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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献祭 “贺宴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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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宴沉,看清楚了。想把我锁在身边,就得交出妳全部的理智、妳对人性的审判权、还有妳大脑的控制权。你敢赌吗?”
清冷的嗓音在冷气轰鸣的密室里缓缓炸响,如同一道灭世的惊雷,轰然击碎了男人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尊严与傲骨。
在这个被强权与蛮力逼至死角的狭小空间里,原本占尽体型与门阀绝对优势的施暴者,被彻底架上了灵魂的极刑台。强弱的位阶在这一刻被终极颠覆,黑莲花人格的降维打击直穿神经中枢,将这场以疯魔发端的困兽之斗,推进了全书最极致、最震悚且充满张力的灵魂献祭。
私人休息室中央的黑色大理石茶几在冷白色的荧光下泛着镜面般刺骨的寒光,犹如一块切割整齐的黑色墓碑。
林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不远处死角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拧在一起,整个人抖得像落叶一般,面色惨白如纸。她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瞳孔剧烈收缩,眼睁睁看着那两个顶级智商的疯子在这片绝对封闭的空间里肉搏、撕咬、相互降维,最终走向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神塌陷。
沈弥没有再给脚下战栗的男人半点多余的眼神。她极其优雅地收回了扣在他领带上的长指,指尖顺势划过万宝龙纯金签字笔冰冷的金属笔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冷酷与决绝。
随后,她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抽出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私人协议——《精神臣服与自愿放弃人性审判权契约》。
“啪!”
那几页薄薄的纸张被沈弥顺手拍在黑色大理石茶几的正中央,纸页撞击大理石,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冷酷的断裂声,在轰鸣的冷气声中回荡。
“不是要我留下吗?不是要死缠烂打一辈子吗?”沈弥稳稳坐在黑色真皮长椅的正中央,微微叠起修长纤细的双腿,乌黑散乱的长发如黑瀑般披散在肩头,透着一股近乎神明俯瞰蝼蚁的高位孤傲与神性剥离感,“口头上的偏执太廉价了,贺医生。把这份契约签了,把你的灵魂与大脑双手奉上。否则,过了今晚,你在我眼里连一段垃圾代码都算不上。”
“你……你真的要榨干我的一切?”贺宴沉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猩红地盯着她,声音哑得如同砂纸打磨。
“不然呢?我要的是一具对我绝对臣服的傀儡,不是一个随时会反噬的疯子。”沈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如髓,“签了它,剥夺你作为审判者的一切权力,或者看着我走出这扇门,从此相忘于江湖。”
“宴沉……不要……你不能签这个!你是行为学泰斗!你是贺家最骄傲的天才啊!”林蔓从阴影里跌跌撞撞地跨出半步,声音带着哭腔与崩溃的破音,彻底失控地尖叫起来,“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她在抽干你的灵魂!她要彻底把你剥皮拆骨啊!”
然而,贺宴沉甚至没有将眼角余光分给林蔓半点。
“闭嘴,林蔓。”贺宴沉死死黏着沈弥的脸庞,呼吸沉重而狂乱,“我早就没有什么神坛了。没有她,我的脑神经、我的理智、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你疯了!你彻底沦为她的毒品了!”林蔓绝望地瘫坐在地。
“我没疯,我只是清醒地看着自己彻底沦陷。”贺宴沉扯出一抹极为惨淡却偏执的笑,眼底全是近乎殉道的疯狂,“沈弥,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终局?用这种极刑把我一寸寸碾碎,你真的能感到快意么?”
沈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尖毫无温度地划过他紧绷的颊边:“别拿你的痛苦来向我邀功,贺医生。我只看结果。你引以为傲的理智,你的学术防线,对我来说不过是可笑的附带战损。”
“好,那我就把它双手奉上!”贺宴沉低声喘息着,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如果这具社会性的人格是挡在我和你之间的障碍,那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它亲手毁掉!”
“沈弥……你满意的,对不对?你要我把大脑奉献给你,要我连思维都被你抽干,这样你就能永远握着我的命脉……”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贺医生。”沈弥勾唇冷笑,将万宝龙纯金签字笔丢在他面前,“别用嘴说,用你的行动证明你甘愿沦为我的次品。”
“好……”
贺宴沉的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破碎却又无比坚定的单音,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密室里震荡。
在林蔓近乎绝望的尖叫与哭喊声中,贺宴沉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曾经精准解剖过无数复杂心理模型、曾被国际学术界奉为神之手的长指,此刻正高频地、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慢而决绝地伸向了自己的脸庞,修长的指尖死死扣住了那副戴了整整三十年、象征着他“至高理智、心理学绝对权威、以及对人性绝对审判特权”的金丝眼镜。
“喀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令人心碎的断裂脆响突然在死寂的休息室内暴烈炸开!
贺宴沉面无表情,双手发狠用力,当着林蔓与沈弥的面,硬生生将那副代表着他全部职业尊严与理性神坛的金丝眼镜,当场生生折成两半!
扭曲的金丝边框与碎裂的镜片从他指缝间剥落,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射出刺目的寒芒,宛如他那三十年引以为傲的理性秩序被当场挫骨扬灰、彻底湮灭。
失去眼镜阻挡的眼眸里,猩红的血丝纵横交错,里面所有的傲慢、审判与高高在上被彻底剥离干净,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也最病态的臣服与疯狂。
随后,他强行夺过了茶几上的万宝龙纯金签字笔。
由于极度的情绪过载与心理撕裂,他的右手抖得几乎无法握紧笔杆。贺宴沉没有丝毫犹豫,突然张开薄唇,狠狠一咬!
“咔嗒!”
锋利的犬齿深深刺破了他右手大拇指的皮肉,鲜红、粘稠的血珠瞬间迸溅出来,顺着他修长而白皙的指节疯狂流淌,滴落在黑色的西装布料上。
“看看,我这只手曾经画出过全行业最高端的防御黑箱,现在,它是你的了。”贺宴沉神经质地低笑着,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渗出。
沈弥冷眼旁观,像在审视一件刚出炉的畸形雕塑:“画押吧,把你的灵魂永远钉在我的名字下面。”
“如你所愿,我的主宰者。”
贺宴沉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半分,他根本没有去细看那份协议的具体条款,只是凭着最本能、最残暴的病态执念,将那只满是鲜血的大拇指,在协议末尾那行“自愿将大脑、思维与未来降格为沈弥专属私产”的空白处,极其凶狠、极其重地按了下去!
刺目的猩红血印在大理石茶几的白纸上瞬间炸开,扩散开一片粘稠的血晕,如同直接印刻在他灵魂最深处的奴役烙印。
这绝非世俗意义上的财产让渡,这是这位不可一世的行为学泰斗,亲手摧毁了自己的职业信仰与大脑控制权,将自己彻底阉割成了一把甘愿被她握在手里的疯狂利刃!
按完血印后,贺宴沉那颗曾被全行业誉为天才的大脑与高不可攀的骄傲,彻底破灭成一片沉沦的废墟。
在林蔓瘫软在地、彻底绝望的哭泣声中,这个高大挺拔、曾经掌控一切的行为学泰斗,竟然顺从地、温顺地、以一种近乎病态而虔诚的殉道姿态,缓缓半跪在了沈弥的脚边。
“这不够,还远远不够……”贺宴沉哑声呢喃,眼神空洞却又无比热烈。他抓过那把锋利的纯金签字筆,毫不在意锋利笔尖割破掌心,在协议边缘一字字刻下更为病态的附言——‘我甘愿放弃作为独立个体的全部思维自由,我的逻辑由你重构,我的情绪由你主宰,若有违背,甘受最高级别的精神摧毁。’
血迹与黑色的墨水混杂在一起,将整张纸染得惊心动魄。林蔓看着这一幕,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抽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再也讲不出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全行业最高理智的男神,如今却在短短数分钟内,当着她的面将自己的尊严与大脑生生打碎,双手奉给了高高在上的黑莲花。
休息室内的冷气呼啸吹过,打湿的黑色风衣摆在地板上,沾染着刺骨的寒意。
贺宴沉微微仰起那张布满血丝与冷汗的俊脸,将自己那只沾着鲜红血迹与深可见骨齿痕的右大拇指,缓缓凑到了沈弥那微凉、清冷的唇边,仿佛在祈求神明的最终接纳,又像是在献祭自己最后的血肉与灵魂。
“拿去吧……我的人格,我的思维,我的下半生,全部归你。”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与极致的迷恋。
沈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尖轻轻蹭过他拇指上的血痕,在自己唇角抹开一道惊心动魄的猩红:“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疯狗。”
“对,我是你的狗,只要你不离开我。”贺宴沉病态地将脸贴在她的膝头。
碎裂的金丝眼镜散落在一旁的大理石板上,茶几上那份沾着鲜红血印与刺目齿痕的协议书上,“贺宴沉”三个苍劲而微颤的大字,极其端正地签在最下方。
男人的眼眶猩红到了极点,却没有了半点先前的暴虐与强权。他像是一头彻底被套上铁锁、剥夺了神格的恶兽,温顺而绝望地仰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黑莲花,沙哑地低吟:
“现在,我没有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