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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幼时缘深,江家祸事 昏黄的油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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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下,江海升看不清纪绪的表情,但是他却有种奇异的感觉。
娘子她,好像不开心。
身上除了夜露的寒凉外,还裹了许多落寞。
江海升装作不知,“我在等娘子呀。师父那边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牛大哥帮我弄的。”
江海升故意用很惊奇的语气说,“唉?娘子,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二次进你的闺房呢。”
纪绪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第二次?我怎么不记得你之前来过。”
江海升拍拍身边的位置,“相公已经给你暖好被窝。娘子我给你解头发吧。”
纪绪笑笑,顺着他的话,坐到他身边。
这不是江海升第一次给纪绪解头发,已经没有刚上手时的生疏。
他熟练的摘下发簪、发饰,等纪绪的头发散落下来,再用檀木发梳,轻轻的梳理发丝,按摩头皮。
静谧安静的夜晚,体贴温柔的丈夫,还有头皮处轻柔的按摩。
这一切真实的感觉都在告诉纪绪,她已经远离了上辈子的所有不幸。
唾手可得的幸福,无人不想抓住。
纪绪抓住了江海升的手。
“相公,你还没说为什么是第二次呢。”
江海升似想到了什么,轻声笑了一声,“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你这房间是不是闯进来过一只大老鼠,黑色的,有人鞋子那么长。”
说起大老鼠,纪绪立马想起来了。
她转身看着江海升惊讶的问,“我记得那个大老鼠,原来是你帮我抓走的。”
七河村地处景国最北方,本地老鼠多数都长不到那么大。那个大老鼠大到足以让纪绪记忆犹新,在她的童年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童年阴影。
哪怕现在,那个大黑老鼠都还经常跑到她的梦里客串一下恐怖戏份。
纪绪记得,她发现大黑老鼠是在下午。她睡醒了,听见屋里有卡擦卡擦的吃东西的声音。
那时候她人小小的胆子却很大,从炕上爬起来循着声音找,看到那大黑老鼠,正张狂的坐在她的梳妆台上吃她中午吃剩下的糕点。
硕大的老鼠抱着糕点啃,看到纪绪不仅半点不害怕,甚至还做出了准备进攻的姿态。
场景太过惊悚,直接给纪绪吓的尖叫出声。
纪老爷子听到孙女的尖叫跑进屋,然后可怜的爷俩个抱在一起尖叫。
江老爷子看着这爷孙俩哈哈大笑,说交给他,就让这可怜的爷孙俩出去躲着。
纪绪只依稀记得后边有几个大孩子来了她家。
其他的就忘了。
两口子这一对账,纪绪才知道笑话完她和爷爷的江老爷子其实也没比他俩好多少,最后全靠江海升领着村里胆大的男孩子牵了一条更大的狗才抓住那大老鼠。
江海升笑嘻嘻的把脸颊凑过来,“娘子,现在是不是感觉你相公更威风凛凛了?
没想到你不仅小时候没感谢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我帮了你。
来,快替年幼的小春来感谢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纪绪搂着江海升的脖子,送出一个含有绵绵情意的吻。
没想到她和相公的缘分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竟然都不记得了。
也是,虽然两个老爷子关系好,但也局限在两个老人本身。
纪家祖孙和江家其他人走动并不频繁。
两个老爷子经常凑一起唠嗑下棋,每次都是江老爷子点卯一样的早上来,下午回去。
纪绪年幼,身体也并不算多好。
纪老爷子看眼珠子似的保护着她,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差多少了。
纪绪对江家其他人的了解,只局限在大概知道有几口人。
就是和前未婚夫江义也不过是多见过几面而已。
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属于她的真正的缘分就已经来到了她的生命中。
虽然她并不记得,但依然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次日一早,一家人正吃着早饭。
纪绪今天给小石头炖了一碗低盐的鸡蛋羹。
小小的人吃的喷香,给自家娘亲送上一叠的彩虹屁。
“娘,石头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纪绪被逗笑,轻轻的擦拭掉石头嘴角的饭粒残渣。
江海升在旁边补一句,“那我是不是最好的爹爹?”
廖神医也凑了个份子,“那我以后努力做最好的师公。”
牛猛憨憨一笑,“小石头,我明天带你去打麻雀,你说我是不是最好的叔叔啊。哈哈哈哈,”
小石头迷迷糊糊,苦恼的不知道该先回答谁好。
几个大人见此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扰了这满室的温馨和欢笑。
“这么早,会是谁?”
纪绪推开门看去,竟是昨日天黑还没回来的江老四。
“三嫂,我三哥吃完了吗?吃完了快点儿让他回去,家里有事要商量。”说到这儿,江老四停顿了一下,“爹说,等空了他来找廖神医下棋。”
纪绪点头表示了解了。
这个时间点拍门叫人,说明是急事。
江老爷子让传话说等空了来找师父,说明现在并不希望师父过去。也就是说发生的这件急事并不是一件好事,羞于让外人知道。
再联想到的江老四去镇上是要去找江老大的。
定是江老大犯下了什么错事,且还是他自己摆不平需要家里帮忙的事。
知道是江老大的事,纪绪就不想上前了。
那个人,她看着就觉得恶心。
他的事,她不关心。
只是恼恨因为那样一个烂人,她相公腿都没好,还得折腾着去那边。
“什么急事,你这来来回回也不容易,竟折腾你。”
江海升摆正纪绪的脸,哄她,“瞧瞧给我家娘子气的,这嘴巴噘的都能挂上油壶了。”
被纪绪轻捶了一拳后,江海升小声说,“好好好,我不说不说。既然我这个样子都要把我叫过去,定是急事大事。我过去看看,回来我和你说。”
牛猛当仁不让的充当人力轿子背着江海升去了老屋。
纪绪见他们走远,走到廖神医身边。
“师父,你帮我把把脉。我有些摸不准,”
廖神医见她神神秘秘的下意识的说一句,“咋了?你把出喜脉来了?”
纪绪脸色腾的一下红了,“我,我没有。我是最近每次睡觉起来的时候,老是感觉头疼。
缺觉困了的时候,额头也是一跳一跳的疼。
我试着按摩了攒竹、印堂、合谷三穴,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纪绪心里知道,最近这些不适都是因为她之前在空间里用意念种地,消耗精神过度导致的。
这些原因又不能和相公、师父说。
本想休息一阵,自己给自己做做按摩就好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也没什么起色。
今天江老大身上发生的事只大不小,空间是她心底最深的依仗,她得确保自己随时可以使用。
纪绪等不了了,只能求助师父。
廖神医号了好一会儿的脉,“之前看瞧着你没什么事,怎么这脉象显示你忧思过虑,肝气郁结,气机阻滞。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思。担忧海升的腿啊?”
这倒是一个现成的理由,纪绪没有否认。
廖神医已经找到纸笔,开了一个方子。“一日一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连着喝七日别断。七日后再看看情况。
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多死多虑耗心神气血,你得相信你师父我的本事,我说能行就是肯定能治好的。
我说能正常行走都是保守着说的。保准还你一个健步如飞的相公。
傻丫头,别多想了,只要你别多想,再吃点儿药,很快就好了。”
纪绪正拿着药称按方称重的时候,刘红梅来了。
瞧她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纪绪知道,江老大犯的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弟妹,你说这哪有这样做长子做人大哥的!”刘红梅气哼哼的走到院子里,看到纪绪就忍不住了。
“你说说,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咱们江家是在村里过的还可以。但是那也只是还可以而已。咱们哪有那本钱去沾染那些高门大户公子哥才有的喜好。”
“二嫂,到底咋啦?”这说了好几句,都没说到重点啊。
怕刘红梅气狠了,纪绪放下药称,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刘红梅咕咚咕咚的喝光了茶继续说。
“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是大事,我不耐烦去计较那些。但是这回江老大实在太过分了。
他一个破酒楼掌柜,不仅逛窑子,他竟然连赌坊都敢去!
自己赚的都花干净了不说,还敢去借印子钱,那玩意是那么好借的吗?!
而且,你知道吗?江桂英居然都知道,我说爹给她去信她怎么不回信也不回娘家呢。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下雪,合着是怕家里知道,不敢回啊。”
纪绪和江桂英这个二姑姐接触不多,仅有的直面接触就是在林娘子布庄。
纪绪对她没啥好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呜呜渣渣的训自己的弟弟弟媳,江桂英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爹怎么说?”
刘红梅感觉心里的火又冒出来了。
纪绪见她那样,又给她倒了一杯。
“爹要给他大儿子还钱!我刚是不是还没说江老大欠了多少?利滚利的算下来,足足有三百两!
三百两啊!咱家又不是开钱庄的,上哪儿弄那么多银子去。
昨天爹还说要起院子扩建房子。现在这笔都给江老大填窟窿。
房子?呵,一个钉子估计都剩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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