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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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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深夜三点,寿星本人还意犹未尽。
他叫来服务员又想继续加酒,被旁边的女生劝住。
“别加了吧?我们也要回去了。”,散着头发的一个女生说完,又指了指地上摆满的酒瓶,“已经喝很多了哦。”
包间的空酒瓶会有服务员进来收走,但是田肖嫌他们麻烦,进进出出的扰乱兴致,也就索性任空瓶占满桌子和地面。
田肖自认为没喝很多,他半信半疑的低下头去看,张了张嘴:“我靠!我怎么没感觉喝这么多呢?”
“你当然没感觉,酒都没喝多少。”,李云杰拿过沙发上的麦克风,对着麦克风宣布:“今晚最佳歌神田肖,最佳酒神程伽越!”
包间里一阵欢呼,几个男生喝高了,也不在乎认不认识对方,大喊:“越哥牛逼!肖哥牛逼!”
程伽越靠着沙发椅背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并未对他们的吹捧做出回应,罪魁祸首靠过来,轻声询问:“难受么?”
包房里闪烁着彩色的光线,紫色的光芒四射在包间的角落里。
程伽越抱着手臂,凝着他:“你觉得呢?”
林瑜沉沉的看着他,垂下眼皮,不太有感情的说:“抱歉。”
“抱歉什么?”
林瑜:“以为你酒量很好。
程伽越:“……”
还好这话没被其他人听到,不然李云杰刚刚宣布的“最佳酒神”称号且不是在啪啪打脸。
田肖两大步跨过来坐下身搂住程伽越,“一会去蹦迪?”
程伽越倾了下身子,田肖又搂得更紧还晃了他两下,“说话呀。”
“蹦迪?”,陈露抬着一块西瓜问。
田肖望过去,回答:“一起啊,就在这后边儿。”
“不了不了。”,陈露摆摆手,“太晚了,你们去吧。”
田肖:“行吧,没喝多吧你们?”
陈露递给张辙一丫甜橙又拿给夏妍姝一块苹果,“还好,脑子还是清醒的。”
夏妍姝发出一句感慨:“果然,人是干不过酒的。”
“哈哈哈哈—”,田肖竖着大拇指,“说的对!”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程伽越抬起脚尖轻踢了一下旁边的人。
“没喝多就好,那你们一会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报个平安。”
几人比着手势:“OK。”
田肖又晃程伽越,问:“去不去啊?”
他又转头去问林瑜:“学霸,一起啊?”
又被他踢了一脚,林瑜看程伽越一眼,随后拒绝:“我不去。”
“哦,好吧”,田肖又要问程伽越,就听到林瑜说:“他也不去。”
“啊?”,田肖迷瞪的眨眨眼睛,“伽越嘛?伽越不去?”
林瑜嗯一句,田肖偏下脑袋又问程伽越:“你不去?”
“不。”,有气无力的回答,看样子是真不想去。
田肖些许失望的哦一声,很快又觉得不对劲,“你不去你说就行了呗,你悄悄跟学霸打暗号?”
“……”怎么什么都能被田肖猜到?
“没有,别瞎说。”,程伽越一脸严肃的回答。
李云杰从厕所出来,客套的和另外几人喝了两杯酒。他坐在田肖旁边,问:“要去蹦迪?”
田肖点头:“当然”
这是每年生日的流程。
“他们去不去?”李云杰问。
田肖从程伽越指过去,“他们几个不去。”
那就是还有四五个人要去的。
李云杰意外的挑眉:“伽越你不去?”
程伽越抿着唇,摇摇头。
几人在天空城门口分道扬镳,两个女生结伴站在路边,犹豫了好久还是不舍地钻进路边的出租车离开了。
陈露和夏妍姝还有张辙顺路就打了一辆车,张辙站在陈露身旁,不放心的回过头问:“伽越,你还好吗?”
程伽越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嘴角勉强扬起一抹笑,“我没事啊,你们注意安全到家都发个信息。”
“好,你也是。”,张辙转回身又观察着陈露的状态。
夏妍姝牵着陈露的手,转头又问一遍:“真的还好嘛?林瑜呢?怎么样?”
程伽越点点头,“真的还好”。
他伸手戳了一下林瑜,笑着问:“你怎么样?”
浓烈的酒气扑过来,酒精的作用下脸颊到耳根已绯红一片。
林瑜移开目光,喉结滑动,嗓音毫无起伏的说:“比某人好多了。”
“。”
程伽越盯着他的侧脸,诧异的心想:真好意思说出口,如果不是你,我会喝那么多嘛!
陈露喝得也多,此刻已经有些不清醒,她转身说:“你们一起回去吗?程伽越你喝那么多让林瑜送你一下呗。”
“谁要他送。”,程伽越瞥他一眼喃喃自语。
林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散漫地看着三人,像是保证又像宣誓主权:“我会送他回去。”
酒精的后劲一丝丝的涌上来,全然无觉的程伽越靠着林瑜的肩阖着眼。
出租车穿梭在夜晚寂静的车道里,一个减速带车身一抖,连带着车内的人也被颠得一颤。
程伽越眉心处越拧越紧,紧绷的下颌也没松懈过。
林瑜微微偏头垂下眼看他,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在程伽越的感官里被放大。
程伽越闭着眼将脑袋靠得更深,轻声警告:“别动。”
似乎过了很久,身体被人很轻又很小心的推动一下,程伽越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他呼出一口气,不太清醒的看了看周围。
林瑜看着他的表情,从茫然到疑惑又到恍悟。
“下车吧。”他说。
“哦哦,好。”,程伽越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林瑜已经下了车,程伽越愣了几秒才跟着下车。
林瑜收回挡在车沿顶部的手,另一只手关上车门。转头就看到程伽越蹲在地上,他走过去半蹲下身,伸出手去碰他的额头。
“喝不了为什么还要喝,可以学聪明一点。”
程伽越无意识地靠向前蹭了蹭他的手,贴上额头的那只手从手背换成手心。
“不可以赖酒,输了就要喝。”,程伽越说。
“嗯”,林瑜喝的酒并不多,此时好像整个人都醉了。
他患得患失的抚摸着程伽越的脸,程伽越没有避开反而把脸贴得更近。
微凉的手指从额头蔓延到眼尾,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大拇指的指腹很轻地摩挲着泛红而又微微发干的嘴唇,林瑜手心贴在程伽越的下巴,温柔的托起他的脸。
酒精的强烈作用下,似乎血液也被融入这短暂又不可得的安谧里。
程伽越眯着眼,眼尾红了一片。他没有躲开,任着对方的动作。
林瑜的手心很热,此刻正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脸。
程伽越眼里朦胧一片,看不真切林瑜的样子,他不太清醒的问:“怎么了?”
林瑜的眼里含着很强烈的冲动,他目光深沉的紧盯着程伽越。
在他看来程伽越就像美味又充满诱惑的猎物。
猎物的一声低咳将他坠回现实。
林瑜放下手去扶起他,说:“先回家。”
程伽越不情愿的站起身,感觉胃里一阵酸胀。
他咽了咽口水,站起身又杵在原地没动。
“想吐吗?”,林瑜问他。
好像不太想,程伽越反应了十几秒才摇摇脑袋。
他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面向林瑜。
林瑜装蒜,明知故问:“怎么了?”
程伽越闭着嘴唇,不耐烦的又伸出手晃在他面前。
林瑜站在他对面,沉默的着看他。
程伽越有一点不爽,非常好意思的命令他:“牵着我走!”
林瑜偏头轻笑一声,拉上他的手,“好。”
三楼的声控灯在脚步声停下时也随之黯淡,老旧的楼道里陷入一片黑暗。
“带钥匙了嘛?”
程伽越还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上门把手,缓声说:“小姨会留门。”
“好”,在黑暗中他不带隐晦的看着程伽越,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但脑海里已经无比深刻地描募出他的脸庞。
察觉到他浅浅打了个哈欠,林瑜主动松开手。
程伽越一愣,下意识的想去抓他的手。
手指僵在半空,一股冷风绕过,温暖的手心裹上一层凉意。也短暂的让他醒了神,程伽越垂下手,半边身倚着门。
林瑜拔下充电宝的线将手机拿给他,程伽越靠着感觉在黑暗中接过来。
外套里的手机嗡的一声震动,林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关掉屏幕。
“你在这等一下,先别进去。”
“嗯?”,程伽越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几秒后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
程伽越紧了紧喉咙,说:“好,我等你。”
林瑜转身跨下楼梯,声控灯募地亮起又熄灭。
程伽越靠向墙壁,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帧画面,画面里是刚刚林瑜看手机屏幕的时候。漆黑楼道里唯一的一道亮光映在林瑜的脸上,林瑜微微垂下头,乌黑的碎发挡住他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到微红的嘴唇还有利落分明的下颌。
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脸庞如同一张定格住的老旧照片,在程伽越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声控灯再次亮起,轻慢而又微沉的脚步声响彻在深夜里的楼道里。
程伽越撩起眼皮,站直身体。
林瑜大步跨上楼道走到他面前,他微微喘着气将手里的黄色袋子递在他面前。
程伽越低头看着,是黄色的药品外卖袋。楼道里又陷入昏黑之中,程伽越抬起头望着看不清的人,声线不太流畅的问:“什么时候订的外卖?”
“解酒药嘛?”,程伽越皱了皱眉,嘟嚷着:“家里好像有。”
“没有。”林瑜确定的回答。
“没有嘛?”
“没。”
“哦”,程伽越手心碰到林瑜的手腕,又顺着皮肤下滑接过袋子,仰起头说:“你也喝酒了。”
程伽越不大想多说话,好在林瑜能懂他的意思。
林瑜说:“我家里有。”
程伽越在思考要不要让林瑜留宿,都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回去应该不安全。
如果留下来,那两个人就要睡一张床。
人家大半夜送自己回家,睡一张床怎么了?而且床也大啊!对!自己也要对林瑜的安全负责任!
程伽越: “你留——”
林瑜: “回去休息吧。”
程伽越抿紧嘴唇,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袋子。
林瑜似乎没听到他说话,不放心的交代:“解酒药吃了再睡,知道了吗?”
“……嗯”
“袋子里还有冲泡的蜂蜜,早上起来泡一杯喝。”
程伽越闷闷地嗯了声。
漆黑的环境里,林瑜伸出手靠近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就要碰上程伽越的皮肤,晃神之间,却也没再往前。
很细微的摩擦声响也被酒精麻痹状态下的的程伽越捕捉到。
他往前倾了半步身子,冰凉的手心正好贴上自己的侧脸。
心里的防线似乎在这一刻也快崩断,林瑜隐忍下这不该汹涌灌出的冲动。
他蜷起手指,程伽越又往前蹭了蹭。
最终,林瑜还是曲起食指眷念般的剐了一下程伽越的脸颊。
“回去睡觉吧,别忘了吃药。”
“哦”,程伽越站直身面向家门,手臂搭在门把手上,“那你回家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晚安。”林瑜说。
“嗯”
门把手转动,咔嚓一声。
门开了,程伽越握着把手,转身看着他:“谢谢,晚安。”
下了楼,林瑜站在一处阴影里,他抬起头看着三楼的一扇窗户,直到屋内的光亮消失他才低下头。
寂静的深夜里,蝈蝈的蝉鸣声如雷贯耳地叫嚣着。林瑜拿出手机拨去一个号码,半分钟后电话才被接通。
林瑜背靠着一颗大树,沉默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二十几秒后,电话那头才传出声音。
“国内现在这个点应该是凌晨四点。”
林瑜并未对他不经意的质问做出解释,“怎么样了。”
“一会儿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剩下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林瑜:“嗯,谢了。”
“接下来你不会是打算自己来吧。”
林瑜扬起头看着三楼的窗户,“看来国外呆久了,陆少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
陆涸之嗤笑一声:“每天看着喜欢的人又得不到,所以这么刻薄嘛”
林瑜不以为意,挑衅道:“应该比某人看不到的好。”
陆涸之:“……”
林瑜弯起手臂要挂断电话时,陆涸之淡淡的说:“这件事其实很好办。”
林瑜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果不其然。
“令尊的人脉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势。”,安静片刻,陆涸之说:“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