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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交叉验证 沈昭质在警 ...
沈昭质在警局门口等了二十分钟。
她没有进去——她和警局没有正式关系,进去反而麻烦。她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背靠着树干,看着马路上的车流。
周牧遥是十点一刻出现的,他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衣服上有灰——不是脏,是那种在外面跑了一上午的痕迹。他看到她的时候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你来得正好。"他说,"我也有东西要跟你说。"
他们没进警局。周牧遥带着她绕过正门,走到警局侧面的一条小巷里——那里有一个露天的小院子,停着几辆警用摩托车,角落里有一张长椅。
"这儿说话没人听。"他坐下来。
沈昭质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立刻开口——她在想要从哪里说起。但周牧遥先开了口。
"程老师死前一周,见过一个人。"他把档案袋放在膝盖上,"一个自称'命理咨询师'的人。我查了那个人的信息——名字叫'孙哲',三十九岁,没有固定住址,联系方式是一个已经停机的号码。他在程老师死之后就从申城消失了。"
"消失?"
"没有人见过他。我查了旅馆登记、火车票、高速路口监控——什么都没有。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昭质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不清晰,只能看出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戴着一顶棒球帽。
"这是程老师小区门口的监控?"
"对。四月一日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他从小区侧门出来。没有进去的记录——可能从别的地方进去的。"
沈昭质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她看了很久。
程老师死前一周见过这个「命理咨询师」——他们谈了什么?程老师为什么要见一个命理咨询师?一个教了大半辈子数学的老教师,平时连生肖都记不住的人,为什么会去见一个搞命理咨询的人?
两个可能。要么程老师遇到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想找人解释。要么这个命理咨询师主动找到了程老师——以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倾向于后者。因为一个数学老师不会主动去找命理咨询师——除非有人先让他看到了什么。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人的外貌——是他的体态。走路的姿势:微微前倾,重心在脚掌前端,步子不大但频率稳定。
这种走路姿势她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店长。衡鉴茶社的店长。
她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不确定。监控截图太模糊了,不能确定。但她把这个观察记在了心里。
"我这边也有发现。"她说。
她把双层伪造的事说了——命线被覆盖了一次,打磨了一次。两次操作之间的过渡带很窄,说明不是同一个人做的,覆盖者的手法粗糙,打磨者的手法精准。
周牧遥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所以至少有两个人在处理程老师的命线。"
"对。"
"覆盖的那个人——你叫他什么?覆盖者——可能是这个孙哲。那打磨的人是谁?"
沈昭质没有回答。她想到了衡鉴会的木牌,想到了店长看到她时在她眉心停留的目光。但这些都是推测,不是证据。
"还有一个事。"她说。
周牧遥看着她。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折叠好的纸条,展开,递给他。
周牧遥接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克制的惊讶。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上周。在我查程老师案之后不久。被塞在信箱里。"
"为什么没告诉我?"
沈昭质沉默了几秒。"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
周牧遥把纸条还给她。他没有追问这句话——也许他理解她的谨慎,也许他只是不想在已经过去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说。
他的语气不重,但沈昭质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责备——是一个在说「我们是一边的」的人在表达他的底线。
沈昭质接过纸条,折好放回口袋。"知道了。"
她没有道歉。道歉在这种时候没有意义。她不会再瞒他。
周牧遥站起来,走到摩托车旁边,靠着车架。
"匿名纸条、双层伪造、衡鉴会、命理咨询师消失——"他一个一个地数,"这些事情的共同点是什么?"
沈昭质也站了起来。
"有人在控制这个案件的走向。"她说。
"从一开始就在控制。"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四月的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
"医学院那边呢?"沈昭质问。
周牧遥摇了摇头。"我去了。三年前的出入记录不全——档案室的人说那一年的记录在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部分。但我在人事科找到了一份实习生名单,上面有一个名字和孙哲的体貌特征大致吻合。照片对不上——名单上的照片是另一个人。"
"冒名顶替?"
"有可能。三年前的医学院,实习生流动量大,登记制度松散。如果有人拿了别人的身份混进去,不一定有人发现。"
沈昭质靠在长椅背上。信息量太大了——双层伪造、命理咨询师消失、医学院混入记录。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不是一场随机的犯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操作。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
"监控里那个孙哲——他走路的时候是不是身体微微前倾?"
周牧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昭质没有回答。她看向小巷尽头的天空。梧桐絮还在飘。
她想起在茶社门口看到的「衡鉴会」三个字。想起店长说的「清明之后的茶,味道会变」。如果孙哲——或者说孙哲的背后——在监控程老师的命线,那他们也在监控茶社附近的人。店长知道她是谁,孙哲知道程老师会死。
她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这些人是彼此知道的,覆盖者、打磨者、店长——他们可能属于同一个网络。她被允许看到这些线索,不是因为她查到了,是因为有人想让她看到。
她没有把这条推理说出口。太早了,而且她不确定周牧遥会不会相信——「我们被刻意引导」这个说法比「命线可以伪造」更难让人接受。
她把档案袋还给周牧遥。
「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周牧遥忽然说。「什么?」「如果孙哲不是凶手——如果程老师真的是意外坠楼——那我们追查的这个案子在法律上根本不存在。」沈昭质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命线覆写不是现行法律定义的犯罪行为。没有法律条文规定伪造命线是违法的,如果有人能把命线覆写的全过程录像公之于众——法庭上也不能拿它当证据。因为我们没办法证明命线存在。」「你说得对。」沈昭质说,「命线在法律上不存在。」「那我们追查的到底是什么?」沈昭质看着他。她有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说出来可能会让周牧遥觉得她疯了。「我们追查的不是一个案件。」她说,「我们追查的是一个体系。有人在系统性地操纵命运——用我们看不见的方式。命线只是工具,不是目的。」周牧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昭质意外的话:「那我们就追查这个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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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命证人》 《天命证人》世界观:少数人能看见每个人的"命线"——它记录选择轨迹而非注定的命运。命理师沈昭质发现命线可以被覆写修改,意味 着她过去七年的观测可能被操控。故事发生在申城梧桐街,这是一个关于命运观测、信息操控与认知边界的都市悬疑世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