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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舍才有得 墨净玄找回 ...
“铮!”栾冰剑归鞘半寸,又骤然弹出,格开从侧后方劈来的重斧。
顾恒宣借力旋身,足尖点在池边残破的白玉栏上。可与之交战的三名系统竟同时祭出暗镖,淬毒的镖尖在幽光中泛着诡异的蓝。
四枚暗镖从不同的方向袭来,顾恒宣根本避无可避。
墨恒白笛音渐急,额角渗出细汗。
——顾恒宣绝对不能出事,那怕是他出事,对方都不能再出事了。
就在他打算昭出怀义剑时,墨净玄猛然按住琴弦,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道:“善。”
三人尚未反应过来,高阶系统皆是瞪大了双眼,神色中透着惊恐。
唯有灵青凤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周身气势陡然转变,手中长剑剑气凛冽而出,将那四道乌光尽数挡下。
随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被自己纠缠的五人。
余下八位高阶系统面色骇然,慌乱间连忙从战局中抽身,开启空间裂缝仓皇逃遁。
墨恒白连忙将笛子收入芥子空间里,瞬移至顾恒宣身旁,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担忧:“没事吧?”
墨恒白连忙将笛子收入芥子空间,瞬移至顾恒宣身旁,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没事吧?”
顾恒宣听着他这担忧的语气,只觉得心口莫名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撞。
他轻触脸颊上的血迹,应声:“没事。”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自踏上修仙路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可此刻,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怯意。
墨恒白取出手帕,小心擦拭对方耳边的血迹。
他注意到顾恒宣手背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惊人速度愈合。转眼间,那只手已恢复如初,白皙如玉,不见半点伤痕。他低声道:“你身体真好。”
顾恒宣微微俯身配合对方的动作:“等你修炼久了,也能做到。”
墨恒白眼神暗了暗,轻轻“哦”了一声。
叶黎穆则是紧皱着眉头为墨净玄渡送灵力,手中的手腕触感冰凉,师尊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偏偏这人从来不知爱惜自己。
“咳咳……”墨净玄尴尬地轻咳两声,轻轻捏了捏叶黎穆的手背,低声道:“无妨。”
“师尊……”叶黎穆喉头哽咽,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银铃随之剧烈作响。
墨净玄自知理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出言反驳。但叶黎穆心里明白,对方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无声叹息,默不作声地将灵力转换为更具滋养功效的神元,温润地包裹住对方的灵脉与元神。
只是叶黎穆未曾察觉——几缕细如游丝的恶念,正悄然自灵青凤正在处理的那具尸体中逸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墨净玄垂落的袖中。
刚清理完现场的灵青凤抿唇旁观着这一幕,时隔多年,她再次见识到了叶黎穆的疯狂。
神元乃是上神根基,比灵力珍贵万倍,修炼起来更是艰难无比。而眼前这人,竟将如此宝贵的神元用来为墨净玄疗伤,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发生在叶黎穆身上,对象又是墨净玄,倒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个疯子为了墨净玄,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叶黎穆与墨净玄也就生得一副清冷禁欲、端方自持的模样,实则上一个比一个疯魔,当真是一脉相承的师徒。
只是……灵青凤盯着墨净玄那只有半边的离弦花耳坠,越看越不顺眼,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你就非得只戴这只耳坠不可?”灵青凤冷冷道。
墨净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般地从芥子空间中取出另一只离弦花耳坠戴上。
“那耳坠里到底有什么?”灵青凤摩挲着指节,“居然连高阶系统都能药倒。”
“离弦花。”墨净玄周身的香气杂乱,”离弦花是某种合欢散的主料。”他顿了顿,补充道:“高度浓缩的那种,所以高阶系统扛不住也正常。”他把玩着叶黎穆的指尖:“不需要太久,只要对手一瞬间分神就能反败为胜。”
叶黎穆输送神元的手突然一顿。
“真有你的。”灵青凤嗓音冰冷,却透着一丝诡异的赞许。
墨净玄捏着叶黎穆的手指,从容回应:“彼此彼此。”
灵青凤扫了眼叶黎穆手腕上的银铃:“墨族长,真舍得。”
墨净玄语气淡然:“小物件而已,谈不上舍不舍得。”
灵青凤拖长声调:“哦——小物件——”
叶黎穆莫名听出几分阴阳怪气。他低头看腕上的铃铛,发现内壁刻着个“墨”字,还点缀着几朵离弦花,看样式应是某种家族信物。
但这并不值得灵青凤如此在意。更让他在意的是,师尊和灵青凤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还有,灵青凤起初交手时明显漫不经心,却在师尊说了个“善”字后突然认真起来。
叶黎穆只觉脑中一片混乱。
“小景?”墨净玄温柔唤道。
“怎么了,师尊?”叶黎穆立即回神,“可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是。”墨净玄抬手指向石壁上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扉,“我们走吧。”
“好。”
五人上前探查时发现,尽管这扇门已经斑驳掉漆、摇摇欲坠,但门上的结界依然固若金汤。
灵青凤一脚踢开拦路的巨石。叶黎穆默默擦去门框上沾染的血迹。
“爹,”墨恒白戳了戳结界表面泛起的流光,“这结界该如何解开?”
先前那十几位高阶系统想必已经尝试许久都未能解开,显然蛮力在此毫无用处,必须另寻他法。
墨净玄从容地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瓶银白色液体,缓缓倾倒在结界之上。
淡淡的离弦香飘散开。
顾恒宣见状欲言又止——如此强大的结界,恐怕不是寻常之物能够解开的,多半需要布阵者的血液才行……
思忖未毕,结界已然响应。只见流光漫溢,封印如冰雪消融,化作漫天星屑纷扬飘散。
他耳尖倏然漫上绯色,此时墨恒白温热的掌心悄然覆来,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轻挠他掌纹。
叶黎穆早已布下防御阵法,这才缓缓推开那扇斑驳残破的大门。
预想中的毒针与飞镖并未出现,唯有两盏幽冥灯在门侧幽幽亮起。
青绿色的火光映照着汉白玉地砖,在墙壁上投下诡谲的暗影,也将众人脸庞浸染成森然的色调。
“这里的主人审美挺独特。”灵青凤不动声色地扫视众人。“走吧。”她迈步而入。
叶黎穆与顾恒宣一左一右紧随其后,护着墨净玄和墨恒白向前走去。
只见灵青凤步履如风,竟宛若闲庭信步于自家后花园一般,腰间佩剑的流苏随步伐轻轻摆动。
忽而一阵微风拂过,银铃作响,灯火摇曳间,白绫缥缈如烟。
就在此时,顾恒宣蓦然嗅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这味道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在何处闻过,只觉灵魂深处都为之震颤。
墨恒白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附耳低语:“小师兄,此时此地还是莫要分神为好。”
顾恒宣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半分,指尖捻着发烫的耳垂,低应一声:“嗯。”
墨恒白头顶的耳朵轻轻抖动,喉间溢出低沉笑声,喉结随之滑动。
“恒白,”墨净玄把玩着叶黎穆的手指,声线温柔,“莫要戏弄他人。”
“知道了,”墨恒白嘴上应着,指尖却悄悄在顾恒宣手心轻挠了一下。
走在最前的灵青凤抿紧朱唇——这等亲密戏码实在不该近在眼前。她猛地推开面前的汉白玉大门。
“轰——!”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穹顶悬着成排夜明珠,终非方才刺目的幽冥鬼火。
四周栽培着大片绛红色予君花,宛如血珀铺就的锦缎。
五人缓步走在正中汉白玉铺就的长道上。
“这花……”灵青凤瞥了眼花丛,又瞥向叶黎穆,“跟你一个味儿。”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何止是味道一样,根本就是同款傻货。
予君花的花语是“万般皆自愿”,可不就是叶黎穆的写照吗?为墨净玄什么疯狂事都干过,结果到现在还是师徒关系。要是他能开个口,依照墨净玄那性子,两人早就不必卡在这步了。
“你干脆跟这花拜把子得了。”灵青凤又凉飕飕地补了句。
叶黎穆捏着发红的耳垂,心想自己也没那么夸张吧。
虽然浑身都是予君花香,但也不至于和朵花拜把子。
他只是等师尊魂魄恢复、能理解感情后再表明心意,他不希望在情况未明时给师尊太大压力。
墨净玄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在叶黎穆掌心轻轻挠了挠,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像是安抚,又像故意逗弄。
“梦织上神还是先操心操心回天心殿要处理多少卷宗吧。”
灵青凤淡淡扫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去。”她理理衣袖,“再说了,你又不帮我处理。”
墨净玄整了整白绫:“神界这么黑心?让个瞎子处理公务。”
“只要你身处神界,别说是瞎子了,你就算是死人,都得给我起来处理。”
“那很有良心了。”墨净玄捏了捏叶黎穆的手指,“只是上神和神的后代死后,会补养天道,根本不会留下尸体,不知梦织上神是怎么让他们‘活’过来给你干活的?”
上神与神的后代,不仅死时尸骨无存,更没有轮回转世的可能。
这便是成神的代价,不仅要献祭自己的轮回之路,连后辈的转世机缘也一并被禁锢。
舍得二字,本就是先有舍,方才有得。既一心要踏上神位,便该早早掂量清楚,这风光无限的冠冕之下,藏着多少必须交付的代价。
成神路,从来都是取舍路。
“呵——”灵青凤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这个话题,抬脚往前走,“你又好到哪去?”
墨恒白的手指微微颤抖,被顾恒宣一把攥住。
“怕什么?神与天同寿,很少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墨恒白眼神暗了暗,闷闷地应了声:“嗯,注意安全。”
顾恒宣揉了揉他耷拉下来的耳朵:“会的。”
唯绽予君铺远陌,独携清韵若兰竹。
花海尽头,檀木桌上静静安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一道清雅的声音悠然响起:“谜题:离弦花的花语为何?”
这显然是一道谜题。唯有答对之人,方能取走盒中之物。
墨净玄轻启唇齿:“腐朽的盛开。”
三人满脸疑惑地看向墨净玄,现存典籍里,离弦花的花语素来是“爱如繁花开”。
灵青凤却毫不在意。离弦花的花语本就是“腐朽的盛开”,只是这世间许多人酷爱将花的寓意与爱情挂上钩。
“咔哒——”一声,机关开启,五色琉璃球在锦缎上流光溢彩:银白若月华,绛红似朝霞,沉赤如枫露,黑白化太极,青玉含烟岫。
灵青凤剑眉轻挑,淡淡道:“倒也公平,一人一个。”
三人疑惑地望向她。
“难道不该是一人一个么?”她眸光轻扫众人,声线清冷,“这些珠子的颜色,与我们今日所着衣衫简直如出一辙。”
这番诡异中透着几分玄妙的说法,竟让三人不由得信服三分。
叶黎穆摇了摇头,将灵青凤那套诡异的说法甩出脑海:“我们不是来替师遵寻魂魄的吗?这珠子……”
灵青凤拈起那颗沉赤的珠子。
顾恒宣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噤声。
墨净玄悠然道:“这些珠子应蕴含灵力,你们且收下吧。”说着,他拿起银白色琉璃珠,又将绛红色的那颗轻置于叶黎穆掌中。
倏忽间,他手中银珠迸发灵光,化作流芒没入眉心。
墨净玄身形虚晃,面色骤然苍白如纸。
叶黎穆连忙渡入神元,助师尊渡过魂魄融合之关。
灵青凤闭了闭眼,无语道:“竟是障眼法,也不怕自己找不着。”
“不至于。”墨净玄握住叶黎穆手腕,示意他停下,“我还没那么糊涂。”
“呵——”灵青凤指尖灵力流转,直接开了传送阵离开,再不走神界的卷宗要堆成山了。
“爹,”墨恒白望着墨净玄依旧苍白的脸色,担忧道,“七魄找齐了吗?”
“没,”墨净玄摩挲着已经失去光泽的珠子,“这里只有一魄。”他微微一笑,“不过,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那这几颗珠子……”顾恒宣望着盒子里剩下的两颗珠子,指尖不自觉地靠近青玉色那颗,总觉得它在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气息——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呼唤着他。
“送你们了。”墨净玄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指尖的青紫也缓缓消散,身体逐渐回暖。
“多谢师伯。”顾恒宣拿起青玉珠收进芥子空间。
“谢谢爹。”
“当叮——”回到梦织殿的灵青凤手中把玩着一枚铃铛。
铃铛沉赤如枫露,刻着一个“灵”字。
她轻轻笑了笑,将铃铛扣在桌上:“墨净玄啊墨净玄,你这家伙还是惯把十分的爱说得只剩三分。”
灵青凤拿起那珠子,挥袖在整个梦织殿布下结界,朝着内室走去。
漫漫天空,横亘时空长河。
十几道身影仰首凝望眼前金色排行榜,那条标着“善”字的红线不住起伏,忽上忽下。
众人面如死灰,指尖微微颤抖。
此乃诸天万界功德排行榜,那道“善”字红线的主人,本该在数十亿年前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命线也早已沉寂万古。
可如今,它竟再度翻了上来。
这一幕,远比亲眼目睹一具枯骨死而复生还要骇人——在场十几人皆是高阶系统,他们的先祖,昔年皆被名为“善”的存在追杀、镇压、斩杀。
系统族群亦有派系划分,只是他们不称门派,皆以组织相称。
浮华组织首领——华清拢了拢雪色大氅,玉冠衬得面容温润如月,眸底却凝着九幽寒冰:“我们必须趁对方尚未完全恢复实力,将其彻底铲除。”
清风组织首领——风九州轻摇折扇,语气淡然:“依我看,当先仔细探查清楚,再动手不迟。”
九玄组织首领——玄书澜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抹轻笑:“‘善’早已恢复巅峰,修为甚至更胜往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认同。
玄书澜头顶丸子发髻微微轻晃,声线温柔似水:“看来诸位,都更认同我的见解。”
系统诸组织之中,以清风、九玄、浮华三大势力最为鼎盛,彼此势均力敌,各占一方。
风九州执扇微微行礼:“玄组长高见。”
华清垂眸把玩着指间檀珠,眼底暗流翻涌,心思难测。
玄书澜广袖轻轻一拂,身姿风华绝代,语气从容:“风组长这般大礼,倒叫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她丹凤眼微挑,转而看向华清,“那么,华组长有何高见?”
华清冷声道:“从众,但你我须先商定对策。‘善’如今更胜往昔,正面硬碰绝非上策——”
他指尖微顿,眸色沉冽,“唯有智取。”
就在此时,功德榜上金光大盛,那条代表着“善”的红线已然登临榜首。
辞别了楚云疏,四人登上马车继续朝金玉山居驶去。
房内,叶黎穆刚洗漱完毕,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腕间银铃随步伐轻响,清脆悦耳。
“小景。”墨净玄斜倚床榻,指尖缠绕着殷红丝线,嗓音温润如玉,“尚有数个时辰,你也歇息片刻罢。”
“好。“叶黎穆以灵力蒸干发间水汽,掀开锦被躺下。
这数日来与墨净玄同榻而眠,已不似初时那般羞赧无措。
墨净玄轻声哼唱着:“风客鹤,云溪泽。勿忘我,天心悦。时光悠悠,春水漾漾……”他的歌声不似寻常男子低沉,反倒透着几分清越。
耳畔清越曲调悠悠绕梁,马车缓缓行途安稳平稳。
暖意裹着浅浅歌音漫入四肢,叶黎穆心神渐渐松弛,意识朦朦胧胧往下沉。
似是坠入一场浅昼安睡的幻梦,流年往事随风漫涌,一下子便落回了那年风雪交加的腊月初八……
墨恒白与顾恒宣旧相识,只是顾恒宣忘了。
白宣:墨清弦字恒白x顾琅字恒宣
离弦香实际上就是离弦花的味道,我简短了一下,写成了离弦香。
墨净玄
花名:离弦花
气味:似兰如檀中又糅着些许香火气息
颜色:银白色
花语:腐朽的盛开
叶黎穆
花名:予君花
气味:如兰似竹
颜色:绛红色
花语:万般皆自愿
以上皆为本人私设,严禁抄袭、融梗,谢谢!违背者,破财破相破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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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有舍才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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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要因为作者没签约,就不看啊喂 我身份证丢了,在补办…… 愿广西人民平平安安! 愿四川人民平平安安! 愿大家都平平安安! 《重逢后,美人师尊对我百般勾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