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深夜思绪意难平 何渺只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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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渺只觉得心底某区域被狠摁了一下，他没想到梁罄书会这么问，也没想组织语言，本能驱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是，那天天下雨，几乎没有太阳，我也找不到太阳。”
两个人陷入这场文字游戏中，但梁罄书略胜一筹，他家很快就到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下车。
直到梁罄书上楼，何渺才后知后觉——梁罄书故意的，故意掐的时间，故意问的问题。
何渺不由得有些委屈和生气，但很快他又打发了这种情绪，梁罄书对他的事一无所知，曲解也是难免，十二年前的不堪被揭开，何渺也没太生气，起码梁罄书没再刻意疏远他了，敢迈出这一步，也算好事吧。
何渺开车回了家。
何渺本觉得已经给自己做足充分的思想工作，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他明白，他错了。
凌晨的明城清净而不沉谧，熙攘的车流声和点点灯光装点夜色，整个城市显得沉浸在一种清醒又疯狂的状态。
何渺又何尝不是呢？他鬼使神差点开和梁罄书的聊天界面，顿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原来我真的爱你啊……”何渺喃喃道，这句话是毋庸置疑的，无论十二年前还是现在，爱，始终如一。
可能是因为何渺的状态一直都是“正在输入中”，他竟然收到了梁罄书的短信。
。：还没睡.
何渺心里顿了一下，三分惊喜，七分疑惑，梁罄书怎么也没睡？
。：生气了?
“”：没。
。：?
自从这个问号后，对方就没再主动发消息，何渺有些担心，梁罄书会不熬到很晚呢？
“”：没事，你早点睡。
。：行，晚安。
看到梁罄书的问候，何渺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迟来的睡意立刻涌上来，淹没了何渺。
何渺不知道的是，梁罄书根本没睡着。
本来这几年就落下焦虑失眠的病根，今天又这么一折腾，更合不上眼了。
梁罄书趴在桌子上，桌面上是那本深蓝的笔记本，梁罄书往前翻了几页，关于大雁的论文被掩埋，取而代之的是几页数学笔记。
这个笔记本，是何渺的。
那年，他们还在竞赛班，梁罄书却因为要赚哥哥的那份钱一周没上课，回来就看见了这本笔记本。
字迹端正，清秀，又带着少年气的青涩和张扬，经过了多年沉淀，历久弥新。
梁罄书认为自己可能有点念旧癖，关于何渺的一切，他都留着，笔记本，《中考数学高难》，以及那张和何渺打视频时用的草稿纸，都被梁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仿佛只有留下和何渺有关的物件，才能证明这个人确实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
如果结局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不如一开始就不遇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深夜思绪意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