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办女学》望山栀

8、学堂 祝方书失踪

　　听她此话，祝方书心里好受许多，不再像先前一般自责。

　　哪想自责刚下去，又是一阵想来想去，想到最后愧疚又如潮水般重新涌上来。

　　“可说到底是我给你惹来的麻烦。”祝方书任凭愧疚把自己淹没，那副表情好像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不，”樊意秋瞧着他低垂的眼眸心里也不痛快，“这与你无关，明明你是受害者，为什么受害者要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他的错就是他的错，你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就是帮一个犯错的人开脱。”

　　樊意秋眼神格外坚定，同时又亮如炬火。

　　祝方书惊愕，一时说不出来话。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过，从来没有……

　　大抵是自我否定太多，总想着是自己不对。

　　“我……明白了。”樊意秋的话于他而言是一束光不过恍然之间就能看到另一条路。这也让樊意秋在祝方书的心中更加高大。

　　看他这个样子樊意秋总算舒心点，紧拧的眉头算是舒展开。

　　【叮——检测到有个体幸福值上升六点，请主人继续努力。】

　　樊意秋的脑海里传出一声突兀的机械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去惊讶系统零号贱兮兮的电子面屏就在一阵电子闪花之后出现。

　　【主人，你还蛮不错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樊意秋面对突如其来的马屁接受的很快。正想去夸一夸自己的系统，就听它又说话了。

　　【主人啊，其实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嘻嘻嘻。】

　　樊意秋看着系统没个正经的样子心感不好，同时也有些无语。

　　而零号口中所谓的“那个人”樊意秋可是十分清楚的。

　　【主人，你懂的，他应该有点可能喜欢你。】

　　【这可是本系统的直觉。】

　　樊意秋知道它会说这个，也没打算在脑中回应它。

　　就在这时候，祝方书发觉樊意秋呆愣住，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心思。他没打算打搅的，奈何樊意秋确实有一点异常。

　　“樊姑娘。”祝方书喊了人一声。

　　樊意秋还沉浸在与系统的对话之中没有给予理会。

　　于是，祝方书又喊了一遍：“樊姑娘。”

　　这下樊意秋回过神，随即应答一声：“啊？”可是现在樊意秋一看到祝方书的脸就会想到系统刚刚对自己说的胡话。

　　顿时就掀起一阵心跳加速。

　　祝方书见她神色恍惚，不免一问：“樊姑娘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没有。”樊意秋下意识摆手，耳根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

　　系统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又响起。

　　【主人，我就说吧。你有什么异常他都能发现，喜欢你肯定是真的。】

　　樊意秋在心中暗骂它多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句玩笑话搅得心绪大乱。

　　【主人，你脸红了耶。】系统零号贱兮兮地补刀。

　　【哎呀，好热！好热！】

　　樊意秋一边在外面应付祝方书，一边在脑中与零号盘旋。终于到最后，她忍无可忍，在心里道，声音用的是最极致的冰冷：“零号，作为用户，我有权限把你格式化吗？”

　　呃……

　　瞬间，零号噤声。电子面屏出现一张委屈巴巴的豆豆眼表情，它想要求饶但看樊意秋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不太管用，最后选择悄悄溜去。

　　樊意秋与祝方书聊了几句话，之后也离开。她回到隔壁做得第一件事就是为学堂后面的事情做一个小小的大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好像是招生和应聘老师。

　　继而她准备写两张广告，一张是招生的，另一张是招老师的。

　　因为学堂的位置处在集市旁，日常人还是较多的。两张纸贴在学堂最显眼的位置，她就不信没人注意到。

　　不仅如此她还准备应聘个人当自己的招生办老师。毕竟古代没有电话，很不方便。到时写个提示，再安排个老师，让有意向的人有人可找，那样所有信息就不会错过。

　　准备好她就提溜着两张纸去找祝方书。哪知就这一会儿功夫他竟然离开了。

　　从祝枝娆口中得知，他是去山上采草药了。

　　对此，樊意秋只能将此事暂且搁下。下午的时间她都和李贵女待在一起。

　　二人无所事事，就坐在树荫下的凳子上，李贵女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樊意秋给她带回来的书。祝枝娆也从隔壁过来，在旁边教着贵女认字。

　　贵女是个好学的，无论学了多少字，第二天总会记得清清楚楚。

　　樊意秋把一切看在眼里，甚是欣慰。不敢想，若是有一天她能走上科举之路，或许能考个功名。

　　这么一想，樊意秋心中的想法又高了一些。或许自己可以努努力，多赚点寿命，用金手指为她们开辟这条路呢。

　　一直到旁晚，红霞晕天。原本一切都应归于平静，祝柔峨却着急忙慌跑过来，焦急地敲响院门。

　　樊意秋和祝枝娆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忙着起身。一打开门就是祝柔峨急慌慌的脸。

　　祝枝娆眉头紧皱，问：“娘，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那么着急。”

　　樊意秋也觉得大事不妙。

　　祝柔峨急得满头是汗：“这天都这么晚了，你哥哥还没从山上回来，怕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此话一出，祝枝娆双目大睁，顷刻之间惶色爬上脸颊：“还没回来！！！”

　　虽说平常祝方书也会去山上采药，但一般一个半时辰就回来，今日已然到了傍晚都没有归家。

　　祝柔峨担心他在山上遭遇了什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祝枝娆这会儿同祝柔峨一样心急如焚。

　　祝枝娆：“那我现在就去找。”

　　祝柔峨同意：“娘也去。”

　　听到这里，樊意秋一把拉住想要跟去的祝柔峨，道：“大娘，你留在家中，你年纪大了，山上危险，我去吧。”

　　祝柔峨看样子不太想留下来：“可……”

　　“而且若是祝公子回来也好有个接应不是吗？”

　　祝柔峨本还想要争取一下，可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也就不想再说。毕竟找人要紧。

　　李贵女听闻动静此时也从屋中出来，还没来得及问，樊意秋就和祝枝娆离开。

　　两人脚步飞快，一刻都不敢耽搁。她们知道祝方书身子不好，若是在山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只会不妙。

　　之前祝柔峨和祝枝娆就曾屡次劝说过他，让他不要往山上跑。可是祝方书有自己的想法，每每只会说自己会小心，从而搪塞过去。

　　眼下想来真是万般后悔，当初就应该死不让他去的。这样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祝枝娆是个喜欢乱想的，一路上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个遍，到最后先把自己急哭。

　　樊意秋看着她泣不成声还一边奔跑的样子，心中也不是个滋味。

　　“放心吧，祝公子会没事的。”

　　祝枝娆知道这是安慰，可也是猛猛点头。毕竟，人要往好的想一些，谁不想要好结果。

　　而此时祝枝娆不知道的是樊意秋在脑中默默用起了“美话成真”这个金手指。

　　随即系统提示音在脑中想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意愿，正在审核中。】

　　【审核通过，语境符合。】

　　【本次“美话成真”所花费寿命为零，即将实现。】

　　零？

　　樊意秋被脑中数字惊得慢下脚步，可也不敢落下。

　　为什么会是零？

　　樊意秋疑惑。

　　难道说祝方书根本就没有出事，否则为什么会是零，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说得通了。顿时，樊意秋放松下来。

　　不过，她没有跟祝枝娆说，因为樊意秋知道自己说她也不会信。

　　樊意秋同祝枝娆继续往前，想着或许还没到山脚呢就能遇见人。

　　事与愿违，樊意秋想错了。她们一路上什么人都没遇到，在山脚处搜寻了一番更是连影都没有见到。

　　祝枝娆找不到人更加慌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最后迈着步子就要往山上跑。

　　樊意秋没有阻止选择跟上。眼下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想错了。难道是系统故障？

　　暮色四合，草树披上夜色。山路崎岖，两个人走得磕磕绊绊。

　　速度慢下，内心的焦躁则越燃越旺。

　　她们二人一边走一边喊，鞋子踩在掉落的枝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可山中除了虫鸣和呼喊炸起的鸟飞之声，就再也没有声音回答她们。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樊意秋也有些撑不住，她因为一个人的没有踪迹而升起了一团恐惧。

　　就像当初在她自己的世界一样，她父母的离去给她到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那黑洞里的恐惧不断侵蚀着她，包裹着她。

　　最后二人商议着去祝方书经常采药的地方找。祝枝娆之前跟着祝方书来过山上几次，对于他采药的地方依稀还有些印象。

　　她走在前，摸着黑往前探路。如今她们不敢快，怕快了自己就会出意外。

　　两人循着崎岖小径往山后的半山腰走，越往里就越觉得树木杂乱。鸟飞之声也频频出现。

　　偶尔没注意有树木长梢划过脸颊，又哪次不小心被路边的刺草给勾了一下。

　　越往深处走就越没有安全感，总觉得深山老林不知道会从某处爬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往前走着，月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山上。而人融在月色里，反而与月色的清冷淡意相悖。

　　就在此时，眼尖的祝枝娆看见前方倒伏的草丛，心中一凉。

　　樊意秋也看见，于是上前查看，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我们先往山下走吧。或许会在山下面碰上。”

　　祝枝娆同意，万一他哥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往下走或许能看见。

　　二人慢慢往下走，这边的路可比来时好走许多。很缓，不是特别陡。

　　不知走了多久，两个人的目光不知在月光里扫了多少回，还是什么都没有。

　　祝枝娆已经有点崩溃，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渐渐的，泪水又糊住了眼眶。

　　樊意秋也忐忑，看见祝枝娆红眼，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二人现在的位置已经到了山下，再走一段路就回到山脚。樊意秋她们不知跑到哪里，反正是一处平坦地。

　　虽然平坦，也算是个小断崖。因为它不是从坡往下走的，而是垂直。下面就是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