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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灾星 钻进樊意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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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祝方书脚下飞快的跑走了,哪怕樊意秋使出洪荒之力也没有追上去。
不明白,实在是搞不明白。
祝方书为什么要逃开。
她不知道,祝方书现在都要后悔死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去生樊意秋的气。
明明他们的关系普普通通、清清白白。只有自己埋藏着龌龊,用肮脏的心去藏着一个最干净的人。
他难受,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扒皮抽筋。
祝方书面露失意,双目跟着暗淡。恰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眸一看,樊意秋居然还在追过来。
于是也加快脚步。
樊意秋费解,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祝方书像鬼一样躲自己。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她看不到祝方书的心底。
祝方书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同时还往后注意着樊意秋与自己的距离。恰在此时,阮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挡在自己的面前,祝方书顿步,可阮应只是对自己笑一笑然后就掠过去,看样子是冲樊意秋去的。
果不其然,阮应走到樊意秋面前,似乎在商讨着什么。祝方书离得稍微有些远,不太能听见。他悔,早知道他脚下就慢一些。
如今,他十分想知道,脚步继而往前一挪,同时不忘看樊意秋是否关注自己。等他看见樊意秋含着笑意望向自己的这个方向时,刚刚出去的脚在悄无声息之间擦着地移了回来。
殊不知,小动作在樊意秋的眼里是一清二楚。祝方书的清冷矜持人设在樊意秋面前早就崩了。
“祝公子,我和阮应要出去一趟,你来吗?”樊意秋问,顺便看一看他的态度。虽然,樊意秋觉得祝方书早已经心痒痒。
给了台阶下,祝方书当然会来。其实他还蛮喜欢和樊意秋待在一起的,只是心虫太冲动太肮脏。特别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樊意秋对他做的每一个动作和给的每一个笑容都成为了心虫的养分,让在暗角里滋生的情感不断壮大,所以理智才不断催促与其保持距离。
因此,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想着以后要保持分寸。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一见到她祝方书几乎忘乎所以,只想一直待在樊意秋的身边,不想远离。
祝方书走过去,不打算抬头看她的,奈何眼睛实在是太诚实,时不时就往樊意秋身上瞄。最后犟不过内心,只能顺从。
他离樊意秋格外近,毕竟他是以最明显的动作插进樊意秋与阮应的中间。
阮应都看懵了,随即心中有底,于是老毛病又犯,身体一犯贱故意装作无意往祝方书身上撞了一下。
阮应故意把力道放大,祝方书的身体猛然倾倒。樊意秋倒是眼疾手快,伸手要去扶。哪知道祝方书没能稳住身形,是整个人扑过来,钻进樊意秋的怀里。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这是完完全全与樊意秋来了一个百分之百相拥。
而这个祝方书之前甚至都不敢在心里偷偷想,如今竟然成了现实。
樊意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祝方书也没有,只有阮应以清醒者的姿态看着二人,手上还提着祝方书的衣。
是的,阮应是怕樊意秋抱不住人所以好心搭上一把。
樊意秋的身上渐渐多了另一个人的温度,怔愣的同时连呼吸都在悄无声息之间急促。
她的指尖微动,眼睫如羽扇一般颤,几乎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颤抖,诉说着自己的这个前所未有过的情绪。
紧张……
是心跳的兴奋剂。
此时此刻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世界的其他声音。
樊意秋清楚紧张是从何而来,用老话老说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祝方书在回过神之后,突然跳起来,远离。离开时自己的鼻息间还有残存的樊意秋的清香。
“对不住……”祝方书的声音轻得如羽毛一样,眼底并没有窃喜,而是翻起异样的情绪。
樊意秋耳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却故作镇定:“没、没事。”
阮应在旁边“啧”了一声,提着祝方书衣领的手早就松开了,此刻正抱臂看着这出好戏,嘴角翘得老高:“二位好了没有,好了就该走了。”
这声添火着实太贱,贱到阮应自己都不好意思听下去。继而象征性地迈开腿往前走两步,随后又停下来。
“对,该走。”樊意秋僵硬点头,同手同脚往前走。
祝方书跟上。
阮应则双手背在身后,欠兮兮地笑着跟上。
樊意秋一行人出来便直逼木匠铺,直接将一张图纸给了师傅。
师傅接过图纸一看,一开始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经过樊意秋的细心讲解才知道是个床。
没错,樊意秋给的图纸就是现代的宿舍床,上下铺。她是决定让师傅做一些放在她刚租的宅院屋子里,那样也好节省空间。
除此之外,她还请师傅做一些木剑,给学生们上武术课用。其实做木剑最先不是樊意秋想出来的,是阮应。毕竟学武功,哪有没有武器的。
不仅如此,阮应还求着樊意秋去买一个“东西”,去了一趟武器铺买了一柄长枪。
一拿到东西阮应直接忘我,扛着东西就跑回去。根本不顾后面的两个人,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变相地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与时间。
阮应认为自己还是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
樊意秋没辙,只能跟祝方书去医馆置办一些东西。
买完东西紧张的气氛还是没有消散。
期间都是樊意秋在找话,这也是为难她,她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外向的人,从紧张之中找轻松并拼命地希望自己与祝方书能够放松,对她真是煎熬。
祝方书虽句句有回应,句句都如同没回应。好似一场亲密之后换来的是更大的疏远。
一路上樊意秋与祝方书相处的是和谐且尴尬。说来也好笑,途中二人的对话都跟石头一样。
她只顾着祝方书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到芳菲堂附近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袖中滑了出来。
更不知晓在她走后的一会儿之后有人把自己掉落的东西捡到手中。
好巧不巧白听云就在附近,他看见随后捡起来,捏在手中,眼睛却死死盯着樊意秋旁边的祝方书,心中滋味万千却没有一个舒心的。
一身月白色,也难以将他再一次从地上拉上月天。
“好一个姓祝的。”白听云咬牙切齿,眉头紧蹙,那封信几乎要被他攥烂在手中。
最终他没有上前,而是在暗中出现,又在暗中消失。
只是不知道,其实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看着芳菲堂门口的一切。
六月绿浓,燥意不减。第二日,樊意秋起了一个大早和常娘子母子一起出去。这镇子上有一条吉祥街,是卖啥的都有,三人就到这里来转一转。
自从姑娘们来到芳菲堂,她的寿命是连连往上延长,今日她高兴要买些好的给大家开心开心。
虽然平日吃得也不差。
三个人走在一块,都正高兴。浑然不觉她们中的某个人已经被盯上。
樊意秋三人目光在菜摊上扫过,要拿什么要做什么全凭常娘子决定,樊意秋的作用在于付钱。
小三子在人群里面转悠,等到二人发现人不见了,回头找时。看见小三子正眼巴巴的看着旁边的糕点铺子。
樊意秋走过去,小三子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于是侧眸看过去。
将将把樊意秋拾入眼中,一双眼睛睁得可大,就差张嘴。
樊意秋莞尔,立马会意,于是给了常娘子一些银两让她去肉铺买肉,说自己带小三子去附近转转。话完就领着孩子进入糕点铺子里。
铺子里的甜腻味很重,又香。有种甜蜜陷阱的错觉。
樊意秋往里走,看店的两个小厮立马陪着笑脸凑过来,其中一个人问道:“姑娘,想买什么样式的,我们这里啥都有。”
樊意秋看着周围花色各异的点心,一时竟不知道选什么,旋即回头看小三子,打算让他自己来挑选。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转头一看小三子竟在门口就已经停下,绞着手指一副想说话的模样。
他微低着头,眼睛始终留在樊意秋的身上。
樊意秋不解,于是朝他走过去。觉得这孩子应该是在董家待太久养成了怕生的性子,正准备开口哄人过来,就看见小三子的眼睛陡然之间睁大。
然后一声大喊:“姐姐小心!”
可惜,樊意秋的反应终究是慢了,等她意识到后面有危险时,一双大手已经捂住她的口鼻。
可相触的并不是皮肤的触感,而是帕子。
樊意秋双手双脚都在争扎,但并没有挣扎太久。因为前所未有的困意已经将她侵袭,手和脚都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渐渐没了动静。
她也彻底失去意识……
而小三子在看见这一幕早已吓疯,嚎啕大叫,然后拔腿就跑。
其中一个人要上前追,被另一个人喊住。
“你回来!追他干嘛?!反正都是要去讨人的,让他们提前知道也没事。”
刚刚要去追的人一听觉得有道理,收回脚。
“赶快过来,现在把人带回去跟公子邀功才是正经的。”
说完,两个人就用个长麻袋把人套住,从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