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情迷 “难道不应 ...
-
白听云走后,樊意秋就要面对祝方书。
祝方书早就等着她,其实心乱的很,偏偏露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樊意秋说。
祝方书似乎对她的话不太满意,眉头微蹙:“难道不应该是意秋从实招来吗?”
他身子微微向前,头也往下探。
樊意秋明显招架不住,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是上次白听云回信的时候顺便带过来一张请柬,是她妹妹邀我去参加她的生辰宴。”
“你给他写过信,”祝方书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想知道的重点,立即出口问,“我为何不知?”
“是为了正事,”说着就跑到桌子旁把那一沓纸拿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祝方书的神情稍稍缓和。
“你为何会认识她妹妹?”
樊意秋解释:“上次船游认识的。”
她解释完,祝方书总算意识到自己又在吃醋不爽质问樊意秋了。他又被自己气到,于是出去。
樊意秋见状要追,被祝方书制止。
“樊姑娘别追,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走。
临出门之前还撂下一句:“千万不要出来。”
樊意秋看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可是也没多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祝方书果真说话算话,真就“马上”回来。只不过回来时他的脸颊上好像红扑扑的。
樊意秋一眼就注意到:“你这脸怎么回事?”
祝方书虽然知道自己的脸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是不可能说的。
因为感觉自己太贱,就出去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事能说吗?
不能的,在他看来是不能的。
“没事儿。”他想要敷衍过去。
樊意秋却看出来异样,想要追问。
祝方书仿佛早就知道樊意秋的心里在想什么,看似自然的转移话题:“樊姑娘接下来如何打算?”
这招果然有用,樊意秋认真道:“我准备把手中的东西给姑娘们。”
祝方书点头:“行,那我们何时去?”
樊意秋道:“现在。”
话落,他们二人一同去了芳菲堂。姑娘们因为每日的早起已经有了生物钟,现在早就起来。
即使放假姑娘们还是努力的,每日早晨看书,等到天气热了一些才开始做手工活。
樊意秋把她们聚集,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交到她们每个人的手中。
姑娘们看着手中的东西一时愣神,满眼写着不可置信。可等到仔细看时,所有人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这——”
欣喜、激动、感恩、难以置信还有终于从苦中熬出来的释放与解脱。
所有的情绪都揉在一起,堵得她们发不出声,只有眼神不停地看向樊意秋,嘴唇颤抖。
樊意秋理解她们的心情:“给你们的一点小惊喜。”
这时候终于有人能发出声音:“谢谢……谢谢……”
此话一出,满屋释放。霎时间,屋里全是抑制不住的低泣之声。
有人死死攥着那张薄纸捂在心口,有人已经瘫软在地,更多的人则是齐刷刷跪了下来,低着头,泣不成声。
“东家姐姐大恩……没齿难忘。”
“赶紧起来。”樊意秋弯腰上前扶人,她是一个感性的,见别人哭,眼眶也控制不住的泛红。
可还是硬着嗓子去安慰:“好了好了,开心的事应该笑才对。”
樊意秋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一说出来姑娘们就立马抹掉眼泪,她们在笑,并非牵强,是真的开心。
安慰好人,樊意秋又动身找到常娘子,把一家三口的放良文书给她。
夫妻两个起初还呆愣愣的不知所措,拿着东西以为在做梦,等到祝方书说出来这是什么之后,眼泪立马夺眶。
夫妻两个拉住樊意秋的手,激动而哭,泣不成声。
樊意秋清楚这是喜极而泣。
小三子被夫妻两个拉到樊意秋的面前,一家人跪下来感谢樊意秋的恩。
不过小三子还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懂,跪是慢慢吞吞的。
樊意秋把孩子拉起来,顺手扶起来其他二人:“这下你不用担心了,你可以上学堂了。”
小三子的表情波动并不大,反问一句:“姐姐,这个是我有,还是那些大姐姐们也有。”
樊意秋不知他为何而问,可也没有多想,回答:“你们都有,全部都有。”
听完,小三子没有说话。
樊意秋也直起来身,对常娘子和她丈夫道:“现在该有的都有了,你们改天找个空日子把小三子送到学堂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夫妻二人点头。
“只是外面学堂和芳菲堂的休沐时间不一,小三子以后便不用做活,安心念书。”
“我们知道,东家。”
东西都交完,樊意秋至今还觉得手是热的。祝方书跟着她走,问问她准备干什么。
打算嘛……
好像没有。
她准备回去躺着,反正也没有事干。
他们走到芳菲堂门口,樊意秋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正要回去,却被人喊住。
“东家,”这个声音明明热切至极,传到樊意秋耳朵里却是冷嗖嗖的,“是要去哪里?”
二人瞬间被定住身形,然后动作僵硬地往后看去。
“很巧啊。”阮应走出来,笑眯眯的。
樊意秋:“不巧。”
祝方书点头附和。
随着二人武功的进步之快,阮应也越来越疯魔,不仅要求更高,每日给二人布置的任务也更累。
每每导致两个人会觉得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过来,练功。”阮应不在乎那么多,现在他要尽情摆自己的严师架子。
“能不能休息一天?”樊意秋试探问一句。
阮应摇头:“不可以,昨日你们已经休息过了。而且东家,是你自己说要我严格要求你们的。”
樊意秋记得自己好像的确这么跟阮应说过。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但是这么说不对,严格要求也是为自己好。
樊意秋在心里面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继而就妥协了,要跟着阮应走,顺便拉着祝方书一起练功。
哪知还没有动步子,阮应的神色却猛然一变。他径直绕过樊意秋二人往后面过去。
樊意秋诧异看过去,不知道他神情紧张的要去做什么。
阮应起初是走过去,慢慢就变为跑。也是在这时樊意秋看清有一道瘦小的人影在不远处的巷道边闪过去。
看样子应该是看见阮应要过去抓。
樊意秋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董昼派过来盯着的,毕竟自己先前与他结下梁子,就他的公子脾气,定然不会放过芳菲堂的。
樊意秋紧跟其后,也上去追。见此祝方书也跟过去。
樊意秋去的刚刚好,阮应将将把人拿住。
樊意秋走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小姑娘。
“你是干嘛的,鬼鬼祟祟的。”樊意秋故意低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给人带来威胁。
小姑娘动作有些迟钝,头发散乱,她仰起头来,一张脸脏兮兮的,在长发遮蔽之下是一双幽暗无神的眼睛。
樊意秋感觉眼前的人有一点熟悉,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我……我……”那姑娘的声音沙哑,声音都在抖。
“姐姐,我只是想见一见你。”
樊意秋皱眉,心里奇怪:“见我?”
“我们之前见过吗?”
那姑娘似乎被刺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见过一面。”
樊意秋靠近,在她的脑海里面好似没有眼前这个人。于是她慢慢把脸往前凑近,伸手拨开女孩脸前长发,细细端详,试图从让自己想起来自己曾经的确见过这么一副五官。
“是你!”祝方书声音讶然。
阮应奇道:“你认识?”
祝方书摇头:“不认识,但见过,我们都见过。”
樊意秋回头看祝方书,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上一次,有人来芳菲闹事。”
祝方书着急,话说得模棱两可。
来芳菲堂闹事的可太多了,根本就摸不出来是哪一次。
偏偏如此,樊意秋想起来了。
她惊讶:“是你,你怎么会搞成这样?!”说着樊意秋就让阮应放了人。
阮应摸不着头脑:“你也认识,她到底是谁呀?”
樊意秋道:“就上次那个壮男人和小痞子流氓,芳菲堂围了好多人呢,是这位姑娘替我们说话的。”
经过她的一提醒,阮应终于是想起来了。
“是你啊!”
三个人把她带回樊意秋的小院子里。樊意秋简单替她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脏污,找了件衣服给她。
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姑娘的爹娘为了钱要把她嫁给一个老鳏夫。于是自己逃出来的,才弄成现在这个狼狈样子。
因为她没有什么朋友,唯一想到的只有樊意秋和芳菲堂,因为那日樊意秋所言真的让她印象深刻。所以无处可去的她来到这里,想请樊意秋收留。
樊意秋自然乐意多收留一个人,而且那日只有她一个人站出来,这点恩情还是要记着的。
樊意秋发话,小姑娘也就顺理成章的留下。
樊意秋问她要干嘛,她最后选择留在芳菲堂里面打杂。
自此樊意秋就多了一个副手——蓝方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