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7、只在乎你 何渺发现有

　　何渺发现有些无可救药了。
　　何渺的心很狭隘，小到只能装下卷子和成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地方，装下一个叫梁罄书的人。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在子云巷吧。
　　之前祝辽也问过他，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何渺忘记听到的时候什么情绪了，只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告诉他：是命运给了我遇见他的机会，那我就顺着命运的路走下去。
　　何渺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追他？但何渺连梁罄书性取向都不清楚，会不会太冒昧？
　　第二天，何渺照常去上课。
　　第一节课下课，梁罄书没来。
　　何渺决定给梁罄书打电话问问。
　　“梁罄书，你去哪？”何渺打出的第六个电话，梁罄书接通了。
　　“……”对面没说话，背景音很吵，还有个男人的声音一直没停，嘴里一直问钱呢，什么时候给钱。
　　“你在哪？梁罄书？”何渺急了，立刻往校门外跑。
　　“对不起，何渺。”通话的第3分49秒，梁罄书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别说这些，梁罄书，你在哪？”何渺简直要急死了。
　　“……”对面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子云巷。”
　　何渺立刻往子云巷跑。
　　刚到巷口，何渺就看见几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围着梁罄书，梁罄书手上脸上都带着伤，扶着墙站着。何渺大脑是空白的，本能促使着他冲进人群，把梁罄书护在身后。
　　“你们要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何渺几乎是吼出来的。
　　“报警……？老子是他爸！”那男的嗓音突然拔高。
　　何渺一阵耳鸣，想起之前送梁罄书去医院，那次车祸……不禁感慨：怎么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他是你儿子！你找他要钱？！”梁罄书被护在身后一言不发，听到何渺这话身体猛得一抽，那是源于心底的恐慌——如果梁兴伟说出来，那何渺就全知道了。
　　“儿子……”梁兴伟低头狞笑，“这畜生和老子没半毛钱关系！他妈出轨，和别的男的上床怀了他！又把他丢给老子跑了！他的罪孽作难书！”
　　“住口！”梁罄书听到后面已经无力再听，何渺突然开口，将他拉回现实。
　　“他和你什么关系不重要，但我今天不能让你再伤到他！”何渺铁了心将梁罄书护在身后，“再不走我报警了！”
　　那几个人见拿不到钱，只能先走了，免得再应付警察，因为梁兴伟本来就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保命还难呢。
　　巷子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又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上帝可能嫌太安静了，雨滴落下来，直到第59颗雨滴清晰地打在何渺的脸庞，他决定拉起梁罄书的手，带他走。
　　“何渺，你都听到了。”梁罄书开口，声音很淡很空。
　　“我不在乎。”何渺的语气很笃定，像是要用力地抓住什么。
　　“那你在乎什么？”何渺已经拉着梁罄书进了一家24小时自助便利店。
　　“我在乎你，梁罄书。”何渺拉出一把椅子让梁罄书坐下，“我去买药。”
　　“在乎我……”梁罄书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看着何渺离开的背影，喃喃着，“在乎是喜欢还是爱啊……”
　　药店就在便利店旁边，三分钟没到，何渺就回来了。
　　“伤到哪儿了？”何渺问。
　　“脸吧，还有手臂……”梁罄书说着，把袖子挽起来，露出青紫或红的伤口。
　　何渺默默用棉签沾碘酒，擦拭梁罄书的伤口，动作很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梁罄书，能不能别受伤。”何渺低声说。
　　“为什么？”
　　“我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特别可怜梁罄书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