,意思很明确:必须去。

      这次来到目的就是帮父亲拍下那块表的,没有预算,还让江凝一看到喜欢的就拿。

      寒寂已经在了。烟灰色西装,领针闪光,靠在台边翻手机,看见她时抬了抬眼。

      "等你半天了。"

      江凝一没理他,她就一直没给他合来过,看着他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属实有些装。

      两人来到拍卖会现场,入座后两人都没有说过话。直到拍卖会开始,江凝一看到喜欢的就会拍,结果寒寂还跟她抢上了。

      "十五万。"

      旁边的号牌跟着举起来:"二十万。"

      她扭头瞪过去。寒寂支着下巴看展台,嘴角那点弧度不咸不淡。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寒寂你抢什么抢?!"她压着嗓子炸了,"那项链挂你那狗脖子上就是浪费!"

      寒寂这才偏过头,面具底下那双眼睛还是温温和和的。

      "我拍下来送给我未婚妻,"他说,"有问题?"

      江凝一耳根瞬间烫了,梗着脖子:"谁是你未婚妻?我有男朋友,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寒寂笑了笑,放下了号牌。

      项链最终被后排一位女士以三十五万拍走,江凝一整场再没举过牌。

      后面那块给父亲的表最终还是江凝一花60万拍下来的,她后悔了,感觉好像玩花了,因为根本不值这个钱呀。

      江凝一把一切过错都怪在了寒寂头上,刚刚跟他杠上瘾了。

      “服了,都怪你,我两个月零花钱都别想要了!”她随意把那块表扔进包里,心里面满是不愉。

      寒寂看着这位长这么大的大小姐,还是一副小孩子的脾气,属实有些不懂事,他问:“你一直都这样?以后谁惯着你?难不成你吃喝拉撒都是别人伺候的?”

      江凝一听到这句话彻底生气了,但是又憋了回去骄傲地说:“怎么?你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我家有钱啊,我爸妈惯着我,我哥顺着我,没钱了就找他们要,没饭吃了我不会回家不会点外卖啊?”

      在这个大小姐眼里,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么就是钱还不够多。

      寒寂听完没有再说话,江凝一接着说:“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俩不合适。”说完,江凝一就霸气提起裙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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