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城里妖怪也是吃上唐僧肉了！ 第二天，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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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透过面馆员工宿舍的窗玻璃洒进来，一大早的空气闻着还挺清新的，如果忽略景天嘴里那股隔夜酒精残留的微妙味道的话。
景天侧身躺着，脸颊朝里，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像摊煎饼一样磨蹭了半分钟，眼皮突然猛地掀开，惊醒在了这个并不陌生的地方。
“几点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只能改为咸鱼翻身坐起，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仿佛被塞进两个闹钟的太阳穴，慌忙左右环顾一圈四周。
很好。
还在面馆，没被拐卖到黑煤窑，他也没有掉进马桶不幸穿越。
可脑子里好像被塞入了让猫玩的乱糟糟一团的毛线，昨天晚上喝醉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成了抽象派画作，只隐约记得几个关键词：小龙虾，酒，以及，昏沉倒地之前，他绝对不是硬生生摔在地板上的。
总觉得……夜里好像有人来过，不是田螺姑娘那种，是能把他都直接搬回来丢这里的，可店里谁能把他像年猪一样倒着扛走。
除非，是大厅那根不会说话的棍子。
“怪了……”他理了理如根根乱草的头发，穿回背心和牛仔裤，带着满身问号走出休息室。
面馆已经照常开工。
早上的洒扫工作，基本完成。
严旺从外边赶回店里，正在后厨挥铁勺，忙活到挥汗如雨，金禄在擦玻璃，一切如常，日子平静得仿佛昨晚喝高了断片只是他的幻觉。
就在景天试图从员工们脸上找出端倪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响。
面馆绑定的那个神秘的经营系统，自动弹出升级弹窗。
【叮咚，恭喜‘灵山一碗面’店铺等级成功晋升lv2。】
【boss直聘后台权限全面解锁升级。】
【后续平台将会推送等级更“高”的顶尖求职者——大boss们。】
【也请接受经营支线任务1：“开店容易‘守’店难”。】
【“现如今面馆生意步入正轨，店内的人才齐全，boss们也在各司其职，为每日营业额而发光发热，但身为店主，平日里也需要多多体察boss的工作情绪，把控店内人员流动，并加快完善各项员工福利！建议从五险一金落实和年度体检开始，体检项目包括牙齿健康，毛发整洁和宠物护理。”】
景天盯着这几行字认真看完，恍然大悟般眨了眨眼。
哇，说得好有道理。
虽然有些话说得很奇怪，好像他手下的员工不是人类似的。
不过他一直只顾着开店做生意，每天琢磨营收和成本毛利，真的从来都没有静下心好好了解过自己手下这几个员工。
别看每个人看着都本分干活，但大家性格各不相同，自己也不增加一些给正式员工的福利，这个‘boss’属实当得也有些粗心大意了，也许管理方面是该改善了。
“最重要的是，给店里装个监控，嗯，这很重要，晚上的安全要保证好，我的员工们都需要我来好好保护。”
他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这边'boss'系统刚刚升级完毕，后台的私聊消息就掐准了点儿，跳了出来给他布置升级任务。
一看，嘿，原来是许久没有联系的狮驼岭三位客人。
三妖发来消息，说过几天拍完‘戏’之后会带剧组同事来吃面聚餐。
景天立马回过神，一下子精神起来，“这个剧组还在附近？那得好好准备……洋葱青椒得备点，肉也不能少，等等，肉？”
他想起什么，刚才消失了的邹宇正好进去收拾完冷藏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的茫然。
“小老板，哎……俺想跟你说个事。”邹宇挠了挠光滑的后脑勺头皮。
“嗯？怎么啦？”
“冷冻库房里面，凭空多出好多肉，俺翻看了进货记录，这几天根本没有采购过肉类食材，但俺看着肉质细腻厚实，刚刚好特别适合炸虎皮大肉，还能加工成皮肚，用来做六鲜皮肚面。要不俺们索性全部切配处理妥当，当做下一周主打餐品使用。”
景天当场愣住。
“啊？凭空多出来的肉块？”
他脑海里面闪过一点点破碎的画面。
好像就是大家一起吃完小龙虾，他去过冷库，又塞进去了一些东西。
但记忆像蒙着一层纱，细节上都是模糊的，怎么都想不起来。
“好奇怪……”景天痛苦到捶打眉心，“我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买过肉了。”
邹宇看他思索许久，也没有头绪，索性劝他别多想。食材品质是完好的，完全能够用来做菜，至于后边分解不明食材的事情，小老板既然请了他，都交给主厨们解决就够了。
……
几天后，青狮，白象和大鹏果然如约而至，还带着乌泱泱一大群剧组同事。
三只打头阵，神色都鬼头鬼脑，时不时还互相对一个眼色。
比起原始皮肤，它们现在穿着人类的T恤短裤，努力学会了把吃人的坏心思藏在心里面，但眼神漂浮，表情看着一点都不聪明，反倒格外滑稽。
原因就在于，它们自始至终一致认定，景天是下凡体验生活的。
这面馆就是下半段西行旅途，一处专门磨砺妖邪心性的隐秘试炼之地！
这种秘密，二傻子都知要妖默契守好，谁都不会轻易对妖界捅破。
依次在大厅落座后，景天热情招呼它们，店里专为它们准备的团餐来了，招牌虎皮大肉面上桌，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妖怪们吃的呼噜作响，尤其对那大块酥烂的虎皮卤肉赞不绝口：“香，真香！”再配上点面馆自己做的油泼辣子和蒜蓉辣酱，令它们吃惯了人肉的胃里面都得到了满足。
景天趁热打铁，做起店家的本职工作。
“几位老师，既然这么爱吃我们家口味，常来啊，店里现在有100元会员卡可以办理，存钱，入会，假日福利更多，以后聚餐都划算不少。”
此话一出，狮驼岭三妖齐齐一顿。
青狮嘴里的面条差点从鼻孔出来，大鹏被汤呛得咳嗽两声。
它们下意识对视一眼，内心慌张不已。
西游记有个原始设定，有个法器是需要叫别人名字才能收服你的。
所以当妖怪的，可是万万不敢随便在凡间店铺泄露个人信息的。
但表面上它们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客气委婉推脱。
“哈哈，不必办卡了，我们剧组东奔西跑，一会儿跑横店，有时候还要去深山老林取景，办卡反倒浪费。”
景天也不勉强，店点头只当对方不爱储存消费。
青狮慢悠悠吸溜了一口面汤，下巴毛皮沾着汤汁，顺口接话。
“不过老板你大可放心，我们肯定会帮你多多引流客源。”
“对，我们平日里认识不少外景剧组，常年在外取景拍戏，他们常常需要集体订工作餐，往后我们全部引荐过来，整批人来你店里定点吃团餐。”
白象跟着附和点头。
大鹏：“没错，那一行人平日里吃饭也挑剔，偏爱重口味。你家面食味道出众，刚刚好合适。”
暗地里早已经商量完毕，三妖不动声色，继续卖人情给他，接下来大鹏神秘兮兮就提起，没错，真的可以帮忙引荐剧组客源，而且好像有两个剧组也和狮驼岭一样在附近取外景。
景天不知道，这两个‘短剧’剧组，其实就是和狮驼岭地界相邻，素来交好的妖洞洞府。
一处是黑风洞黑熊一族，性情狂躁，从前洞里妖怪们吃人被罚过，现在也就平日里偷偷苞米，第二处便是盘丝岭七蛛妖洞府，这一众女妖生性歹毒，平日里最爱吃人类的心脏，但后来被收编现在都抓蜻蜓蚊子吃。
正好两拨洞府之中，不少妖众闲来无事，狮驼岭就找了它们，让大家全部伪装成外景短剧剧组的演员，借着下山‘拍戏’的名头，成群结队下山来装人类，再合适不过……
景天一听，乐了。
三位演员老师们都太客气了，要知道，这还是他家面馆开业至今，第一次要承接大规模的剧组团餐。店内的十六张桌子目前看来，根本容纳不下大批来客，他干脆打算利用店外空地，临时扩充用餐区域。
说干就干，他跑到附近村子，想租借办红白囍事的大圆桌。村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听说他要租桌子，眼睛一转，指着角落里几张黑乎乎，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旧桌子说：
“小伙子，有眼光，这可是我们村压箱底的宝贝八仙桌！”
“八仙桌是圆的？”不是方的吗？
“对，就是八仙过海后，来我们村里吃饭用的桌子！”村长捋着胡子，用你赚大了的表情说，“八仙过海知道不？就我们村旁边的死海，过完海，仙人们就来这儿聚餐了，这桌子是雷击木做的，沾仙气，普通人用了延年益寿，生意人用了财源广进，租给你，一天只要……两百块！”
景天默默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识图，搜索关键字：“实木圆桌，做旧，村里办红白事。”然后他抬头，淡定看了一眼老爷子说：“网上同款新的包邮八十，这都旧的，二十一天租不租？不租我上网收了啊。”
村长马上变了脸色，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赶紧拉着景天胳膊就说：“八仙啊，过海啊，这二十也太……”
“十九？”
“……成成成，二十就二十！”村长一把撵孙子去抬八仙桌，生怕景天反悔，“小伙子真爽快！桌子你快拉走！记得一定还啊！这可是我们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电视台每次来拍摄，还得陪我一起上镜呢！”
景天：“……”
……
于是，景天开着宝马车，顶着几张黑漆漆的八仙桌，浩浩荡荡地回了面馆，路上还经过了某个挂着‘上古工地，仙人免进’的地方。
“严师傅的表弟就在这里上班吧？”景天坐在车里，探头看看四周围的围挡，市政府的规划已经陆续动工，路上到处尘土飞扬，所以景天也没看见警示牌和普通人类工地的不同。
可在这地方，一直有一个东西在徘徊。
那是这片荒山废海沉寂百年滋生的地脉凶煞，无形无体，藏在黑暗的缝隙里，靠吞食生人精气，福地气运存活。
移山填海动工，地气翻涌，它也跟着醒了过来。
凶煞没有神智，只有最本能的贪婪。
它蛰伏在巷尾暗处，隔着一层灯火，死死盯着店里那个年轻的凡人。
在凶煞的眼里，景天的身上流光溢彩，通体裹着一层浓稠而又温润的金色气运，好吃的像一碗热腾腾的天赐‘仙食’。
这绝对就是它百年以来见过最完美，最适合一口吞掉的猎物了……
……
同一时刻，景天到店门口了，天气渐渐闷热，正午阳光晒得门口地面都格外燥热。
某根墙角的金棍静静斜靠着，安静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自从那天之后，它都在尽量跟景天保持距离，怕掉马被发现自己会开口说人话。
周遭所有人都围着满堂的客人忙前忙后，没有一个人会多看它一眼。
景天明显还记得那天系统的话，特地买了奶茶和鸡爪，拿进来分给面馆员工们也没带它一份。
棍子心底闷闷闷的，明知道对方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还是带着一点与生俱来的傲娇与别扭。
【哼。】
……
招待新剧组的事情接着继续，回来后，众人一齐动手整理门外空地，搬出农村办酒席专用的大圆桌面，整齐摆放。一排排塑胶座椅依次摆开，又搭起简易防晒雨棚。
简单布置完毕，店的门口瞬间变成朴实热闹的大排档格局。
景天还是担心人手不足，最后忙不过来，索性叫来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郝运过来店里，和员工们一起临时帮忙打杂。
等到约定好的那一日，山道尽头缓缓走来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黑风洞的妖人体型壮硕，个个戴着仿真兽类头套，盘丝岭一众女妖也衣着古风。
整支队伍看上去，完完整整就是一支大型古装短剧拍摄团队。
郝运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停来回打量众人身上的服饰，还有栩栩如生的妖怪头套，模样几乎复刻西游记里面的鬼怪造型。他凑到景天身边，小声啧啧感叹。“好家伙，咱们这片偏僻老街，什么时候跑来这么大一个外景剧组？”
郝运忍不住追问。
“他们这是在拍什么古装短剧啊？《搜神记》？《聊斋》？还是《西游后传》以后等剧集上线播出，我们可不可以看一看？”
说完之后，他眼里泛起一点期待，多多少少有些羡慕这些娱乐圈人士。
“话说，我空闲时间也多，要不要也试着报名去当个临时群演？你说我能直接加这个剧组的选角导演微信，混个路人甲吗？就演个被妖怪吓跑了的书生，或者买炊饼的也行啊，露个脸，说不定我就火了呢。”
景天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
“正规剧组全部都有严格的保密协议，剧本内容全部不能随便外泄，更不会轻易让外人凑热闹客串的。”
郝运环顾四周，果然，演员们都很高冷，除了吃就是喝，连戏服都不脱下来的。
在这之后，大批伪装成剧组群演的回头客们纷纷落座，店门口临时搭设的大排档棚子下坐得满满当当，四下氛围变得烟火气十足。
现如今整片地界所有妖族，全都统一配上了新手机。
这还是由狮驼岭三位大王出资统一采购赞助，方便一众小妖了解人间百态。
平日里空闲的时候，它们就会在家翻看网络资讯，一点点钻研凡人做生意的模式，默默学习现代人的创业思路，打算好好弄懂凡尘世间的生存法则。
今天在从洞府出发凡人面馆之前，每个小妖们还都手写了一份小抄。
【进面馆不要东张西望。】
【也不要看人家的价格单，显得你好像没来过，像个刚进城的妖怪，直接淡定告诉面馆店员来一份猪肝腰花面，这对普通妖怪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如果你觉得自己的人类生存技能合格，偶尔可以任性地给自己加一份肉圆浇头，不要打包，就要坐在店里堂食，显得你经常吃人饭，是个老吃家，随意一点，让人类感觉这只不过是你的日常而已，加油！】
景天来回穿梭在一张张盖着塑料桌垫的酒席圆桌之间。
给每人都送上了一碗加橘子罐头的冰镇绿豆汤，态度好的像五星酒店的经理。
他对每一桌青面獠牙的演员老师们都面不改色，让小妖们不禁也坚信，这个店主在三界一定大有来头！
别人开面馆是赚钱，景天他绝对是下凡修行来的，等这一劫熬过去，这座网红小面馆一定会全员上岸，这个岸可不是人类口中的公务员单位，是小西天大雷音寺那个回头是岸的‘岸’，在座的各位，到时候也算为伟大的西天取经事业付出了一些绵薄之力了吧……
这种种的内心活动，小妖怪们好像都快成景天的事业粉了。
景天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收获了一批事业粉，他单纯只是觉得，顾客是上帝，哪怕上帝长得抽象了点。
等忙到后厨，准备做凉拌小菜的空档，他才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送菜的人是不是忘了送黄瓜啊？”
坏了，没有新鲜黄瓜，菜单小程序里的蒜泥拍黄瓜就得马上下架，可是少了一个招牌小菜，是不是不太好？
好在，他店里储存辣酱和泡菜的边角处，好像还摆放着好几款怀旧的儿童袋装零食，这都是金禄和严师傅平日里进货随手囤下的小零食，其中就有几包老式袋装的辣条。
景天灵机一动，过去找出了一包。
别说，这种小辣条还是童年记忆里的包装，包装的字体花花绿绿的，名字就叫‘唐僧肉’。
景天小的时候最爱吃这种全是科技与狠活的‘唐僧肉’了，每次都要用妈妈给的零花钱偷偷买一包，这种辣条独有的滋味现在回味起来都是一绝。
景天立刻就决定来爆改一道‘唐僧肉’，拆开一包，熟悉的味道和香料混合浓烈香气扑鼻而来，在这薄薄的橘色塑封袋子里面，装着一大包油润泛红，裹满香辣辣子油料的豆皮丝，他用剪刀一开袋口，三下五除二把辣条切断，配上胡萝卜丝，香菜梗，用香油醋和一点点糖一拌，分成小碟子凉菜，放进冰柜稍作冷藏。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几盘“凉拌唐僧肉”走出来，正好被几名黑风洞过来的小妖看见了。
桌上一名体型憨厚的熊精操着浓重的口音问：
“小老板，店里有没有爽口一点的凉拌小菜可以挑选？这大肉面好吃，但有点腻乎。”
景天立刻递上小碟。
“尝尝这个，本店新品，凉拌唐僧肉。”
“什，什么肉？”
整桌小妖全部愣住了，熊精们的豆豆眼瞪得溜圆，内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唐，僧，肉。
空气安静了那么两三秒。
景天赶紧解释，“哦！别误会，就是名字好玩，这是我自创的创意小吃，酸辣开胃，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然而，他的解释完全被忽略了。
小妖们看着那碟红油油，泛着诱人光泽的‘唐僧肉’，眼睛里的色彩已经变成了极度狂热。
“要！我们就要吃这个！”熊头壮汉猛地回过神，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先，先给我们这桌来十份！不，二十份！”
旁边一桌的‘蜘蛛精’也听到了，立刻尖叫道，“我们也要吃这个！那桌的‘唐僧肉’能不能分我们五份！”
“我们也要！”
“给我留一口唐僧肉吧！”
一转眼，高德地图扫街榜第一，灵山一碗面必吃榜头号菜品就出炉了。
全体小妖：“唐僧肉！！本店必吃！这菜五星，我们给到一个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城里妖怪也是吃上唐僧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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