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为师并不缺这些 可我想给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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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沈府后，墨净玄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玄清凤缩回能够养魂的戒指，今日她魂魄数次动荡，需要好好休养。
“哥哥。”叶黎穆撑着伞轻声唤道。
纵使见过无数次这般场面，他依旧满心愤懑。
“怎么了？”墨净玄把糖葫芦递到他唇边，“哥哥请你吃糖。”
叶黎穆看向裹着金黄糖霜的山楂，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
银铃声响随风飘荡。
往来行人皆被二人容貌吸引，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二人衣料华贵、气度不凡，绝非他们能够攀附。
只是众人心中暗自疑惑，这般雅正端方的两人，为何颈间会有刺青？
同时又暗自惋惜，墨净玄生得那般倾世容貌，偏偏盲了眼。
酒楼二楼，顾恒宣望着街上一站便惹眼万分的师徒二人，无奈轻叹。
“怎么了，哥哥？”墨恒白抿了一口酒。
“无事。”顾恒宣摩挲腰间玉佩，“只是感慨，有些人招惹旁人的本事实在了得。”
“正常。”
一名气质温和、手中晃着酒杯的少年走上前来：“二位兄台，不知可否与你们结识一番？”
“你是何人？”顾恒宣将墨恒白护至身后。
酒楼鱼龙混杂，各色消息、各样人物都能遇见。
“在下苏墨渊，这家酒楼便是我的产业。”
“墨怀义。”顾恒宣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墨恒白从顾恒宣身后微微侧过身，露出半张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顾时夜。”
“原来是墨兄、顾兄，苏某敬二位一杯。”苏墨渊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墨恒白微微探头：“不知苏兄寻我们，所为何事？”
“方才我已经说了，只想与二位交个朋友。”苏墨渊举起空酒杯，“二位可否随我移步，借一步说话？”
顾恒宣正要回绝，墨恒白抢先开口：“好啊，这二楼人多眼杂，吵得很。”
“二位请随我来。”苏墨渊领着二人往楼上走去。
进到四楼雅间，苏墨渊开门见山：“你们认识墨净玄，对吧？”
这话听似问句，语气却笃定。
“是。”顾恒宣清楚对方既然敢这么问，必然已经查清底细，否认毫无意义。
他暗中做好防备，提防对方突然出手。
“不必这般紧绷。”苏墨渊微微眯起双眼。
“你从何处打探到的消息？”顾恒宣满脸警惕地盯着他。
墨恒白早已看穿对方底细，却不打算出声阻拦，有些人，确实该敲打一番。
“从何处打探？”苏墨渊嗤笑一声，将酒杯扣在桌面，语气添了几分凄楚，“没想到我与他的关系，如今竟落到这般地步。”
模样好似遭人抛弃，无人看见的角度，他却轻轻勾起唇角。
顾恒宣眉头紧锁，从寥寥几句话里品出了别样意味。
他家师祖，怕是要有情敌了。
“我与墨净玄年少便相识。”苏墨渊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似在回忆往昔。
顾恒宣心头一紧，立刻暗中传音，把这件事告知叶黎穆。
收到消息的叶黎穆一时怔住，转头看向正把玩自己手指的师尊，喉结轻轻滚动：“师尊，您认识一个名叫苏墨渊的人吗？”
墨净玄指尖一顿，低头思索片刻：“没有印象，并不认识。”他抬首，眼上白绫轻轻扫过叶黎穆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才恒宣传音给我，说有位苏墨渊，自称与您年少相识。”叶黎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年少相识……”墨净玄默念一遍，伸手扣住叶黎穆的手指，与他十指相缠，“有你早吗？”
“自然没有。”自己是师尊亲手养大的，旁人岂能相比？
想到此处，一股暖意涌上叶黎穆心口，他反手牢牢握住墨净玄的手。
二人乘马车回到落脚处，远远便看见正要上前敲门的墨梦殇。
听见动静，墨梦殇回过头：“回来了？”
她声线柔和，墨发高束，眉眼间又藏着几分锐利。
这份底气，源自她的身份。
墨梦殇是九芳上神的义姐，金玉山居的实际掌权人。
叶黎穆扶着墨净玄走上前，墨梦殇稍稍侧身让路。
“请。”叶黎穆推开房门，示意墨梦殇先行。
“多谢。”墨梦殇没有过多推辞，迈步走入屋内。
“不知怀玉上仙今日前来，有何要事？”叶黎穆为墨梦殇斟上一杯茶。
“天心殿选拔之事，苍晖上神应当已知晓。”墨梦殇抬手示意端着托盘的弟子上前，掀开上方红布，托盘里静静躺着一枚铃铛，样式、颜色都与叶黎穆手腕上那只截然不同。
“在此先提前恭喜苍晖上神。”墨梦殇浅抿一口茶水，“天心殿共有四位副殿主，就连天界太子，也是十万岁后方才获选。”
四位副殿主分别是创立者梦织上神、出资的九芳上神、后来入选的太子殿下，以及如今的叶黎穆。
“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铃铛，自此，你便等同于金玉山居的主人。”墨梦殇将茶碗扣在桌上，“看看是否合意？”
托盘里的铃铛是绛红色，表面刻着一个“叶”字，以红线穿系。
即便如此，叶黎穆心中依旧有几分不真切。
墨净玄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恭喜。”
墨梦殇目光扫过二人，示意弟子将托盘放在桌上：“东西我便留在这了。”她起身，“我不打扰苍晖上神与墨净玄庆贺了。”
“怀玉上仙路上保重。”叶黎穆的声线微微发哑。
“你倒是有趣。”墨梦殇看向他，“我知晓了。”她抬脚准备离开，话锋却忽然一转，望向墨净玄，“你也多加小心。近来系统组织不甚安分，望你护好自己在意之人。”
“多谢上仙提点。”叶黎穆目送她离去。
“开心吗？”墨净玄握住他的手。
“开心。”叶黎穆眼眶微微泛红。
墨净玄抬手，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忽然，叶黎穆单膝跪在墨净玄身前：“师尊，伸手。”
墨净玄虽满心疑惑，还是缓缓伸出手。
叶黎穆托住他白皙的手腕，自芥子空间取出一枚戒指，套在他如青竹般好看的中指上。
这戒指是他用九芥十重木雕刻而成的，无论样式还是雕刻，都是他亲力亲为。
这九芥十重木虽算是木头，但其质感却不似木材，反倒像某种极为名贵的宝石。
虽然觉得戒指有些配不上墨净玄，但他实在不想让对方再出去沾花惹草了。
墨净玄低笑出声：“戒指戴在左手中指，寓意已订婚约。你这般，是怕为师再寻一位师娘回来？”
“不行吗？”叶黎穆抬眼望向墨净玄，眼尾尚带着淡淡的红。
“怎会。为师何时拒绝过你的要求？只是……”墨净玄故意卖了个关子。
“只是什么？”叶黎穆微微起身，顿时感觉自己鼻腔内的离弦香味浓郁了数倍。
“只是你若想让为师不出去沾花惹草，不如就将这戒指戴在为师的无名指上。”说着，墨净玄便将戒指褪下，放回叶黎穆手中，“这次，戴在为师无名指上。”
叶黎穆指尖捏着那枚戒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抬头瞥了眼师尊弯起的唇角，又慌忙垂首，喉结轻轻滚动：“……好。”
叶黎穆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银铃发出脆响。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墨净玄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小景，讲个公平，你也该给自己手上的戒指换个位置。为师现下，还没有凭空多出一位徒媳的打算。”
“……嗯。”
不等叶黎穆有所动作，墨净玄先取下他原本的戒指，转而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叶黎穆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发愣，反手握住墨净玄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情意：“师尊，您放心，我也没有想找别人的打算。”
海底月是天边月，眼前人便是心上人。他为什么要去招惹别人呢？招惹墨净玄一人，便足矣。
“好。”墨净玄抬手摸了摸叶黎穆的胎记，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师尊，可否把桌上的铃铛拿给我？”叶黎穆望着他皓白的细腕，目光微微发沉——真想咬上一口，打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墨净玄伸手将铃铛拿了过来，铃铛发出阵阵脆响，落在叶黎穆的手中。
叶黎穆将铃铛系在了墨净玄的手腕上。
“起来吧。”墨净玄揉揉叶黎穆的头，腕上铃铛随着动作响个不停。
“好。”叶黎穆起身，又掏出一沓文书递给墨净玄。
“这是什么？”墨净玄摩挲着文书边缘问道。
“是我名下一些产业的股份。”这几天他除了处理账本，也把这些股份文书整理清楚了。
“你自己收着吧，为师并不缺这些。”
“可我想给您。”叶黎穆眼里满是赤诚。
我知道您有，但有，不是我不给的理由。
“你……”
“师尊说过，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
墨净玄没料到，自己曾说过的话，竟成了回击自己的回旋镖，他顿了顿，无奈道：“……等为师回去了，也给你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为师并不缺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