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23、伴百岁，共白头 梁罄书并没

　　梁罄书并没有忘记如何弹奏吉他，那天他拉着何渺在阳台弹了很久，也和何渺讲了很多以前的事。

　　“大学时有个室友教我弹吉他，他人挺好的，只可惜两年前病逝了。”梁罄书说着，语气里全是惋惜，“他男朋友为此伤心了好久，不知道后面释怀了没有。”

　　“嗯，是很可惜。”何渺应着，摸了摸梁罄书的头，“所以你可不能生病。小罄要是这么走了，我怕是一辈子也释怀不了。”

　　“瞎扯，多不吉利。”梁罄书头偏一下，移开了何渺的手，“我是要活到九十九岁的人。”

　　“为什么不是一百岁？”何渺问。

　　梁罄书眼睛里闪着光，他故弄玄虚地笑了下，弹下最后一个音，在余音间挤弄出两个字：“你猜。”

　　“不乖。”何渺用指节叩了叩梁罄书的脑门，像训小孩似的。

　　“何渺。”梁罄书语气里带点抱怨，“你是不是有病？不就比我大一岁吗？怎么天天把我当小孩训？”他像是气笑了，语调都失去了沉稳。

　　“我乐意。”何渺顺着眼前人扑过来的动作把人揽进怀里，“大一岁……”何渺反复捉摸这两字，露出一个意会的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还未意识到自己露馅了的梁罄书皱起眉，疑惑中接上了爱人措不及防的吻。

　　“唔……”

　　一吻分离，何渺再次搂紧梁罄书：“看来有人想陪我到百岁。”

　　被拆穿的梁罄书顿时红了耳根，但毕竟是自己说出的情话，怎么也得说完。

　　“何渺。”梁罄书低声唤名，“下个冬天，一起看雪吧。”

　　“为什么？”何渺记得梁罄书好像并不喜欢冬天。

　　“他们说，”梁罄书用手指抚过何渺的脸颊，眼中饱含千山万水的柔一点深情，“一起淋了雪的人，算一次共白头，以后，也会共白头。”

　　何渺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平时被动接受爱的人回应了这份爱，对于何渺而言，无疑是多年的爱恋有了回声，让他安心——这份爱是真实存在的。

　　“好，”何渺搂着梁罄书笑，“陪你过百岁，和你共白头。”

　　梁罄书安心地把脸埋进何渺肩头，不会再走了，不会再离开，以后无论多少个十二年，都不再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梁罄书。”

　　“嗯？”被叫到名字的人小声地应了一声，“怎么？”

　　“没事，就叫下你。”

　　“我在的，”梁罄书吻了下何渺的耳垂，“在你身边。”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远行的大雁终于再次遇见那终生的伴侣，只有他，永远都是他，永远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