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两人开始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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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佑安醒来的时候脑子一阵阵地刺痛，眼皮下眼珠转了半圈，意识还没完全上线，他抬了抬有些发麻的手臂，却发现动不了。
眼睛唰一下睁开，就看见自己正抱着一个人，眼前的胸口正规律地一起一伏，看起来还没睡醒。
不对。
他现在和谁睡在一起？
昨天最后见的人是许思明，不会是那人趁机把他带到酒店来了吧……艹，他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
木佑安心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也不敢抬头去看许思明的脸，他小心将胳膊抽出来，想要偷偷溜走，就听见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佑安，头疼不疼？”
“沈桑乙？”
他慢半拍缓缓抬头，就看见沈桑乙那张帅脸，嘴唇也不知道是咋了，红润润的不说，看起来还有点肿，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沈桑乙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这人在干什么？
木佑安快速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脸忽然有些热。
“你，你怎么和我睡在一起，你快起开我胳膊麻了！”
他哎哟哎哟地叫着，见沈桑乙坐起身迅速下床，脑袋转动看了一圈发现是在自己房间，床脚堆着几件衣服，低头一看自己除了裤衩啥都没穿。
“……”
好丢脸。
“你昨晚喝醉了，跑到我门前敲门，本来想照顾完你就回去，结果你抱着我的腰怎么都不松手。”沈桑乙下床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脸上表情自然，只是耳垂红了半边。
木佑安看了看他，实在想不起昨晚喝完酒之后的事，一想头就疼，反正只要自己不是和许思明睡在一起就行。
他这么想着从衣柜翻出一件衣服穿上，跑去卫生间放水。
解决完生理问题，木佑安被酒精冲断的线才慢半拍接了回来，他掀开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确定身体除了酒后的副作用再没有其他问题，才幽幽松了一口气。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昨晚他去酒吧后，沈桑乙还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只是当时他一心想着灌醉许思明根本没注意。
对，许思明！
木佑安回想起昨晚赴约的目的，赶快打开和许思明的对话框，见里面没有转账记录，又打开银行卡查看有没有到款。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不多，一万块，昨晚十点四十多到的账。
看到有钱，他原本一团糟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酒没白喝。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木佑安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发现沈桑乙还在他家里，卧室已经被整理好了，此时在厨房准备早餐。
“吃什么？”
“番茄鸡蛋面，你还要再加个煎蛋吗？”
“不用，就那样也行。”他靠在厨房玻璃门上，瞧着沈桑乙的背影。
木佑安很少喝醉，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些什么，有心想问问，又怕知道后尴尬，所以现在他处于极度纠结的状态。
目光扫来看去，最后定在沈桑乙的唇瓣上。
“现在已经有蚊子了吗，你嘴怎么肿成这样？”
“呵，是呀，现在蚊子太嚣张了。”沈桑乙笑了两声，转身在木佑安的视线下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露出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表情。
木佑安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一样，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心脏不合时宜地开始加速跳动。
喝个酒还给喝出心律不齐来了。
“那我下去买点蚊香，还得买两个老鼠夹，顶上的老鼠天天吵死人了，咚咚咚地乱跑。”
他说着跑去卧室找了一身衣服换上，又自顾自跑出去了。
楼下不远处就有生活超市，木佑安买完东西，在下面晃荡了一圈，抬头看着这栋年岁久远的建筑，叹了一声，现在已经有钱了，他只需要在公司附近找个便宜点的一居室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搬家的话，沈桑乙会非常生气。
只是又何必在意对方的心情。
木佑安不喜欢男人。
在楼下转到第四圈的时候，八楼走道探出一个脑袋，“佑安，回来吃面了。”
他抬头应了声好，正准备收回视线，发现七楼的女人回来了，那人站在沈桑乙下方，脸上阴沉沉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只手忽地抓着什么东西往下面撒。
“什么鬼！那女人这么快就从医院出来了？”
木佑安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愿上去，也挪不开步子。
女人撒的是一把黄纸，其中一张飘荡着落在他身前，距离近了才发现上面写着符文，随着一张张全部落地，他被那些符纸包围了……
他踮着脚避开那些奇怪的符纸，走到稍微空一点的地方，抬头再看，女人已经没了身影，上方只有沈桑乙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沈桑乙？”声音很小，小到沈桑乙根本不可能听见。
然后他看见对方瞬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佑安，你没事吧？”很快沈桑乙出现在眼前。
这个人跑过来一把将他拉到怀里，视线来回看了一圈确定没问题才像是松了口气般抱住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女人会往纸里夹刀片，还好只是普通的符纸。”
木佑安瞧见他胸口剧烈起伏，似乎真的在后怕，有人在替他恐惧，于是自身恐惧的情绪就那么被抚平了。
“警察那边当时怎么说的，就不能再报警把她抓进去吗？”他提议着，拉着沈桑乙的胳膊往回走。
只是想到那个女人就在自己楼下，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对，只是紧张而已，等他搬走一切就都和他不相关了。
“这种事，警察只会口头教育几句，这段时间上下班我送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出行。”
“嗯。”他当然乐得有人天天接送。
之后，沈桑乙借口担心楼下的女人找事，直接在木佑安房间住下。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每次他睁开眼睛都能看见他们贴在一起，不论睡前隔了多远都是如此。
他有提议让沈桑乙打地铺，被这人驳回了，死皮赖脸要跟自己睡在一起，为了安全起见木佑安妥协了。
周日晚上不知道几点，他被沈桑乙冻醒，拉着被子将自己重新盖住，将身边好似在散发寒气的人往另一边推，等忙活得人都有些冒汗了，躺下没一分钟又听见头顶响起凄惨的叫声，
“……”
他闭着眼没动。
那声音又尖又细，最后越来越弱，就在木佑安以为消停了的时候，上方又响起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上次买的捕鼠夹，他给放在了老鼠最常出没的地方，那些东西最喜欢顺着管道乱窜，这会儿估计是拖着捕鼠夹到夹层里。
他听见爪子不断抓木头的声音，吵得不行，拉过被子将耳朵盖上，继续睡了过去。
睡梦中，磨爪子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响起，然后又忽然消失不见了，是被子太重了吗，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又厚又闷的东西压住了，呼吸有些不畅。
木佑安再醒来是被沈桑乙叫醒的。
“快起来，闹钟已经响两轮了。”
听到这话，他从床上弹起，冲到卫生间洗漱，整理发型。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开始热了，木佑安看着镜子里自己皮肤上那层可疑的油光，脸皱成一团，本来就已经没钱保养了，怎么还要出现这种事。
用清水不断搓洗着脸，再看除了皮肤看起来红了一些，没有任何用处。
“靠，脸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不是出的油。”
他不由越发靠近镜子，死死盯着镜子瞧，发现上面是一层什么东西凝固成一层半透明的膜覆盖在脸上。
他看着自己的脸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伸出手从脸颊边缘摸索着，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如同揭开一块人皮似的撕开那块敷在面上的薄膜。
“佑安，快点要迟到了。”
外面沈桑乙还在催促，木佑安应了一声，匆忙将那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重新洗脸洗手才走出卫生间。
早饭没吃，实在没什么胃口，一直到坐在工位上，他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人的脸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生出一层薄膜。
木佑安并不是易过敏的体质，以前也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有些恶心。
纠结了许久也找不出个答案，只能暂时搁置。
中午他约了中介，在公司附近看了房，约看前木佑安提前给出了自己的需求，所以在看了周围合适的房源后，就迅速敲定了下来。
他一刻都等不了。
这天对面的那位哥一直处于脸色发白的病态状态，快要下班时，他还看见对方跟领导谈话，手一直抖个不停，估计是要请假。
大概率领导不会批准。
这里虽然平时管得不严，但在请假这方面就格外没人情味，提前三天，无论什么理由雷打不动。
果不其然，很快人就回来了，脸色差到似乎随时倒地不起。
“哎，小子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天的工作，我到时候回来请你吃饭。”
木佑安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就是怕被点名，谁知道还是被盯上了，他微微抬眼，“哥，我才来没多久业务还不熟练。”
那人似乎发出了啧的声音，从自己工位转过来走到木佑安身侧弯下腰，小声说道：
“就是整理资料，你就跟领导说你接了这个活儿，随便做点就行，帮帮忙。”
“我不是上次跟你说过那个杀人犯吗，没抓住，这次我家里人出事了，我得，我得回去不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一个男人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这是木佑安第一次看见有人的唇瓣因为悲伤而快速颤抖，说实话，有些滑稽。
但一个人情，也许会有用。
“好，我会跟领导说的。”木佑安应下了这件事，反正他是一点都不会做的。
他很少看新闻之类的报道，这会儿倒是心血来潮打开看了看，之前被压着的消息因为第二位受害人的出现，舆论爆发了。
这座城市的居民都知道了这起恶性事件，住在凶案附近的更是人心惶惶，不断有人冒出来提供所谓的线索，模糊的图片里，有男有女，融合在一起最后让民众情绪更加恐慌，似乎谁都有可能是那个凶手。
第二位受害人死状非常难看，浑身赤裸着被吊在浴缸上方烧死了。
据说上下层居民那天晚上没听见什么异常声音，只是都闻见了一股烧焦的肉味，事发后附近的烤肉店都停店歇业了，左右人能搬走的统统走光，只留下被贴着封条的房间矗立在原地。
木佑安看着评论区一个个臆想的故事，鼻子忽地皱了一下，刚刚好像又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他扭头朝身后看去，什么都没有，窗户敞开着，吹进来的风还带着热意，让他的头发飘起又落下。
夏天要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