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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线索中断 陆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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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被辖制住后浑身发软,神色恐慌,明眼人都看了出来他心虚,心中都猜测他八成是真干了什么不好的事,这才引得警察上门逮他。
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给这些警察引路的人问了句:“陆谨他是犯什么事了?能直接抓吗?之前不是说有事要问他吗?”
其中一个警察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拘留证,然后在围过来的众人面前边展示边解释:“据我们调查,陆谨涉嫌扰乱公共治安、唆使他人……目前证据确凿,已经申请了拘留证,大家都可以看看。”
吃瓜群众了然地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但是都嫌弃地看了眼陆谨。
平时的陆谨要是被其他人这么看,心里定会十分恼怒,可现在他却是万念俱灰:他们知道了是自己唆使他人进行违法行为,他肯定要被开除了,他现在该怎么办,那边的人不会救他的……幸好他每次和他们交流的时候都录了音,也许他可以把他们供出来,将功折罪,减小处罚,再者说,他们也算是参与这件事了,凭什么能隔岸观火,他要把他们也拉下水。
可无论怎样,今日这事一过,他肯定会被开除,届时所有人都会嘲笑他,为什么不突然降一场灾难,所有人都去死……陆谨恶毒地想着。
也许是事已至此,不知道陆谨从哪里多了几分力气,脚站得稳了些,眉眼间多了些从容,直到进了警局审讯室里,不需要采取一些手段,他就主动将自己知道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净。
单向透视镜外。
李文匆匆赶了过来,刚一到,身边的人就把资料递给了她手里,她当即翻看起来,没多久后,她冷笑一声,看向身侧的警员:“他说是有人唆使他的,这里面还真是一环套一环……他的手机上有相关记录吗?”
警员神色犹豫,但还是如实说:“有是有,但查过去的时候是个目前在霞月市的大学生。”
李文无奈地扶额:“该不会又是被骗了身份信息吧?”
“确实是这样,我们人打电话过去问他具体情况的时候,他多次挂了我们的电话,好不容易接了一次,还骂我们是骗子,后来我们只好联系霞月市局那边的人帮忙,被抓之后,他一直说自己不知道。”
李文问:“真不知道?”
在一开始的时候,这起案子普普通通,可越往下扒,里面却涉及到这么多东西,背后之人遮遮掩掩,所图必定不小,这是李文从业几年后生出的直觉。
“目前霞月市那边在查,想必过不了多久就出结果了,不过八成和这个大学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那位业主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李文听后又问:“那业主先前调查过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履历很干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奇怪的地方也有,在五年前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了南市,另外有点奇怪的就是她之前一个人居住在鲛海山南面。”
这个人和她身边的那个人来历都有些奇怪,以后都要留意一下,李文心中思忖,随后她侧头瞥了眼室内的陆谨:“陆谨有交代那边为什么要找那个男人吗?”
“他说那边的人没有说。”
“那他账户里那分批转入的钱,来源查到了吗?”
“……从国外打进来的。”
沉默好一阵,李文才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那他为什么用的是章司的账号?”
李文神色复杂地看向单项透视镜里的陆谨,眼底各种情绪翻涌,关于这个人,李文最初是从章司口中得知,虽然聊得少,但是章司却对他的品行很肯定,可根据他们的调查,事实相悖。
旁边的人出声:“他说他之前和章司认识,机缘巧合下,他电脑端的的那个App上有了章司的账号。”
李文不明意味地说了句:“那还真是有够巧的,三年前审案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这件事?”
“……他说是以为这件事不重要,就没说。”
眼下看来是没什么能够让三年前那场命案发生重大转折的线索,但对于李文来说,这个陆谨有很大的嫌疑,她有的是耐心,能等到他露出破绽。
室内。
陆谨在将那波人的信息吐露得差不多后,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面前隔着几米远的警官:“他们能判多久?”
那位警官眉头一竖,本就严肃的脸更多了些慑人的气势,他重重敲了敲桌子,厉声警告:“这不是你该问的,老实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警官进来后,附身到他旁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陆谨有心想要听清楚,但碍于双方有一定距离,又加上对方压低声音就是不想让他听清楚,于是他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来看出究竟是什么事情。
只见,那审问他的警官在听完话后,狠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骤然起身,三步做两步来到陆谨面前,“嘭!”,在安静的审问室显得十分响亮和突兀,吓了陆谨一跳。
还没将因惊吓吊起的心放下,就听见面前肤色黝黑的警官脸十分严肃地质问:“陆谨!你是不是杀人了!我们现在已经接受到举报,说你在三年前杀害了章司!”
“是不是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声接着一声质问,险些让陆谨真的将事实交代出来。
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他为什么要问得这么快?
他在着急!
如果真的有证据,他为什么要着急?他是警察,职责是查案缉凶,又加上他们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情,所以不可能是担心自己判得太重,所以这些警察手里根本没有证据,那天可是个雨夜,还是在荒郊野外,就算有什么痕迹也被雨水冲刷掉了。
想到这里,陆谨松了口气,然后故作无辜迷茫状:“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那为什么别人举报你!举报信上连你的作案时间和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不是你还是谁!还在狡辩!”
陆谨失望地看向他:“你们不是一直声称秉公办案吗?连切实的证据都没有,就要给我安罪,你们这是让我含冤莫白。”
“那你给我白一个看看!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你能说些什么花来!”
……
“不行,他嘴硬得很,我猜他要么与章司的死确实无关,要么已经认定我们手里没有他的证据。”
“之后再找些人来看看他,反正他也要拘留几天,到时候再看看吧。”
另一边,夏绿溪这几日没什么大事做,除了面人,就是两天后去机场接古露。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其他交通工具没有办法让塞西尔归海,那直升飞机呢又或者是航船呢……虽然她现在买不起,但是可以找专门的公司租,但是公司租的话,那就算是商业性质的东西,到时候肯定是会严查登机或登船的人。
所以这条路暂时行不通。
除非她买一架直升飞机或者一艘船,但她目前虽还算宽裕,但是直升飞机还是支付不起的,另外为了更好的保密性,她最好自己就会开直升飞机,这么一看,还是船更划算,虽然也要学技术,但好歹它在自己曾经豪心壮志时列下的购物清单里。
夏绿溪突然觉得这个念头有些骇人,怕自己飘了,赶忙止住了这个念头。
余光一瞥,视线里塞西尔正蹲在地上整理自动扫地机的时候,夏绿溪想了想他近日的表现,总体还算不错,能做的活都在抢着做,不会做的也在主动学,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那么多对自己来说非必要的活计,所以他肯定是有目的的,夏绿溪对此也心知肚明塞西尔一直想要的都是回到大海里。
至于他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个看法,夏绿溪不太看好,这倒不是她自卑,主要是他们的种族不同,塞西尔也不真是个傻白甜,他只是对于某些东西不太了解。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犹豫再三后,夏绿溪喊住了起身正要去清洗手里那个蓄积了许多细小灰尘垃圾的塑料板的塞西尔:“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和一个普通的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天大的好消息?
“那天大的好消息吧。”
夏绿溪笑了笑,然后招手示意塞西尔靠近些。
塞西尔只是犹豫了下,然后走过去,在夏绿溪旁边坐了下来,疑惑地她卖着什么关子。
夏绿溪不说话,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让他看清楚,十分自信:“这个是航船,你肯定见过,等我发财了,我到时候买一艘,送你回家。”
要说多日前的塞西尔可能对人类世界的物价了解不多,但是这些时日周围一切不知不觉地熏陶下,他很清楚这艘游轮对于夏绿溪来说负担不轻。
塞西尔没有太多思考,脱口而出:“为什么要买它?它很贵。”
说出去后,塞西尔有点后悔,但还是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是回避似地低下头。
夏绿溪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十分惬意,没看到塞西尔低下的头,只听到塞西尔的疑惑,于是她不以为意地回道:“一来,之前答应过你,二来,你表现不错,三嘛,其实转手卖掉它的话,对我来说损失不是很大。”
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夏绿溪坐直身体,眼神认真地看向塞西尔:“另外,以前的时候,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你回去后,会找到埋葬在大海深处的宝藏,然后送给我,你该不会忘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夏绿溪心底不太相信塞西尔真的会在回归大海后会尽心帮她找那些宝贝,现在她这么说,只是留住那一丝可能。
塞西尔忙摇摇头:“我不会忘记,走的时候,我们定个信号,等找到那些宝贝后,让我的朋友们送到指定的地方,这是你该得的。”
最后一句话,夏绿溪就听听,没放在心里去,在她要让塞西尔猜一猜坏消息是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没想到你真是一个重诺的人,要是有……我能做的事,你尽管说。”
同是一句话,在不同境地里却是天差万别,年少时在海底,他能做的事多了去,可现在困囿于这方小天地,只能做些微末之事。
只是夏绿溪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她竟十分期待地看着他说:“那现在我要你给我唱一首歌。”
事实上,当夏绿溪在听到“你真是一个重诺的人”这话时有些想笑,但是处于各方考虑还是憋了回去,然后就听到了后面那句话,脸皮薄的人只会当这句话是客套,但夏绿溪却是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她心中忽然来了个想法,然后跃跃欲试地说了这个自己需要他做的事情。
可是塞西尔似乎很害羞,他十分惊愕地说:“什么?!”
夏绿溪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凑近塞西尔,正要上手摸,却突然想到两人的关系不太合适,硬生生忍住去摸那张白里透着薄红的脸的冲动,但挨得却更近了,然后揶揄道:“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还是说你刚刚说那话不是诚心的?”
“塞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