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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灾星 “是我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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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大碍,只是……”
祝方书的话在此停下。
樊意秋不明白:“只是什么?”
祝方书垂眼,关心于面,可惜在黑暗中樊意秋看不到这难得没有被掩饰的真情。
“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
樊意秋不赞同他的话,连忙反驳:“祝公子的话我不爱听,什么叫你保护不了我,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根本不用保护我。”
樊意秋本心是要安慰,但这话就像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祝方书觉得樊意秋是回绝了他的保护,说简单一点就是樊意秋根本就不需要他。
他情绪低落下来,嘴唇翕动就是出不出来话,更可怕的是还有一种错觉,他想要哭的错觉。
他难受,这股难受是从心底搅起的。像龙卷风一样,从底慢慢升上天。破坏他所有的防线。
“好了,你俩别说了。”阮应急促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樊意秋意识到不对劲,就连情绪低落的祝方书也打起警惕。
二人现在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别人的鸟笼里,还没有飞出去。
阮应跳下来,蹲下:“董昼来了。”他声音虽小,传入旁边两个人的耳朵里却如雷霆。
这句话在他们现在的处境里是无比可怕的恶鬼。
是任何可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
樊意秋急死:“他到哪了?”
阮应:“也快了。”
樊意秋的脑子疯狂运转,突然金光一闪,伸手拉过来两人。三人靠拢,小声密谋。
“我们过会这样……”
“……”
经过短暂的讨论,三人达成一致。随后偷偷摸摸的活动筋骨,因为这样才好逃走。
须臾之后,清风阁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樊意秋偷偷露出来脑袋观察董昼的情况。
董昼一进来嘴里还叽里咕噜嘟囔着几句听不懂的话,脚下飘忽,仿佛神魂颠倒。又好似是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
其实他们离得稍微还是有些距离的。再加上暗夜,三人即使不用怎么躲,董昼这个愣头青都就看不见。
董昼慢步走过去,每走一步都有一种快要摔倒的错觉。
“来人!”他嘟囔一声,歪着头往前晃步走。
“我要更衣!”
樊意秋看着不远处的一切,在心中默数。数到最后一声,突然转头对后面的人比划了一个“走”的手势。
祝方书和阮应即刻会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因为太怕发出声响,所以时刻注意着脚下的东西,生怕踩到什么引得董昼注意。
樊意秋三人慢慢朝着门靠近,一边靠近一边注意着董昼的状况。
上天保佑,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樊意秋后脚刚刚跨过门槛,董昼就一个用力把屋子的门扉推开。他是找祝方书的,可是屋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反而是那一声惊响把正在呼呼大睡的看守小厮吵醒。
樊意秋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过一会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他们需要加快脚步,赶快离开董家的宅子。
果不其然,三人在飞奔一小段路程就听见清风阁里面董昼杀猪般的声音。
此等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堪称恐怖。
“大家快一点。”阮应急。
樊意秋和祝方书又何尝不是,可二人并非习武之人,脚步哪有阮应的快。拼了命的跑,还是落下一截。
不过很快,在最前面的阮应也慢下来。樊意秋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心里一紧。
等到了跟前才知道原来是阮应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他迷路了。
万分紧急之下,祝方书说话了:“跟我来,我知道怎么走。”说完就往路右边拐去。
阮应和樊意秋则紧紧追上。
董昼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他把动静闹得太大,很快就有一群人来追。
一群人提着灯笼,脚步很重,听着就极为骇人。更可怕的是他们直逼樊意秋而来。
樊意秋以为是他们暴露了,其实没有。是董昼派了太多人,分了太多批。
所以才会被追。
“快!快!快!前面好像有人!”一声大喊彻底激起了三人的绝望。
祝方书没想到会那么快被发现,攒足了劲往前跑,跑得他都无法呼吸,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
樊意秋亦是如此,每一次呼吸都似割她的肺,每一次抬步都会觉得自己的下一秒就会跌下去。
阮应见势头不对,连忙拉住两个人,往一处假山从中躲去。
没有办法,再不躲起来只有被抓的份。
“人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里。”
“那赶快找找,看看是不是躲在附近。”
话音落下,七八个人在四处搜寻。三个人听着声音,不敢喘气。可是刚刚大跑过后,他们憋得难受,总会忍不住大吸几次,不仅如此,喘息声还极为明显。
没办法,樊意秋和祝方书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拼命按耐住大口呼吸的欲望。阮应则好一些。
他们闭上眼睛,感受着绝望。而这绝望来自于很多处。
“你那里有没有?!”
“没有!”
“我也什么都没发现!”
“那往假山处找一找!”
“我看行。”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句话的叠加都在考验他们的心理。
但是后面两句让三人实在有些绷不住。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被发现。
樊意秋各给了旁边两人一眼,好像是在问怎么办。
祝方书和阮应同样也没办法。
三人一瞬间如死了一样。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偶尔晃在别处的灯光,脑中的弦一齐绷紧。
终于,阮应豁出去了,他一把拉住两个人,眼神坚定。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我出去抗着,你们趁机溜走。
樊意秋一眼了然,不太想同意,摇头。祝方书也是如此,毕竟,这很危险。
她摇完头,阮应头就摇得更厉害。
对此,樊意秋用两秒时间再次思考一番。好像……也只能够这样办了。
若是阮应一个人挡着他还有施手的空间,要是不敌,跑起来也容易。如果自己与祝方书跟在他身边,他不但要顾及着这边,逃跑也麻烦。
于是,她点头。
阮应勾唇,在下一刻如箭一样飞出去。
祝方书见此一幕蓦然紧张,要伸手去拉被樊意秋抬手阻止。樊意秋朝他摇头,用口形说出两个字。
“快走!”
说完,不容祝方书表示就半推半搡把人弄出去。
事到如今,不能拖后腿。祝方书重新带起路,拉着樊意秋跑。
“我要从哪里出去?”她越跑越没有头绪。
祝方书把手收紧:“董家后面有一个小门,是从里栓上的,夜里不会锁。”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至少之前是如此。”
“那要是锁上了呢?”
祝方书的眼底暗下一瞬,随后亮起来,脚步加快:“那就翻墙。”
或许是逃出去的欲望促使二人不断往前,即使拼命跑也不觉得累,反而是越来越兴奋。
又经过几处弯折,所到之处也逐渐幽静。
只是没想到,在一处拐弯处突然亮起一股暖黄色。二人刹步不及直直撞上搜寻的人群。
“是他们!快追!”
反应最快的人率先喊出来。
樊意秋连忙往回跑,也不管自己往哪里跑,反正先跑就对,不能被抓住。
“快点!快点!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人声音极大,仿佛这样就能振奋他们的干劲,遏制住前面二人逃跑的势头。
跑了有一段路,祝方书忽然占据了主导权。现在从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变成有目的的跑。
两个人跑得飞快,似乎在踩着风火轮。可只有二人清楚,他们是害怕被来抓。
董昼的人如跗骨之疽,不仅是人,就连映在墙上的火光也在步步紧逼。
长时间的奔跑,让二人的体力快要坚持不住。樊意秋几欲瘫痪,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软塌塌的掉在地上,像稀泥一样。
过了很久,二人跑至一处门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脚步落下的一刻随着出现:“你们还想往哪里跑?”
董昼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是一副醉态,不过更有怒状。两只眼睛如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两个人。
特别是在看到两个人紧紧相连的双手时,脸上几乎要喷出火来。
“放开!”他这话不知道是对樊意秋说的,还是对祝方书说的。
樊意秋和祝方书都没动。
董昼的眼睛染上幽怨,阴鸷点亮他的眼。愠色过浓,面目狰狞如似夜叉。
一个呼吸过去,董昼突然轻嗤出声。一步两步往前走,收了醉态,多了嚣张。
“哈哈……”
“哈哈哈哈……”
态度转变之快,他越笑越猖狂,仿佛面前二人已是他的掌中之物,笼中之鸟。
“你笑什么?”祝方书眯起眼睛,风光霁月的脸上露出不善。
“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董昼带着怒火回答。
“看来,”他眼光寒扫过樊意秋,恨得咬牙切齿,“我对你还是太好。”
“让你有时间折腾。”
“早知如此,”董昼的脸上覆上阴狠,“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人把你的腿打断。”
“住嘴!”祝方书厉声呵道。
樊意秋转头看祝方书,随后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用与这种人置气。”
“他说两句,我又不会掉块肉。”
“再说了,我的腿不还好好的吗?”说着,樊意秋便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堪称温柔至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