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不，是我上位工具人》梦译

59、第五十八章 病毒重袭（四合一） 但

　　但是在白君瑶休息的前三天，无垠之地的病毒终于进化出了空气传播，即使自从白君瑶长大他们就在已不需要吃尸体才能生活，盐碱地和绿洲的粮食足以养活他们，但是之前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病毒还是在通过这些尸体进化。

　　在那天一个今年刚进来，还记得自己叫老李的人没有碰那些尸体，只吃了发下去的食物和自己地里长出来的食物，但他还是感染了。那天，老李照常吃着自己地里刚长出来的食物，虽然很少填不饱肚子，但是保证自己不饿死还是可以的。

　　但这天他吃完照常去地里干农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头昏脑胀，手腕酸胀，时不时还打个喷嚏，他暗想自己这是感冒了，还发烧了？真倒霉啊！加油，挺过去啊！他没有休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地里的活干完才回到属于他的休息点休息。

　　说是休息点不过是盐碱地旁的沙漠罢了，这里没有房子，来这里的人会自带一些布料厚衣服，让他们晚上能勉强休息，其他就没有了，不是没人想建一个房子，但在之前需要吃人肉的时期，人们为了抢肉根本没时间建房，就算真的盖好了房子也会被其他人抢走，最终都是难逃一死。

　　到了现在他们每天忙着侍奉盐碱地，也不是没有人想在农闲的时候盖房子，但大家都没有那份力量，他们吃的只能勉强保证他们不死，再多就没有了，实在没有力气盖房子。

　　他们白天就在盐碱地里侍弄庄稼，生病的人可以在地里的活干完之后回去休息，其他人在白天的时候会自动避开那一块休息点，他们要是一直在自己的休息点休息也可以，没人会去管，毕竟地里长得是对方活命的东西又不是他们的，没人想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到了晚上每一个人都会回到自己的休息点，大家抱成一个圈，用自带的厚衣服连成一个大帐篷，升温保命，这是之前的前辈用命试探出的保命守则。

　　老李因为是今年刚来的，又是佩戴红色手环的人，被分派在最外圈，这里也是最容易冻死人的地方，时不时就有人被冻死在外面，老李现在最大的心愿只是能进入到这个大圈的最里面。

　　回到休息点的老李将自己埋在了沙子的下面，用衣物遮住面部，只露口鼻呼吸，就昏昏沉沉地睡死过去了，直到傍晚老李才去地里采了一点菜，就着离他们不远的水渠里的苦水吃了点东西，虽然还是叫苦水，但这里的水是前一晚他们处理好的，虽然带点土腥味但是能喝，不会死。

　　这些也是前辈们拿命试出来的办法，最初他们找不到水源，渴了饿了全靠尸体解决，后来谁也说不清谁是第一个发现的，或许他叫老疤，或许叫瘸子，或许叫瞎子谁知道呢？

　　总之在某一天大家都发现这片苦水地，本来以为找到了苦水，那淡水也就不远了，那时候的人每天填饱肚子后就来到这里用骨头往下挖，10米，15米，23米，到终于用骨头挖不动的时候他们终于承认这里没有淡水。

　　第一个不想再喝人血的人终于强忍着恶心喝下了还散发着臭鸡蛋味的苦水，这水连摸起来都是滑滑的，但是他还是克服了恐惧用手捧起了一点苦水喝起来，喝下去的一瞬间他只感觉到辛辣刺喉，很快他的喉咙发紧，食道有强烈的灼烧感。

　　他没有停，接着用手捧起苦水喝起来，这次他感觉他的嘴里全是腥臭的铁锈味肠胃痉挛翻涌，想吐，他强压下这种感觉，继续用手捧着喝，直到他控制不住吐了出来，发现他越喝越渴他才停了下来。

　　他吐完最后一口水，胃里空了，但食道还像在烧，他还是跪在苦水边，吐完了他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样子，脸已经干裂发白，嘴唇还挂着他刚刚吐出来的黏液，混着黄绿色的胆汁，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肿了，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像在吞玻璃渣。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不走只能死在这里，他要去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抢一个尸体，抢到了他就能喝到血了，喝到了他就能活下去了。

　　他慢慢地用手撑着站起来，好不容易站起来，他感觉整片天地都在摇摇晃晃的，脚下的沙地在旋转，盐壳在此时的阳光下白得刺眼，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像两根灌了铅的木头被神经拖着走。

　　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第五步他终于站不稳了，左膝一软，跪了下去。沙子灌进裤管，摩擦着膝盖上磨破的皮。

　　他发现自己爬不起来了，于是他放弃了，就那么像动物一样爬着走，膝盖上的皮每爬一步都传出钻心的疼痛，但他没什么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

　　爬了大概有十步，他的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绞痛，就像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肚子里，攥住肠子猛地一拧。他彻底趴在了滚烫的沙子里，双手捂住了肚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然后腹泻毫无预兆地来了。

　　除了疼痛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里一热，稀薄的，发黄的液体流了下来，又很快被滚烫的沙子蒸发。他的脑子里已经处理不了“羞耻”这种情绪，或者说在来到这里不久他就已经丢掉了“羞耻”，不过之前是心理，现在是生理。

　　这时候他看见了左前方二十米处有一棵白杨树，它的下方是清澈的河流，这一瞬间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不顾自己已经被烫掉一层皮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往白杨树的方向跑去，但跑到近前他才发现哪有什么白杨树，不过是一个小沙丘。

　　不过很快他就在自己的左后方又看见了一条河流，里面甚至是还有鱼在游动。他又往那里跑去，到近前又是什么都没有，他又躺下了，他告诉自己就休息一下，休息好了他就继续走。不过下一秒他看见了他的儿女，和他的妈妈在前面呼唤他。

　　他已经认不出来他们了，但是他的内心在疯狂叫嚣着让他过去，他努力地爬了过去，尽头却是他刚开始拼尽全力想逃离的苦水洼地。

　　他到了，一个很老的妇女抱住了他，他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本能地叫上一句“妈妈！”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妈妈”也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那个人的怀抱好温暖啊，他好喜欢。

　　第二天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头还在苦水里面，但是脸上却带着幸福的微笑。人们不知道他曾拼命的逃离苦水，只是认为他是渴得受不了了，自愿留在这里，除了那片被他弄脏又被掩埋的沙子，没人知道他曾拼命地想逃离这里。

　　他的死告诉了这里的人苦水果然不能喝，后来又有很多很多的人过了很多很多年才找到能安全喝水的方法，在这个过程中又死了很多人，他们在盐碱地，不是在绿洲，每一个绿洲都有着河流，他们只用让水更好喝，他们的水可以直接喝，但是在盐碱地的人能有一口能喝的水就花掉了37年零7个月零5天。

　　到了现在老李却根本不清楚他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告知的如何处理苦水到底花了多少人的命，他甚至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不知道这些全是前辈用命试下来的，即使教导他的人跟他说过这段历史，但是他根本没有记下，对于他来说记这种东西倒不如记他今晚吃什么。

　　这天晚上老李仍然躺在了最外围，但是无人看见的病毒却通过老李的呼吸传向了跟他一样同在最外围的人，他们常年受冻，身体最差，病毒就这么进入了他们的身体。

　　第二天更多的人有了发烧的症状，老李的手更是已经浮肿了，但他没有办法，仍然去往了他的地里，继续侍弄着他的庄稼。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在侍弄着好庄稼之前休息。

　　第三天老李的四肢都肿了，传染的病毒更多了。在里面的老人无意识的看见了老李的手，看清了浮肿，老人的眼里布满了恐慌。

　　他是最后一个经历过浮肿事件的人，也是他教了这些人怎么在这片沙漠里活下去，因此他被新来的人供养，得以以92岁的高龄活下来，因此他也是整个世界最了解老疤病毒的人，他此时的惊恐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人跑向了老李，眼里全是惊恐，嘴里喊道：“所有人，离那边那个手部全是浮肿的中疤远一点，快啊！”是的中疤，在这里没人叫老李老李，大家只叫他中疤，方便好记，就连老李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曾经是叫老李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老人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这种就像他们都没有几年可活的表情，但是老人的威望还是很严重的，他们下意识地遵从老人的命令，离老李远远的。

　　老人跑向了老李，仔细地看着他手上的浮肿，充满气愤地吼道：“中疤，你是不是因为太饿，去禁地吃尸体了！是不是！你怎么过去的？你会害死我们的，也会害死你的，你知不知道！”

　　中疤意识到不对，他真的没去禁地，但是他的手，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回道：“可是我没去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吃尸体啊！尸体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禁地啊，好恶心！”

　　老人震惊了，自言自语道：“没，没去，这不对啊！不会吧！”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用力摇晃老疤的身体，问道：“你没去？你真的没去？不要骗我，更不要吓我！”

　　中疤快被老人摇散架了，但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去啊，谁想吃尸体啊！这东西根本下不去口好吗！”

　　老人在得到回复后突然松开了中疤，踉跄着往后退一步，又一步，嘴唇在发抖，呢喃着：“哈，没去，没去，完了，彻底完了。”老人的嘴唇持续抖动，就像疯了一样。

　　中疤听到了老人的呢喃，这次换他抓着老人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彻底完了！我们会活下来的，对吧！”

　　老人对于中疤抓着他没有反抗，听到他的问题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一听就让人感觉到绝望的笑，老人笑的样子很开心，但是却总是让人感到绝望。

　　老疤一直在摇晃老人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老人一直在笑，直到他笑够了，他才说：“我之前只是告诉你们不要去禁地，没告诉你们为什么不要去，傍晚的时候我告诉你们。”然后老人拍了拍老疤的手，示意他把他放下。

　　之后老疤将所有人叫了回来，告诉他们傍晚的时候开会，就让他们先去忙了，所有人继续侍弄着自己的庄稼，包括手脚已经浮肿了的中疤。

　　下午老人将这里的情况跟八大世家说了一声，是的，老人活了太久了，久到他知道出去的方法，久到他和其他几个老家伙合力送了一个孩子出去，久到他知道怎么在这里联系八大世家，他之所以还在这里，只是他的方法不能保证100%奏效，他怕出事。

　　到了傍晚老人将中疤叫上前，将他的浮肿展示给大家看，告诉了这些人关于那段吃人的过往，关于老疤病毒。说完后指着中疤身上的浮肿跟他们说：“我经历过那段历史，我知道这种病毒的表现，你们看他现在是泛青灰色的，像冻伤后开始腐烂的颜色，还有臭味。”

　　老人朝中疤问道：“你之前的浮肿是不是黑色的，今天才开始泛绿，有这种臭味？”其他人一起充满希望地看着中疤，此时他们包括信誓旦旦的老人都希望中疤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结论。中疤从没有一刻这么万众瞩目过，也从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完成自己的梦想进入晚上的圈子最里面。

　　此时他没有一点完成梦想的喜悦，只是令人绝望地沉默着，不久绝望地点了点头。

　　随着他的点头，看着他的人都绝望了，众人围着老人询问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老人把他们到底是怎么获救的告诉了众人，听到要吃人肉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老人看着他们沉默，知道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吃人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以为抗体肉是你们想吃就能有的？禁地里面是病毒，不是抗体，抗体肉离现在已经有差不多32年了，你们想吃也没有了。”

　　还有一点老人没有说，病毒很明显发生了变异，他们的抗体恐怕已经没有效果了，但是这一点他不能说，说了这里的人会彻底丧失希望的，说了对外面也是冲击，虽然他也知道现在也没有多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